巨手五指张开,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五指山,对着君无道,缓缓压下。
速度不快,但却封锁了上下四方,过去未来。
在这一掌之下,一切神通、法则,尽皆失效。
唯有,硬抗!
“君施主!快走!此乃不可力敌之敌!”
不嗔脸色煞白,他祭出自己的本命佛宝,一串由十八颗舍利子组成的念珠,化作一道金色光幕,试图抵挡片刻。
咔嚓!
金色光幕,在那恐怖的威压之下,连一息都未能撑住,便轰然破碎。
十八颗舍利子,尽数化为齑粉。
不嗔如遭雷击,狂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蝼蚁。”
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在天地间回荡。
君无道一把抓住重伤的不嗔,将他向后扔出千丈之外。
他抬起头,直面那只缓缓压下的巨手,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滔天的战意与冰冷的杀机。
“又是你。”
“看来,上次斩你一臂,还没让你长记性。”
他体内的祖龙大脊,发出震天的龙吟。三十三节脊骨,节节点亮,无尽的金色气血,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霸武天经肉身成阵!”
“武安三式碎岳!”
君无道没有选择逃跑,而是不退反进,冲天而起!
他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手中的人皇残刃之上。
那柄饱经沧桑的断刃,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一刀斩出!
没有华丽的刀光,没有法则的波动。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
刀锋,与那压下的巨掌,轰然相撞!
咚——!!!
一声仿佛能震碎星辰的巨响,在葬神谷中炸开!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
整个葬神谷,在这股余波之下,被硬生生削平了近百丈!无数神魔骸骨,化为飞灰!
风暴中心。
君无道的身影,如炮弹般从空中坠落,狠狠砸在地上,犁出一条数千米长的巨大沟壑。
他浑身是血,持刀的手臂,肌肉寸寸断裂,露出森森白骨。
人皇残刃,都发出了一声哀鸣。
但他,终究是挡下了那一掌!
“咦?”
那道冰冷的意念,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讶。
“竟然没死?”
“你的肉身,比上次更强了。这具躯壳,本座,要了!”
红毛巨手之上,那不祥的红毛,开始疯狂滋长,化作亿万根红色的丝线,铺天盖地,向着重伤的君无道缠绕而来。
这些红毛,蕴含着诡异的诅咒与吞噬之力,一旦被缠上,连圣人的道果,都会被污染、吞噬。
君无道挣扎着想要站起,但那一掌的力量,依旧在他体内肆虐,让他动弹不得。
眼看,就要被那漫天红毛淹没。
就在此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欺负一个晚辈,算什么本事。”
话音落下。
一道灰色的剑光,不知从何处而来,横贯长空。
那剑光,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的道理。
所过之处,时间与空间,都仿佛被定格。
嗤嗤嗤——
那亿万根无坚不摧的红色丝线,在接触到灰色剑光的刹那,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断裂、消散!
灰色剑光,余势不减,在那只巨大的红毛手掌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吼!”
那冰冷的意念,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
红毛巨手,如同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
那道冰冷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了葬神谷的另一端。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须发皆白,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的老者。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乡野村夫,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强者的气息。
但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是你……老张!”
那冰冷的意念,充满了忌惮与怨毒,“你竟敢,管本座的闲事!”
被称作老张的守关人,打了个哈欠,从腰间取下酒葫芦,灌了一口,浑不在意地说道:“没办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啊,不希望这游戏,这么快就结束。”
“再说了,这小子,我看着还算顺眼。你要动他,得先问问我这把老骨头,同不同意。”
“你!”
红毛巨手的主人,似乎被气得不轻。
他知道,有这个神秘莫测的守关者在,他今天,是带不走那具完美的躯壳了。
“好……很好!”
“老张,还有那个小子,你们给本座等着!”
“待本座真身降临,定要将你二人,连同这方破败世界,一并炼化!”
放下狠话,那只巨大的红毛手掌,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缓缓缩回了空间裂缝之中。
天空之上,那一道道狰狞的裂缝,也开始缓缓愈合。
毁天灭地的禁忌威压,潮水般退去。
天地,恢复了清明。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君无道挣扎着站起身,太玄不灭经疯狂运转,修复着体内恐怖的伤势。
他看着远处那个依旧在喝酒的老者,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之前在登天梯的时候他以为老张只是圣人而已,没有想到此人远不止如此。
此人,深不可测!
刚才那一剑,看似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大道,却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人!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君无道抱拳道,但他紧握的刀柄,并未有丝毫放松。
老张摆了摆手,又灌了一口酒,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君无道,啧啧称奇:“不错,不错,挨了那红毛怪一掌,竟然只是重伤,没当场化成脓血。你这身子骨,比当年那个姓白的臭小子,还要硬朗几分。”
“行了,小子,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老张似乎看穿了君无道的心思,“我对他没恶意,对你也一样。”
“我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老张指了指他手中的人王令,又指了指他刚刚击退红毛巨手的方向。
“你手里的,是钥匙。但那红毛怪,只是看门狗之一。”
“这万古囚笼,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它既是囚笼,也是封印,更是一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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