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课
地下二层，室内靶场。
李静站在射击位前，对面是鲲鹏组的六名狙击手，外加海龙组的三名。
飞燕站在最前面，作为鲲鹏组长，她本以为自己不需要上这种基础课，但李静的第一句话，就让她的眉毛挑了起来。
“你们狙击杀过人吗？”
全场安静。
飞燕回答：“我杀过，三个。”
李静点头：“在什么距离？”
“六百米，八百米，四百米。”
李静又问：“什么环境？”
“第一个是山地，第二个是城市，第三个是夜间。”
李静看着她，眼神平静：“那你应该知道，狙击杀人和靶场打靶，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她走到一台电脑前，调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正在移动的人影，距离大约八百米，周围有树丛、有风、有忽明忽暗的光线。
“给你们五秒钟，开枪还是不开枪？”
鲲鹏组的狙击手们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扳机上。
五秒后，李静按下暂停。
“开枪的举手。”
三个人举手。
李静看着他们：“你们三个，如果这是真实战场，已经暴露位置了。”
飞燕皱眉：“为什么？”
李静指着屏幕：“仔细看，这个人影的移动轨迹，每隔三秒会有一瞬间的停顿。”
“那不是正常走路，是引诱射击的战术动作。”
“八百米外，就算打中了，也只是一枪换一命，狙击手不是刺客，是战术节点。你死了，谁给队友报坐标？”
全场安静了。
飞燕看着李静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那不是狙击手之间的较量，是新兵看老兵的眼神。
第二周：侦察课
地下五层，废弃仓库区。
周宇站在一堆杂物中间，对面是麒麟组和玄龟组的十几个人。
犀牛抱着胳膊：“夜枭，听说你是侦察兵出身？”
周宇点头。
虎鲨在旁边起哄：“比一比？看看谁能先摸到对方的‘指挥部’？”
周宇看着他，面无表情：“你确定？”
虎鲨笑了：“怎么，怕了？”
三分钟后。
虎鲨站在仓库中央，四处张望。
“夜枭？人呢？”
没有人回答。
他回头，发现自己的队员一个个茫然地站在原地，谁也没看到周宇是怎么消失的。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虎鲨猛地转身。
周宇站在他身后，距离不到一米。
“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周宇指了指头顶。
虎鲨抬头，看到一根横梁，离地四米，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刚被压过的痕迹。
“你……你在上面趴了多久？”
周宇想了想：“从你说‘比一比’开始。”
虎鲨沉默了。
犀牛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虎鲨你个逗比！被人趴在头顶都不知道！”
虎鲨脸都绿了。
周宇面无表情地说：“侦察兵的最高境界，不是让人看不见你，是让人看见你之后，三秒就忘了。”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看周宇的眼神，都变了。
第三周：诡雷课
地下二层，爆破试验室。
徐勇站在一堆炸药中间，对面是白虎组和白泽。
白泽推了推眼镜，努力保持镇定：“闷雷，我听说你擅长布雷？”
徐勇点头。
白泽问：“能演示一下吗？”
徐勇想了想，指了指门口：“你走出去。”
白泽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他刚迈出门槛，脚下突然一软，一块地板陷下去三厘米，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白泽僵在原地。
徐勇走过来，蹲下看了看，然后说：“没事，不是雷。”
白泽松了口气。
徐勇接着说：“真的雷在旁边。”
他指了指门槛左侧的一个小突起。
那是一个伪装过的压力感应器，和陷下去的地板联动。
如果白泽刚才往后躲，就会踩到那个突起。
白泽的脸色变了。
徐勇站起来，难得说了一长句话：“诡雷的核心，不是炸死人，是让人不敢动。一颗雷能让一个排停下十分钟，十分钟够干很多事。”
白泽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我以后再也不走夜路了。”
第四周：电子战
地下三层，玄龟组训练室。
赵海坐在一台电脑前，对面是智库和他的六个队员。
智库盯着屏幕，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的系统，又在被赵海一层层剥开。
“这……这不可能……我明明升级了防火墙。”
赵海推了推眼镜：“防火墙升级了，但你的入口没换。我一个月前进来的那个后门，还在。”
智库的脸白了。
他的队员在旁边小声说：“组长，要不咱们认输吧……”
智库咬牙：“不认！我就不信……”
话没说完，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玄龟组，你们又被扒光了。——电流】
然后，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智库在一个月前被辣椒呛到的狼狈模样，高清重制版。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笑声——犀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门口笑得直拍墙。
智库的脸红得像视频里的自己。
他站起来，走到赵海面前，伸出手。
“服了，彻底服了。”
赵海握住他的手，难得笑了一下：“其实你们进步挺大的。第一次我只用了五十分钟，这次用了两个小时。”
智库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你这是在夸我？”
赵海认真地说：“是。”
第五周：综合演练
训练结束前最后一天。
龙王亲自到场，观摩六组的综合演练。
演练科目：突袭一个模拟的“敌方指挥部”。
红方：六组联合，46人。
蓝方：加强排规模的守军（由龙焱其他辅助人员扮演），配有固定火力点、巡逻队、预警系统。
结果：
47分钟，红方攻入指挥部，全歼守军。
伤亡：红方“阵亡”7人，“负伤”12人。
龙王看着数据，沉默了很久。
玄武在旁边低声说：“一个月前，他们46个人打9个人，被全歼。现在这个战绩，放在全军也是顶尖水平。”
龙王点了点头。
他看向站在场边的许锋。
一个月前，这些人还是各自为战的“尖子”。
现在，他们是一个整体。
龙王走过去。
所有人立正。
龙王看着许锋：“干得不错。”
许锋摇头：“不是我干的，是他们自己练的。”
龙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转向六组：“山鹰说，是你们自己练的，你们觉得呢？”
犀牛第一个开口：“首长，说实话，要是没有山鹰教官，我们再练一年也达不到这个水平。”
虎鲨附和：“对，他那套战术思维，我学了二十多年兵都没见过。”
……
龙王听完，点了点头。
他看着许锋：“一个月时间，能让这群人心服口服，不容易。”
许锋没有接话。
龙王继续说：“不过，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许锋。
许锋接过来，看了一眼。
标题：《蓝军磨刀——对抗XX合成旅演习计划》
红方：某中型合成旅，兵力5200人。
蓝方：龙焱特战组，作战人员68人。
时间：一周后。
地点：某演习基地。
任务：72小时内瘫痪红方指挥系统，达成“斩首”目标。
许锋合上文件，抬起头。
龙王问：“有没有信心？”
许锋看着他，平静地说：“有。”
傍晚，食堂。
六组和龙牙组坐在一起，气氛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
犀牛端着酒杯站起来：“来，敬咱们的教官！”
所有人举杯。
许锋站起来，和他们碰在一起。
虎鲨凑过来：“山鹰，下周打合成旅，你们龙牙组肯定是主攻吧？”
许锋点头。
虎鲨说：“带上我们海龙组呗？海上渗透我们熟，虽然这次没海。”
犀牛抢着说：“带上麒麟！地面突击我们拿手！”
飞燕难得开口：“鲲鹏可以空中侦察。”
智库推眼镜：“玄龟负责电子压制。”
白泽举手：“白虎随时待命，保证一个不死。”
火凤最后说：“朱雀已经收集了那个合成旅的所有情报，回头给你。”
许锋看着他们，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好。一起去。”
食堂里，欢呼声炸开了。
远处，龙王和玄武站在二楼，看着这一幕。
玄武轻声说：“龙焱，终于有个‘队’的样子了。”
龙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