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半潜船稳稳地托着北风号回港口。
所有人都撤到了半潜船上面。
许锋的伤已经好了，肋骨上那几处撞伤、嘴角那道口子、右手虎口上被枪托震出的淤青，全部消失。
极限恢复技能在战斗结束后自动激活，短时间就把他的身体修复到了最佳状态。
王志刚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许锋身后。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体能服，胸口的“华夏人民解放军”字样在晨光中很醒目。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南部战区某海防旅侦察兵王志刚，感谢救命之恩。”
许锋回礼，转过身看着他：“伤怎么样了？”
“报告首长，没有大碍，就是被关久了，身体有点虚。”
许锋看着他。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王志刚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
“我想回部队，继续服役。”
许锋说：
“龙牙组在招人，想来吗？”
王志刚愣住了。
“那个，首长，我行吗？”
许锋看着他：“先把伤养好，三个月后，来龙焱基地报到。”
“是！”
王志刚立正，敬礼，动作很标准。
重锤嚼着压缩饼干，闷声说了一句：“队长，你又往组里扒拉人了。”
许锋看向他。
“吃的东西。”
半潜船缓缓驶入港口。
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海军、武警、海关、国安，还有扛着摄像机的新闻记者。
一排黑色轿车停在码头边缘，车旁站着一群穿着军装的人，肩上的将星亮的晃眼。
战区司令员站在最前面，表情严肃。
他的身后是海军司令、空军司令，还有几位中将和少将。
码头上所有的官兵都站得笔直，目光投向那艘正在靠岸的半潜船和它托举着的北风号。
半潜船靠岸，跳板放下。
龙牙组九个人从跳板上走下来。
许锋走在最前面，身后是白鹭、岩羊、铁砧、药师、夜枭、重锤、闷雷、电流。
九个人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干净的，身上湿透，还有血迹。
战区司令员走上前，目光从九个人脸上扫过。
他站定，立正，向龙牙组敬了一个军礼。
许锋立正回礼。
“许锋同志，你们辛苦了。”
战区司令员的声音不大，但码头上所有人都听到。
“为人民服务！”许锋的声音响亮。
战区司令员走到许锋面前，伸出手。
许锋握住了他的手。
战区司令员的另一只手拍了拍许锋的肩膀，拍了三下，每一下都很用力。
“好样的。”他说。
海军司令走上来，目光落在重锤吊着绷带的右肩上。
“伤员情况怎么样？”
许锋回答：“报告首长，轻伤两人，无生命危险，均已妥善处理。”
海军司令点了点头，转向旁边的军医：
“立刻安排全面体检，一个都不能漏。”
龙王从将军们身后走出来。
他走到许锋面前，没有握手，没有拍肩膀，只是看着许锋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许锋从战术背心的内兜里掏出那个U盘，递了过去。
U盘的指示灯还在闪烁，数据已经被全部恢复。
“首长，这里面有M国国防部和守夜人的往来邮件，北风号的航行日志，改造人的实验数据，还有被删除后恢复的核心文件，够他们喝一壶了。”
龙王接过U盘，塞进自己的口袋，拍了拍。
“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整。”
“是。”
当天下午，联合国安理会召开紧急会议。
华夏代表站在发言台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证据材料。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投影仪下，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封电子邮件的截图。
“各位请看，这是我国从截获的一艘货轮上搜索到的M国海军，在未通报、未获许可的情况下，向华夏海域内的货轮发射了数十枚反舰导弹，这是侵略行为；除此之外，还有M国国防部与守夜人组织的往来邮件。收件人、发件人、时间戳、内容，全部清晰可查。”
会场一下骚动起来。
各国代表交头接耳，目光在华夏代表和M国代表之间来回游移。
M国代表站起来，表情很严肃，看起来很很镇定，但眼神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这些文件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我方无法确认——”
“存疑？”
华夏代表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北风号上的培养皿呢？那些被改造的人呢？被关在笼子里的各国士兵呢？要不要请国际专家去看看？”
M国代表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说出任何话。
华夏代表把最后一份文件推到投影仪下。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组照片——培养皿里那些被改造到面目全非的人体。
“这些，就是你们所谓的‘生化武器’？还是说，这些就是你们和守夜人联合研发的‘成果’？”
全场死寂。
M国代表坐了下来，面色铁青。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国内，新闻联播。
主播的声音庄重而有力。
“今日，一艘载有重要证据的货轮在我海军护航下安全返港。据悉，船上发现大量与境外势力相关的生化实验证据。我外交部已向有关国家提出严正交涉，要求其对侵犯华夏主权的行为作出解释。”
画面切到北风号靠港的镜头——船体上的弹痕、集装箱上的破洞、甲板上战斗留下的痕迹。
网络上炸开了锅。
热搜前十全是相关话题，评论数以百万计。
“M国在我们家门口发射导弹？他们疯了？”
“好样的！这才是华夏军人！”
“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士兵太惨了，这帮畜生！”
“为牺牲的同志默哀。”
“没有人牺牲？重伤也没有？这是什么神仙部队？”
“楼上的，不要瞎问。”
……
龙焱基地，训练场。
十六个新兵站成两排，从早上六点一直站到下午三点，中间只喝了一次水。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倒下。
他们的目光一直盯着基地大门的方向，盯着那个他们等了一整天的人。
运输车驶入基地大门的时候，赵猛的腰挺直。
车门打开，龙牙组九个人从车上下来。
赵猛的目光从许锋身上扫到白鹭，从白鹭扫到岩羊，从岩羊扫到铁砧、药师、夜枭、重锤、闷雷、电流。
他看到了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战场的气息。
许锋走到新兵面前。
他站定，目光从第一排扫过去，每一个被他看到的新兵都把腰挺得更直了一些。
随后，他开口说：“知道为什么不带你们去吗？”
没人说话。
他继续。
“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遇到的就不是人，都是改造人，不是你们平时见到的有血有肉，有痛感的人，那些人要比你们在训练场上见过的任何敌人都要可怕。普通子弹打不穿，打头要好几枪才能打死。他们没有恐惧，没有疼痛，不会撤退，不会投降。”
说到这里，许锋停顿了一下。
底下的新兵们全都震惊了。
他们原本只在电视上见过那些所谓的改造人，没想到现实里面竟然真的存在。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恐怖。
许锋见他们都感受到了，他继续说。
“但是，我们回来了，九个人，全部活着，这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我们比他们强。”
赵猛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许锋的眼睛。
“接下来三个月，我会让你们也变得比他们强，能不能做到？”许锋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能！”十六个人的声音汇成一道。
“我听不见！”
“能！！”
“各排带开，继续训练。岩羊，你盯着。”
岩羊往前迈了一步：“是！”
许锋转身走向宿舍。
赵猛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不服许锋吗？不，他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回到宿舍，许锋坐在自己的床上，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特种作战训练手册》，翻到了“岛礁作战”那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