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岚山提着碧鳞蛇和一壶酒去而复返。
一进门就见姜犀鱼盘腿坐在地上,捧着小锅吃得不亦乐乎。
他阴沉着脸,一脚踹翻了那口锅,叮了咣铛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姜犀鱼拿着筷子愣住了,“大师兄,你干嘛。”
华岚山俯视着她,那张一贯冷硬、可却能让人知道他是面冷心热的脸,此刻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漠。
“下去。”
他说。
下哪儿?
姜犀鱼左右环顾了一圈,没搞明白他的意思。
下一瞬,就被一股大力连人带筷子一同丢进了池子里。
她“噗通”一下子砸进水底,灌进去了好几口池水才扑腾上来,头发黏在头皮上,整个人湿漉漉的,宛如一只落汤鸡。
没等喘上一口气,姜犀鱼后知后觉察觉到了这池水的“异样”。
这看似寻常的池水,触碰肌肤后逐渐变成浓稠的乳白色,泡过水的地方竟产生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烫,那股疼痛直往她骨头里钻,让人忍不住抓狂。
不过顷刻间,姜犀鱼便疼出了一身冷汗。
她艰难地在池水里挥动着双臂,好容易才靠近岸边,双手刚扒上沿边。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没等反应过来,肩膀被刀鞘用力一捣,她一时吃痛,再度落进了水里。
“大师兄,你干什么?”
姜犀鱼有些委屈,不明白华岚山为什么不让自己上岸。
这池水里跟有火碱似的,烧得她浑身都疼。
“这月池有伐筋洗髓的功效,只是过程如剥皮敲骨一般痛苦,配上碧鳞蛇血,功效翻倍。”
说罢,华岚山提刀划开蛇身,殷红艳丽的血顺着繁复的蛇纹往下淌。
他用拇指拨开酒壶的盖子,将蛇血对准壶口灌了进去。
期间姜犀鱼几次想找机会往上爬,都被孤鸿刀赶了回去。
她在水中央扑腾着,眼睛都被熏红了,开口求饶,“我不行了,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投机倒把了。”
到现在她还以为这就是无相宗长老们给的惩罚。
华岚山没说话,将蛇随手丢在地上,然后单手撑着跳进了池水里,往前趟了几步,将险些快要沉入水底的姜犀鱼捞出来。
他将人半搂半抱地揽在怀里,将细长的壶口对准她的嘴巴,“张嘴。”
姜犀鱼疼得快要神志不清了,手脚并用地扒着华岚山往上爬,如同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礁石。
“……我疼。”
华岚山任由她搂着脖子,耐心地哄着,“张嘴。”
姜犀鱼眼睛完全被潮气蒙住了,看不清眼前的景物,鼻子也是酸酸的,险些要包不住眼泪。
嘴巴探进两根手指,卡在齿间,用力撬开。
细长的壶嘴伸了进来,冰凉的液体滑进了喉咙。
喂得太急,姜犀鱼呛了两声,嘴唇和下巴都被染得晶晶亮的。
华岚山只喂了她几口,不轻不重地拍着后背顺气。
时间还很长,在这壶酒喝完之前,境界必须突破上去。
她停在筑基三层已经很久了。
姜犀鱼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分尸了,眼泪和口水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她虚脱地趴在岸边上,不等喘两口气,身上又疼了起来,如果不是身边一直有华岚山护着,早就沉进池底淹死了。
他爹的,罚得这么狠。
华岚山这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