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路,陈越忽然停下脚步。
“老周。”
周宏图回头,“怎么了?”
“你听。”
陈越的表情很凝重。
周宏图侧耳听了一会儿,眉头也皱了起来。
安静。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声,没有虫子叫,连风声都没有。
整片林子像死了一样。
这种感觉,他在陆峰的伪装渗透训练课上听过无数次。
“鸟不叫,说明有人在。”
陆峰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回荡。
周宏图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停止前进——”
他的话还没说完,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灯。
强烈的白光刺得所有人下意识地抬手遮眼。
紧接着,十几条枪口从四面八方伸了出来,黑洞洞的枪管在灯光后面若隐若现。
“不许动!”
“放下武器!”
“把手举起来!”
至少十几个人的声音从周围传来,四面八方全是人。
周宏图下意识地想去摸枪,但理智告诉他,来不及了。
那些枪口离他不到五米,对方只要动动手指,他和他的组员就会被打成筛子。
他缓缓举起双手。
孟哲、陈越、林雪也跟着举起了手。
与此同时,B组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苏月正带着队伍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探照灯突然从四周亮起,十几条枪口对准了他们。
沈鸽下意识地抬起枪口,被苏月一把按住。
“别动,放下枪。”
沈鸽咬着牙,手指在扳机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慢慢松开。
五个人都举起了手。
从探照灯后面走出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蒙面壮汉,动作粗暴地夺下他们的武器,把他们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有人挣扎了一下,肚子上就挨了一枪托,疼得弯下了腰。
黑色头套罩在头上,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有人被推搡着往前走,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又被粗暴地拽起来继续走。
林雪的头套里全是自己呼出的热气,她听到旁边传来沈鸽压抑的喘息声,还有赵柯达低低的咒骂声。
然后有人吼了一句:“闭嘴!再出声毙了你!”
赵柯达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被塞进了一辆卡车的车厢里。
卡车开了很久很久。
颠簸的土路,然后是相对平坦的公路,然后又变成颠簸的土路。
林雪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卡车终于停了。
车厢门被打开,有人粗暴地把他们拽下来,推搡着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他们被按着跪在地上。
然后头套被扯掉。
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他们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是一间阴暗的地下牢房。
周宏图靠在墙上,手腕上的绳子勒得很紧,已经勒进了肉里。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绳子磨得皮肤生疼,但纹丝不动。
孟哲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越靠在角落里,眼睛死死盯着牢房的铁门,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雪靠着墙角,脸上带着紧张神色。
苏月靠在另一边墙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眉头紧紧皱着。
沈鸽、赵柯、方旭、郑远,四个人的状态也差不多。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他们中了埋伏。
情报是假的?行动路线泄露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铁门被推开,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蒙面壮汉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