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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交锋(1 / 1)

赵德柱愣了一下。

他心中的火气,还未发出来。

却不想让李逢源抢先一步了!

沉吟片刻。

终究还是没有到翻脸的程度。

赵德柱深吸一口气,抿嘴笑道:“手下人不懂事!还请李总管息怒。”

说完,他朝赵勇使了个眼色!

后者脸上闪过一丝不忿,可在赵德柱冰冷的眼神中,终究还是匆忙跪下,额头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是小的不懂规矩,冲撞了李总管。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李逢源翘着二郎腿,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没有开口。

赵勇抬头看了赵德柱一眼!

后者面无表情!

赵勇一咬牙,又加了把劲,脑袋磕在青砖上,震得地板都在嗡嗡响。

没多久。

额头磕出了血。

青砖很快红了一大片。

厅门口那些手按刀柄的家丁们面面相觑,可赵德柱不发话,无人敢动。

如此。

过了好一会儿!

赵勇都跪着的身子已经开始飘忽打颤,眼神都快散了!

李逢源这才放下茶盏,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家老爷的面子,咱还是要给的。”

赵勇如蒙大赫,想要起身,身子却是一颤,摇摇晃晃的,差点没摔倒。

还是身后两个家丁匆忙过来, 搀扶着赵勇,下去了!

“没出息的东西!”

赵德柱面色冷冽的骂了一声,在李逢源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却没有喝,看着茶水里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很久,终于。

“李总管,我这罪也赔了,我这里有句话, 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逢源依旧翘着二郎腿,撇了赵德柱一眼,忽而笑嘻嘻的上前搂着赵德柱肩膀:“咱哥俩, 不用这般客气!有话您直说!”

赵德柱撇撇嘴。

这会又成哥俩了!

方才你冷着脸发火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深吸一口气,赵德柱冷冷问道;“没啥大事,就是想知道,下午您人去了哪?”

李逢源剥着青桔,头也不抬:“就在院子里!不是让你给我找向导,你也没给我找,你说我能去哪?”

“是么?”

赵德柱呵呵一笑:“可我怎么听下人说,您下午进了后院的院子,然后,院子里住的太医道臣,也消失不见了?”

“人不见了,你赶紧找啊!我跟你说,这道臣,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他要是出事了……”

李逢源被青桔酸的呲牙咧嘴,随口说了一句,抬头看见赵德柱眼神,像是回过味来,面色冷下来道:“哦,我听懂了,赵老爷, 你这是怀疑咱家把道臣弄走了?”

“你的意思是,咱家跟你说谎了?”

“赵老爷,您这是在审问咱?”

赵德柱冰冷的脸上瞬间挂上讨好的笑容:“就问一下!问一下!您就是借咱俩胆子,咱也不敢审问您啊!”

眼见李逢源脸色稍缓。

赵德柱这才低着头问了句:“不过,我却实挺好奇的!李总管你千里迢迢来河源,到底想做什么?”

“我赵家自诩对您,也算是以礼相待!礼您收了!要女人,我全城给您找!”

“你就给老哥透个底! 让老哥心安!”

“当然,要实在不方便,你就当老哥胡言乱语!老哥我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说完,抬起手中仍然烫手的茶水,对着李逢源一拱手,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面不改色的将手中茶盏放到一旁,扭头看着李逢源。

李逢源也不回答, 似笑非笑的盯着赵德柱,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一样!

屋里气氛,一时间紧张到了极点。

厅门口的家丁们握紧了刀柄,手心沁满了汗,只等赵德柱一声令下,冲进去将那京城来的太监砍翻在地,剁成臊子!

就在这时。

李逢源终于开口。

“老哥你这问题,也不是不能回答!”

他盯着赵德柱咧嘴一笑,开口问道:“不过,小弟也有个问题,不知赵老哥能否解惑?”

“赵管家当初找到我之时,手中似乎拿着一张我的画像!”

李逢源顿了一下, 看着赵德柱嘴角极不自然抽搐一下,继续笑着问道:“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您这画像,哪来的?”

那画像,画的极其细腻,神情,面部细微特征,极其传神!

若不是近距离接触过一段时间,绝对不可能画出这幅画!

他一直挺好奇,究竟谁送的这幅画!

赵德柱沉默着,没有开口。

李逢源忽然起身,走到赵德柱身边。

门口离得近的一个家丁,或许是神经蹦太紧,竟是被李逢源这动作激的一下拔出长刀。

瞬间,全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没出息的东西!什么场合敢拔刀?愣着干啥!把这家伙给我拖下去,重重责罚!”

赵德柱铁青着脸,一声呵斥。

两名家丁赶紧上前拖着那拔刀的倒霉蛋,退了下去!

“无妨无妨!”

李逢源轻轻拍着赵德柱肩膀,笑道:“护主心切,能理解!”

“方才老哥问咱的目的!场面话,那就是是为了给皇上办差。”

李逢源顿了顿,目光严肃起来:“真要问什么目!那咱唯一的目的,就是将萧景川活着带回京城!”

“那萧景川身份尊贵,不但是今朝状元郎,更是皇后的侄子,他要是死在河源,赵老哥,到时候来河源的,可就不是咱区区一个太监了!”

“赵老哥, 您听懂了么?”

赵德柱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不是他想要答案。

可李逢源开口了。

若是再问。

怕是只有翻脸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萧景川出事,可以说是他激起民变。

可若皇帝派来的太监,死在这……

现在还不到时候!

赵德柱拿起一旁的茶盏想要喝,送到嘴边,这才发觉,茶盏空空如也!

“咱给赵老哥添茶!”

李逢源笑了一声,拎起一旁茶壶,给赵德柱添茶。

赵德柱想要阻拦,可他一个老头子,哪有李逢源动作快。

等他有反应,李逢源已经拎着茶壶,开始添茶。

只能双手端着茶盏,以示尊敬。

片刻。

茶盏将满。

可李逢源似无所觉,仍旧倾着茶壶,一直等茶水满的快要溢出来,这才放下茶壶,笑眯眯的回头,给自己的茶盏也添满。

赵德柱看着满的快要溢出来的茶盏,脸上闪过一丝冷意,也没了喝茶的想法, 随后放到一旁,盯着李逢源道:“李总管,萧景川,草民不能放。”

哦?

这下不是赵老哥了?

李逢源将随手将茶壶放下,问道:“为什么?”

赵德柱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李逢源,声音沙哑。

“李总管,不是草民不放,是放不了。萧景川知道得太多了。他要是活着出去,草民全家老小都得死。”

他转过身,看着李逢源,脸上那副招牌式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李总管,您说您是来给皇上办差的。那草民也跟您说句实话!这河源的事,您办不了。您最好现在就走,带着您的人,带着银子,回京城去。河源的事,河源人会自己办。”

李逢源沉默了很久。

“如果咱不走呢?”

赵德柱没有回答。

他走回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声音很轻。

“那草民只能得罪了。”

厅门口的家丁们齐刷刷拔出了刀。

刀光在烛火下闪烁,映得满室生寒。

李逢源环视一圈,忽然笑了。

“赵老哥!”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咱这是图穷匕见了?”

说完,大步往门口走去。

待走到门口之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了赵德柱一眼。

“赵老哥,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据咱所知,这次河源,可不止咱一个队伍来的!”

“萧家现在就这么个有出息的独苗,陷在这河源城!”

“那可是京城第一世家!”

“你说,他们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家族的继承人,死在河源?”

“您猜猜看,萧家的人,现在到哪了?”

说完,头也不会,扭头走了!

大厅之中。

赵德柱的脸色猛的一变。

窗外,夜风骤起。

檐下的灯笼被吹得东倒西歪,光影在地上乱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涌动。

许久。

赵德柱从怀中摸出一串佛珠,把玩了许久,忽而开口问道:“妙妙。”

“你说,这小子说的这些,几分真,几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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