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庭冷哼一声,上前几步,伸手在她后脑勺一拍,许至慧便晕了过去。
……
昆仑院。
萧云庭离开不过片刻,又回转来,林锦玉起身相迎,看他脸色,不怒不喜,她忍不住问:
“爷,玉兰园那边……可顺利?”
萧云庭脱了外面衣裳,将她拦腰抱起,鼻子里哼一声:
“顺利,怎么不顺利,她求一个萧家子嗣,爷给她一个便是。”
说着低头,俯首在她腹部亲了一口,突然仰头问道:
“团团,要不……咱们也要个孩子吧?”
林锦玉啊一声,有些突然,不知该怎么回应。
萧云庭却突然兴奋起来,其实他心里琢磨好久了。
前世仁帝六年,北戎入侵,南边叛乱,大齐灭国。
如今是仁帝三年,这一世他必定不会让前世惨剧重演。
歼灭四皇子余孽,铲除王谢党羽,再北上踏平北戎。
北戎蛮夷,不过跳蚤小虫而已,前些年他在北疆,屡次进犯,屡战屡败,一直是他手下败将。
前世若不是北戎与奸臣佞贼勾结,设陷阱害了他性命,大齐怎么可能亡国?
最迟仁帝五年,他要带着团团去北疆,镇守边关,破北戎,杀蛮夷。
若现在有孕,到时候娃儿也有两岁了,去北疆应该也能守得住那边严寒风沙。
再说他都二十五了,看着别人家的娃儿上学堂开蒙,实在是心痒痒。
以前不觉得,如今有了团团,一想到她给自己生个娃儿,心里就觉得甜。
林锦玉却担心,“我……如今是妾室,生了娃儿不是让他们出生就低人一头。”
大齐嫡庶还是有别的,嫡长子能继承七成家业,余下的嫡子分其他三成。
至于庶出子,成年后给娶亲,得一笔安家银子就分出去过。
“不怕,日后我迎娶你为正妻,孩子正大光明记在你名下,都是嫡出。”
萧云庭一边亲她,一边在她耳边呢喃。
“再说,我的孩子,只会由你而生,哪里来的什么嫡庶之分?”
林锦玉被他亲得迷迷糊糊,好像是那么个道理?
衣衫尽褪云鬓乱,床橹摇散春梦酣。
为了种娃儿,萧云庭这一夜,使出浑身解数,不惜力气。
……
娃儿有没有播种不知道,二月却是喜事连连。
陈润泽请媒人去伯府提亲,曾伯爷喜得合不拢嘴,这位可是皇帝跟前的红人,简直是天降良婿啊!
连老夫人也合掌念佛,说娴兰傻人有傻福,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原本担心她一派天真烂漫,傻乎乎的,日后嫁不出去,哪里想到竟有这等良缘?
婚期定在八月,娴兰稀里糊涂当年风雪中救了个书生,如今竟然要成自己夫君……懵懵懂懂,不知所以。
不过祖母和木姐姐都说陈润泽好,那便是好罢!
陈润泽知道她喜欢磨喝乐,从去年春闱后开始,用檀木给她做了一套,一共十二个,应和一年四季。
十二个木娃娃,神态各异,衣着精美,足底刻着字:四季春夏秋冬,与尔常相欢喜。
娴兰把磨喝乐摆在窗台上,每天看着它们绣嫁衣盖头,乐呵呵美滋滋。
顾千岩在比武大赛中夺得头筹,长青长宁名次也不俗,
众望所归,三人都去军中任百户。
长信和小北也榜上有名,任总旗。
小北去了军中,春桃把宅子锁了,依旧进国公府来,伺候自家姑娘。
林锦玉赶都赶不走,逼急了,春桃摸着眼泪说:
“奴婢是嫁了人,可小北走了,那么大个宅子,就剩我一个,前院转到后院,我心里慌得很,夜里都不敢闭眼睡觉,姑娘行行好,就让我留在您身边把,我也不做管事娘子,就给姑娘梳头洗脚就好……”
林锦玉叹一口气,哪里还能让她梳头洗脚?这些活计,都有下面的小丫鬟顶上来了。
将自己私库钥匙交给她,继续帮着管账管私产吧。
春桃咧嘴笑,腮帮子上还挂着泪珠儿,双手捧过钥匙,脆声道:
“姑娘放心,我一定把您的私房看得牢牢的!谁也别想抠走一个子儿!”
一边说一边还攥着拳头挥一挥,林锦玉哭笑不得。
比武大赛还出了一匹黑马,乃是萧家旁支子侄,也是云字辈,名唤萧云昊。
他与萧云庭共一个曾祖父,老靖远侯一共有三个弟弟,四个堂弟,都跟着进了京。
萧云庭出自二房,萧云昊出自三房,如今是第四代,说起来再有一代就出五服了。
萧云昊祖父也曾随老靖远侯上过战场,封了四品龙骑将军,只是先帝继位后,打压功勋世族。
连第二代靖远侯萧祁都纵情山水书画,不入仕不从军,荒废终日,二房三房以及萧家其他旁支更不敢出头。
是以萧祁这一代竟没有一个成器的。
到了萧云庭这一代,倒是有几个像样的孩子,萧云昊便是其中之一。
他自幼好武,八岁离家去山里拜师习武,十八岁下山。
恰逢仁帝登基,满怀壮志,想要投军,重振祖父龙骑将军威名。
萧云昊身高体健,猿背蜂腰,丹凤眼高鼻梁,在萧家二十几位同辈子侄中,年龄身形与容貌,与国公爷最为相像。
萧云庭暗中试探观摩这位从弟许久,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长公主想要一个萧家和许家血脉的孩子,承继靖远侯府,此事你该知道吧?”
萧云昊点头,去年京城里就传得沸沸扬扬,长公主要请旨为护国公和许家大小姐赐婚。
花灯节前,公主府十里红妆为早逝的靖远侯世子迎娶许至慧为儿媳,说是国公爷同意兼祧。
萧云昊天资聪慧,听了这话,他心中猛跳,国公爷特意把自己唤来,自然是有事情要交代,难不成……?
萧云庭观他神情,良久才道:
“我不愿与许家有甚么牵连,所以想让你去替我圆房,给那许至慧一个孩子,作为回报,我许你军中一个前程,如何?”
萧云昊心知,他虽是靖远侯旁支,可如今军中护国公一手遮天。
若没有他保举,自己就算一身本事,也无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