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沁柔怎么都没想到,只是因为抱对了大腿,居然苟到了大结局,还有了女子梦寐以求的尊贵身份——当朝太后!
虽说只是个吉祥物一般的存在,却有着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心腹宫女曾私下问她,年纪轻轻就守活寡,以后的日子要怎么熬?倒不如学那南宫皇后,假死脱身,外面海阔天空,岂不逍遥?
宋沁柔当时就给她翻了个白眼。“你当哀家傻啊,放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日子不过,去宫外吃苦?在宫里,哀家好歹是太后,旁人都要敬上三分。出了宫,哀家便什么都不是,谁都可以欺负到哀家头上来!”
当了几天太后,她已经适应了哀家这个称谓。
“太后娘娘难道不想嫁个疼你的夫君,有个知冷知暖的人?”宫女又问。
宋沁柔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含糊不清道:“嫁人?不不不,哀家吃不了这嫁人的苦!你瞧瞧那些大户人家的儿媳妇,哪一个不是从媳妇熬到婆婆。一边为着家事操劳,一边还要忍受丈夫左拥右抱......”
“有幸闯过鬼门关,生个一儿半女。儿女有孝心倒还好,起码能过两天太平日子。若是碰到那不肖子孙,都能活活把人气死!”
“哀家是疯了才想要摒弃这自在日子,跑去别人家伺候一大家子人!”
宋沁柔活了十多年,已经认清了现实。
就拿她爹宋志远来说吧,在外人看来是个老实人,可事实上呢,他不但伪造军功,残害百姓,还勾三搭四,豢养外室。对帝王不忠,对妻子无情,对儿女无德......简直一无是处!
连亲爹都如此,更何况是别人!
“太后娘娘不会觉得寂寞吗?”宫女替她担忧。毕竟,她年纪还小,日子久了,怕是要孤枕难眠。
宋沁柔倒是想的开。“哀家一个人住这么豪华的宫殿,一个人睡这么宽敞的床榻,不好吗?每日睡到自然醒,锦衣华服穿着,吃的是山珍海味......实在是闲得无聊,还能传戏班子进宫唱戏......”
“这日子,不比看男人脸色、当牛做马强?”
“你啊,就是太天真了!”
“这世上,像丞相那人那般爱重妻子的,只是鳞毛凤角。想要嫁个好男人,比投胎到富贵人家的概率还要低!”
一句话总结,就是男人只会耽误她享福。
同样是永宁侯的血脉,宋婉儿的下场就要凄惨多了。
自打她露出真面目后,顾昀便彻底厌弃了她。没了男人的宠爱,她在国公府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加上,她曾与北燕郡主合谋,想要害死明昭长公主,国公府更是害怕受到牵连,将她关进暗房,每日只给几个馒头,直到她生下孩子。
可惜,宋婉儿福薄,终究是没能保住孩子。
她想要靠孩子上位的希望落了空,整个人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一会儿说自己是长公主的转世,一会儿又骂顾昀辜负了她的深情,不得好死。
下人们听见她的笑声,都觉得瘆得慌。
被幽禁的那段日子,她从下人们口中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比如,宋沁柔因为诞下皇帝唯一的子嗣,被尊为太后。
再比如,她一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宋见微,不但活着回到大渊,还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长公主!
宋家几姐妹,就属她过得最惨。
宋婉儿一向心比天高,如何能接受得了这个事实。她骂老天爷的不公,骂顾昀辜负了她,骂宋见微不得好死,骂宋沁柔小人得志。
镇国公夫人怕被人听见,传到那几位耳朵里,当即下令将其勒死在了暗房里。
她死后,甚至连一副棺椁都没有,就直接拉去乱葬岗埋了。
彼此,邯郸王已死,世子继位。大权在握,他哪里还记得宋婉儿这个外甥女。即便是能想起来,他也断不会为了这么个不讨喜的人去得罪摄政长公主和太后。
至于顾昀,在得知宋婉儿的死讯后,神情淡漠,不置一词。没过多久,顾昀便辞去了太傅一职,去寺里剃了头发,遁入了空门。
国公夫人起初还派人去寺里劝说,想要让他回国公府撑起门楣,顾昀却始终不为所动。久而久之,国公夫人只得作罢,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儿子顾昭。
可惜,顾昭对国公夫人没有半点儿母子情分,自然不可能听国公夫人的话,搬回镇国公府主持大局。
国公夫人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头发全白了。
顾昀在寺庙修行十年,于一个雨夜圆寂。
他的死,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时候,宋见微正在勤政殿追着萧熠打。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萧熠,你给本宫下来!看本宫不打得你屁/股开花!”
“儿臣知道错了,娘......”萧熠可怜巴巴地看着一旁的老爹,不停地朝他使眼色。
谢九宸悠哉地喝着茶,半点儿眼神都没分给他。“惹谁不好,非要惹你娘生气!明知道你娘最忌讳别人动她的东西,你还专挑她最喜欢的拿......”
“你爹我可救不了你!”谢九宸永远都站夫人这一边。
萧熠瘪了瘪嘴,抱着宋见微的腿开始装可怜。“娘......儿臣只是想多学点儿本事替您分忧......看在儿臣一片孝心的份儿上,就饶恕儿臣这一回吧......”
“替本宫分忧?你分忧的法子,就是给那些大臣下泻药?”宋见微拧起他的耳朵。
“谁叫他们对娘不敬,背地里说娘的坏话......”萧熠道。
“那也不是你害人的理由!”宋见微不吃他这一套。揍了他两下,宋见微就把人丢给了谢九宸。“你的种,你来管教!要是教不好,你就一直睡书房,别想踏进本宫的院子一步!”
谢九宸表示很无辜。“夫人......昭昭......为夫冤枉啊......”
“熠儿的性子定是随了他舅舅,冥顽不宁......”
已经死透了的萧衍,要是听了这话,估计得气得活过来。
萧熠可是你们这两个魔头的娃,凭什么赖在我头上?
萧熠见这条路行不通,于是向宋沁柔这个名义上的母亲求救。
宋沁柔哪里敢惹宋见微这个长姐,溜得比谁都快。
“那个......哀家去御膳房看看午膳好了没......”
“今儿个是吃红烧狮子头,还是八宝鸭......哎呀,好难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