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顾辰沉默地看着苏棠，心里却转得飞快。
她说了这么多，却没有一句是书里的具体内容。
说明她根本不知道那本书里写了什么，也最多就只知道个大概。
如“假持之法”、“神通种子”应该是不知情的。
他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刚入宗门两眼一抹，很多隐秘知识无人告诉他，书上也只有只言片语真假难辨，没人教根本不知道要踩多少坑。
那些在宗门内长大的弟子，从小耳濡目染，懂的东西比他多太多了。
眼前这个苏棠，不就是现成的吗？
顾辰心里有了计较。
苏棠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镇住了，又来了精神。
“怎么样？现在知道那本书不简单了吧？你要是换给我，我亏不了你！”
顾辰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换。”
苏棠的笑容僵住。
“你……你到底要怎样？”
顾辰没有接话，反而问了一句。
“你知道在筑基的时候，应该怎么炼化并且融入宝物的吗？”
苏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你连这都不知道？”
顾辰没说话，苏棠眨了眨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这些东西，你该不会什么都不懂吧？”
顾辰依旧没说话。
苏棠眼睛亮了。，她往前凑了半步，上上下下打量了顾辰一番，嘴角慢慢翘起来。
“哎呦，我说呢，一个散修，刚来宗门没多久，肯定一堆东西都不懂吧！”
顾辰看着她，没否认。
苏棠更得意了，她往石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一副“本小姐”的样子。
“这样吧，咱们秘密交换秘密。你告诉我那本书里具体写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怎么样？”
顾辰看着她。
“你想知道什么？”
苏棠眼珠子转了转。
“比如……那本书里除了风行术这门秘术，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术法？有没有什么那位前辈的独门心得？”
顾辰点了点头。
“有。”
苏棠眼睛一亮。
“什么？”
顾辰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苏棠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
“行行行，你先问。”
顾辰想了想。
“筑基的时候融入宝物，和直接用筑基丹，区别到底有多大？”
“如果真有那么强的效果，为何之前从来没有听人提过这一茬？”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一个散修，不知道也正常。这事本来就不是谁都告诉的。”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么说吧，用筑基丹筑基，就像用普通材料铸一把剑，能用是能用但也只是能用而已。”
“用宝物筑基，就像请名师用天材地宝铸一柄宝剑，铸的时候就定下了根脚，往后每提升一层，法器跟着成长一层。前期拿着差别不大，可到了后面别人的剑越用越钝了，而你的剑越来越利，这还怎么比？”
顾辰心里一动。
“就像叶师姐那柄飞剑？”
苏棠点了点头。
“对，她筑基的时候融的那柄剑，听说是从小就是与她特别契合的宝物，现在那剑已经和她融为一体了，所以她同境之内难逢敌手。”
顾辰沉默了，又问道：“既然有这么大的好处，为何宗门不广而告之？让所有弟子都有机会？”
苏棠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怪异的眼神。
“广而告之？那可是宝物，又不是大白菜。”她撇了撇嘴，“而且这事也是近些年，从秘境之中得到并偷偷传开的。”
“而且此法在早些年有一些天赋异禀的弟子，异想天开想试着融入宝物练就传说中的大神通术，结果根本不了解其中的门道，宝物反噬折了不少天才。你想啊，人家折了那么多天才趟出来的神通，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教给外人啊！”
“从那以后，各宗门之间这种神通秘术皆不外传，连谈论都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一些拥有神通秘术的宗门实力就默契地不往外传了。”
她压低声音。
“还有啊，宝物就那么多，要是人人都知道，人人都去试，哪还有什么宝物留给后人。所以只能让打听到消息、有门路的弟子自己去琢磨。琢磨成了是你本事，琢磨没了……也算是排除一条路。”
顾辰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一层。
苏棠等了两息，见他没说话，有点着急。
“该你说了。”
顾辰看了她一眼。
“书里有风行术的神通雏形，若能练出来可进可退。”
苏棠眼睛亮了。
“还有呢？”
顾辰没回答。
苏棠咬了咬牙。
“行，你再问。”
顾辰想了想。
“融入宝物的法门，应该怎么获得？”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人挺精啊，专挑值钱的问。”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这融宝法，没写在任何书里，都是师徒口口相传。我也是偷听我爹跟别人说话才记下来的——但具体的法门我可不知道。”
顾辰眉头微皱。
“那怎么才能学到？”
苏棠想了想，眼珠子转了转。
“有两个路子。一是等叶师姐出关，她既然能融那柄飞剑，肯定知道法门。二是去宗门问问看，宗门一般都会给亲传弟子准备相应的宝物和法门的。”
说的宗门，苏棠若有所思的看着顾辰：“不过，看叶师姐就知道他们应该是没给你准备宝物的，法门倒是好弄直接问宗门要就行了，但是宝物的话就需要你自己去搞了。”
顾辰听完低头沉思了起来，苏棠等了两息，见他低着头不说，有些着急。
“喂喂喂，该你说了！”
顾辰抬起头，倒也没隐瞒。
“书里有熔炼之法，可任取一属性配合风属性，熔炼出神通术法的雏形。”
苏棠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往前凑了凑。
“真的？具体该怎么熔炼？”
顾辰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苏棠愣了愣，刚想催他，却发现顾辰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之前平静的眼神，而是带着几分审视和疑惑。
她被顾辰看得有点发毛。
“干……干嘛？”
顾辰沉默了一瞬，开口问道。
“你是天枢峰峰主的女儿，亲传弟子，应该不缺适配的神通术法吧？”
苏棠愣住了。
顾辰继续说：“这只是一本流出的残缺术法，成与不成都是未知数。你连里面具体写了什么都不清楚，就愿意拿筑基丹来换？”
苏棠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顾辰看着她，语气平静。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想要这本书？”
苏棠被他问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