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入门庭内,周耀邦并没有打算在客厅内过多停留。
“殿下,您小心台阶!”
引领着贺阳宫恒宪王来到旋转楼梯前,他再次躬身做出了邀请的姿态。
这个小鬼子皇族不请自来,总不可能单纯是为九哥贺寿那么简单。
一个僻静的交流空间很有必要!
“橘卿,你我同行便好!”
来到橘公馆内部,贺阳宫恒宪王进一步放低了他的姿态。
临上楼前,他随口朝着身后招呼了一声。
“长谷川卿,一起吧!”
在场当中唯一的中将,而且还是第三舰队的司令长官,有资格让他特别重视。
至于其他小鬼子,楼底下候着便是!
“嗨!”
长谷川清点头应声,脚下步伐加快了几分。
周耀邦陪着贺阳宫恒宪王走在前方,李宁玉招待着武藤志雄和长谷川清跟在身后。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面生的小鬼子,正是荒木惟刚刚汇报中的大藏省特别顾问。
按理来说,小鬼子可不敢让华人靠近他们皇室成员的身边。
毕竟小鬼子也不是白痴,他们清楚自己在中华大地的累累恶行。
然而此地是橘公馆,周耀邦没有发话,那个敢真正的喧宾夺主?
包括贺阳宫恒宪王本人,同样没有任何意见。
他既然主动来到了橘公馆,那么他自然清楚橘氏一脉的内部情况。
“殿下,我来向您介绍,这是家内宁玉。”
来到会客室落座,周耀邦笑着牵起了李宁玉的纤纤玉手,毫不避讳。
“久闻橘卿身边有一位贤内助!”
面对橘氏家主的介绍,贺阳宫恒宪王很给面子地捧着场。
“今日一见,果然是见面更甚闻名啊!”
寻常普通的华人,不可能接近他身前三丈范围之内,更何况是女子呢!
只不过,李宁玉的情况截然不同。
手握淞沪磺胺药品源头份额的她,怎么看也谈不上寻常普通。
“殿下,您谬赞了!”
笑不露齿,李宁玉的应对端庄大方。
“您和诸位阁下先坐,我去奉茶!”
她可没有什么皇族滤镜,况且她很清楚自家男人的人脉关系网之庞大。
自家立足于淞沪,并非是求着小鬼子那边的形势。
“夫人请自便!”
微微颔首,贺阳宫恒宪王当即将目光转回了周耀邦身上,不见半点淫秽之意。
食色性也!
可这些欲望,也要看在什么事情,什么人物的面前。
他此行登门橘公馆,绝非是为了同橘氏一脉交恶的。
“橘卿,我来向你介绍!”
单手一引,贺阳宫恒宪王将那名陌生的老鬼子引荐给周耀邦认识。
“这位儿玉卿!”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个老鬼子缓缓起身。
“儿玉谦次,见过右京阁下!”
颔首施礼,老鬼子自报家门,同时送上了祝福。
“恭贺阁下诞辰!”
这个老鬼子唐突登门,显然也不可能空手而来。
他的礼物和武藤志雄的礼物,一同由下面人交接,没有送到周耀邦的面前。
“儿玉卿是本土大藏省的特别顾问,即将负责组建华中振兴株式会社。”
重新接过话题,贺阳宫恒宪王准备开门见山。
“今后,两位卿家还要多多配合啊!”
他今天过府一叙,绝非是为了给周耀邦贺寿那么简单。
华中振兴株式会社,小鬼子在华中沦陷区的最高经济统制国策会社。
说白了,就是对国府资产强取豪夺,同时控制辖区内经济的部门,相当于东三省方面的满铁。
淞沪独一份的磺胺药品生产源头,产能甚至能够影响到战局后勤的橘氏一脉,自然而然进入了这个部门的眼中。
当然,强取豪夺的情况不可能出现。
理由很简单,橘氏一脉不一定能够保住磺胺厂,但绝对有能力毁掉磺胺厂。
至于橘氏一脉本身,一旦动用公共租界的人脉关系,小鬼子方面也根本无可奈何。
归根结底,公共租界从来不只是淞沪境内的一块飞地那么简单。
其背后,站着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
抛开花旗佬和昂撒佬不提,日耳曼人就足以让小鬼子高度重视了。
“儿玉阁下,你好!”
起身回了一礼,周耀邦简单客套的寒暄着。
“很高兴认识你!”
随即,他自顾自地落座下来,迎向贺阳宫恒宪王的视线。
华中振兴株式会社成立与否,与他橘氏一脉何干?
面前这个小鬼子皇族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周耀邦更不在乎。
他大可以稳坐钓鱼台,以不变应万变。
率先开口,无疑会落了下风。
“橘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正了正神色,贺阳宫恒宪王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一上一下看上去很是滑稽。
“我此行登门,主要是为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贵家族本就属于曾经的旧公家一系。”
“只可惜,三百多年前,由于时局动荡,贵家族家道中落。”
“如今橘卿你发奋图强,重振了家族声望。”
“陛下听闻此事,感慨颇深。”
“有意重振贵家族的门楣,敕封橘卿你为伯爵,世袭罔替!”
他的心性城府不浅,但他有所图谋,先天性便落了下风。
虽然贺阳宫恒宪王主动开口,可他手里面也握着底牌。
重新敕封橘氏一脉的伯爵传承,这是他代表皇室和本土的最大诚意。
按照源平藤橘的古老传承,橘氏一脉最起码也应该是明治时代后的华族公爵。
可实际上,小鬼子皇室和华族又岂能真正重视这些文化传承?
当前的华族,从来不是因为传承悠久,而是其本身就掌握着权势。
敕封橘氏一脉为伯爵家族,纯粹是看在淞沪磺胺药品源头,以及周耀邦自身的能量上。
侯爵太过于勉强,公爵更加不可能。
“陛下垂恩,橘氏上下感激涕零!”
长身而起,深深一拜,周耀邦表面的激动神色无可挑剔。
“能够被敕封为华族,恢复祖上的荣光,这是在下的毕生夙愿。”
“但我橘氏一脉离开京都太久了,又与欧美很多财阀来往密切。”
“这些因素,是否会让陛下感到为难?”
“其他的华族,是否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