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顺堂的缠绵终于告一段落。
安陵容缓了几天,总算把被皇帝折腾得发软的身子养了回来。
她一恢复力气,第一件事就是开始报复。
贞嫔和康常在,当初她在延禧宫失宠小产时,仗着皇后和甄嬛撑腰,特意跑来冷嘲热讽、百般侮辱。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当然要好好算这笔账。
“谁让我是没有文化的俗人呢?”安陵容对着镜子描眉,笑得明艳又恶劣,“不报复回来,心里不舒坦。”
当天,李英便传了旨意:
贞嫔、康常在因不敬贵妃,贬为答应,即刻禁足,永不得出宫门半步。
安陵容带着宝娟和一众宫人,浩浩荡荡杀到两人被关的偏殿,当场“报复”。
她学着当年华妃的派头,坐在主位上,高傲的看两个女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冷笑一声:
“当初你们不是很会骂吗?不是说本宫是下贱胚子、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吗?现在怎么不骂了?继续啊。”
宝娟领着几个粗使宫女上去就是一顿巴掌,打得两人哭爹喊娘。
安陵容看得心情舒畅,拍手道:“打得好!”
她现在才明白华妃为什么身体那么好——没事打打仇敌,心情顺畅,血脉通畅,果然康健!
打完人,她神清气爽地离开,半路上正好遇见甄嬛(莞嫔)带着崔槿汐和小允子一行人。
甄嬛如今已经把自己调理得极好,一见安陵容,立刻低头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臣妾给缘君贵妃请安。”
安陵容看着她弯腰的模样,忍不住嗤笑:“起来吧。莞嫔生命力可真强啊。”
甄嬛直起身,目光平静:“贵妃娘娘变化真大,一点看不出以前那副样子了。”
安陵容笑得花枝乱颤:“有人撑腰嘛,当然不一样。莞嫔不也一样?都已经被废成这样了,还能大摇大摆地在宫里走。哎哟,看本宫这张嘴——忘记了,莞嫔可是清高厉害的人,怎么会自甘下贱跑到寺院去勾引人呢?”
甄嬛脸色瞬间难看,声音却仍带着隐忍:“贵妃娘娘,再怎么说,臣妾也是两位公主一位皇子的额娘。”
崔槿汐忍不住想上前替主子说话。
安陵容给了宝娟一个眼神。
宝娟二话不说,上去就是狠狠一个巴掌,抽得崔槿汐踉跄后退。
甄嬛怒道:“贵妃娘娘,您怎能随便打人?!”
“打了就打了,还用选日子吗?”安陵容挑眉,笑得嚣张。
两边人马顿时打了起来。
可惜小允子实在能打,三两下就把安陵容这边的人全打趴下了。
安陵容冷哼一声:“莞嫔身边能人真多啊。哼!”
她带着宝娟等人先一步离开,头也不回。
甄嬛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得厉害。
她看着安陵容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浓浓的不安,忽然抬步跟了上去。
安陵容一进殿,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快步走到雍正身边,直接扑到他腿上,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肩膀一抽一抽的。
“皇上……呜呜……他们打臣妾……”
雍正心疼得几乎要碎掉。他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忽然想起上辈子——欢欢头疼时,也总是这样趴在他膝盖上或者靠在他后背。
“欢欢,怎么了?别哭……朕给你做主。”
他声音低柔亲手拿帕子给她擦眼泪,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哭红的眼角,“谁敢欺负你?朕灭了他。”
门外脚步声急促。
甄嬛已经到了。
今日值守的是苏培盛,她几乎没被阻拦,直接进了殿。
她一进来便跪下。
她这些天费尽心思打探纯元皇后的旧妆容,最后还是允礼给她送了很多消息。照着得到的消息,妆化得极淡极雅,眉眼间刻意学着纯元当年的柔婉。她甚至在心里做了无数次暗示,把眼前的男人当成允礼,才让那双眼睛里勉强挤出几分爱意。
她跪得端端正正,捂着帕子,声音轻软,带着哭腔:
“皇上……”
雍正抬头,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继续低头给腿上的小人儿擦眼泪,动作温柔。
甄嬛心里一沉,说实在的,她一开始心里就认定皇上肯定有她,抬高自己的死对头安陵容,不过是为了让她低头,像从前一样喜欢他。
所以她虽然降了位份,但并不害怕,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一定能走到最后。
甄嬛抬头,用那双深情的眼睛看着他,轻声开口:“皇上……”
“闭嘴。”
雍正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甄嬛整个人都愣住了。
雍正低头哄着安陵容,声音瞬间又软下来:“欢欢,你来说。朕听着。”
安陵容趴在他腿上,抽抽搭搭地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委屈地控诉:
“她带着人打臣妾……皇上还把会武功的小允子给了她,您就是这么向着她的……呜呜……臣妾好委屈……”
雍正眉头紧锁,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心疼得不行。这些天他忙着整理前朝,又一有空就拉着欢欢“补偿”,竟把后宫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给忽略了。
雍正低头哄完哭得梨花带雨的安陵容,这才抬眼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甄嬛。
那一眼冷淡至极,仿佛在看一件毫无意义的摆设。
他大手温柔地扶起安陵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俯身贴在她耳边,低声问:
“欢欢,你想现在就让朕处理她,还是留着慢慢给你出气?”
安陵容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转了转眼睛,声音带着坏心思:
“留着吧……臣妾想慢慢玩。”
雍正低低笑出声,吻了吻她的耳尖,声音宠溺得过分:“朕的欢欢想怎么玩都行。”
他又哄道:“那你先回体顺堂,好不好?把衣服换了,朕给你准备了新做的粉色旗袍,还有刚出炉的绿豆糕和鲜花饼”
安陵容睁大眼睛,泪光还闪着,满是惊讶:“皇上怎么知道臣妾最近喜欢粉色和鲜花糕?”
雍正大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目光深沉又温柔,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眷恋:
“朕当然知道。朕的欢欢喜欢什么,朕都记在心里。”
安陵容本来已经准备起身,忽然又斜眼看他,带着一点小醋意和小怀疑:
“皇上不会是把臣妾支走,自己要和莞嫔单独相处吧?”
雍正被她这句质疑逗得低笑出声。他捧着她的脸,认真又郑重地说:
“你要相信朕。朕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上天的缘分,两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