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孙曼晴和顾厅长那一幕,就回复,“孙姐,我单位明天有党员活动,咱们下周中午约个时间见面吧。”
孙曼晴马上回复,“好的,我知道你工作忙,那我到时候去你单位附近等你,咱们不见不散。”
晚上,宋律师给我打电话说,“吴玫,老顾委托我拍卖的那个小楼,过两天要拍卖,你有没有兴趣参加,老顾不在,我觉得你去看一下也好。”
我说,“好啊,这件事情我听宇航说过,不过拍卖的事情我也不明白,也就是过去看个热闹。”
宋律师说,“那行,等拍卖那天我去接你,时间应该不长,其实我还是很佩服伯母的,这么大的房子,地段又这么好,能决定拍卖后的款项都会用于公益事业,可见伯母的胸怀和气度了。”
我说,“我婆婆的想法我和宇航都赞成,毕竟老人有这样的善举也不容易,我们当小辈的应该支持。”
宋律师说,“吴玫,你也是有高度的人,让我佩服。”
第二天,我参加单位组织的党员活动,主要是在中心广场开展,“百名党员联百企,我为企业办实事”的活动,我意外看见了潘处长,他在人群当中显得特别积极,跑来跑去的,还时不时和几个企业寒暄着,我心里想,看来他是已经提前进入工作状态了,我倒是很佩服他的心理素质,就和没事人一样。
我和潘处长不在一个组,所以也没有什么交集,他看到了我,故意装作没看到,我也懒得和他演戏打招呼。
参加完活动,中午梅姨给我打电话说,“玫玫,你能不能回来一趟,这几天秦教授不在家,我也不方便回来打扫,今天航航让我回家看看,我一进屋就发现不对劲,家里好像被抢劫了一样,顾厅长也不在家,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我马上开车到了顾宇航家,一进屋,就看见梅姨正在整理东西呢,我看见满地狼藉的样子就说,“梅姨,你先别收拾,检查一下看看家里少了什么东西,如果是盗窃,现场咱们不能动。”
梅姨说,“我一进屋就看了,家里的现金没少,秦教授的首饰也在,我看着好像不是来偷东西的,这个小区,不经过主人允许,别人也进不来啊。”
我一想也是,就说,“梅姨,顾厅长知道家里这样吗?”
梅姨为难的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我说,“梅姨,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和我婆婆和宇航说,我先问问顾厅长,然后再说。”
我给顾厅长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半天他才接,我说,“爸,我回家里了,咱们家乱乱的,好像不对劲。”
顾厅长停顿了一下说,“哦,是我的一个下属,对我的工作安排不满意,一时情绪激动,你不用担心。”
我松了一口气说,“那我知道了爸,正好梅姨在这,我们一起整理一下。”
顾厅长说,“也好。”
我刚要挂电话,顾厅长语气深沉说,“玫玫,你去北京了?”
我马上明白顾厅长的意思了,我说,“爸,我去了,宇航现在是有点小问题,不过不算什么,我们都很有信心,我相信事在人为,只要我们坚持,会好的。”
顾厅长说,“你能这么想,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没有看错你。”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和梅姨一起打扫房间,梅姨说,“这个人是谁啊,这么大的胆子,就差没砸电视了,你看看这些摆件,都碎了,这些可都是值钱的东西。”
我说,“顾厅长说了,是一个下属一时激动,事情已经过去了。”
梅姨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我看着满地的碎片,心里想,这个砸家的人,绝不可能是顾厅长的下属,有可能这件事情和孙曼晴有关系,得回我婆婆和顾宇航不在家。
周一,我照常上班,崔美玲又请假了,我把办公室简单打扫了一下。
李文慧来了,她穿着一套紫红色的修身套裙,外面还搭了一件黑色的披肩,看着有点像要参加宴会的样子,和政府机关的工作环境有点格格不入的。
李文慧主动和我打招呼说,“吴处长早啊,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做,就说话。”
我听李文慧这么说,就猜想她应该是真的调进来了,我说,“那这样吧李文慧,你以后和袁哥一起下企业怎么样,正好可以监督一下袁哥,让他再收企业礼品的时候,注意一下。”
李文慧一下愣了,她看着我语气有点结巴的说,“你,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含糊其辞的说,“是啊,该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的。”
李文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嘟囔着,“不应该啊。”看着我的表情,也变得狐疑起来,再也没有刚进屋时候,那副高兴的样子了
潘处长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纸兜,一进屋就和我说,“吴处长,我上班了,最近大家都很辛苦,这是我爱人从美国带回来的保健品,补钙的效果很不错,我给大家一人带了一盒。”
李文慧激动的站起身说,“潘处长,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
潘处长说,“小李,我知道你有品位,爱美,特意给你带了一盒面膜,你用用看,要是好用,等我爱人回来,再给你带。”
李文慧高兴的接过来潘处长递过来的礼品说,“潘处,您真的是太好了,您一回来,咱们运行处,马上就不一样了,您先坐,我现在就给您打扫办公室。”
潘处长马上说,“小李不用,以后我就坐你对面,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进去坐。”
李文慧大声的说,“潘处,凭什么啊,再说您也挺冤枉的,您这么有能力和才华,不应该和我们坐在一起。”
潘处长哈哈一笑说,“小李,你言重了,以后我还得请你们多多关照呢。”
陈姐和袁鹏来了,潘处长一样是一顿寒暄,然后送礼品,陈姐直接拒绝了,她说,“潘大处长,我从来不吃国外乱码七糟的东西,咱们国家什么没有,非得崇洋媚外的搞这些。”
潘处长笑了笑,不在乎的说,“陈姐,那就随你。”
我看着潘处长摆在我桌子上的那瓶保健品,什么也没说,因为我知道,我不论是接受还是拒绝,他都会有很多话要说的,不如不说,哪天放回他的办公桌,他自然就明白了。
潘处长一边从里面的办公室往外拿东西,一边和袁鹏聊着一些企业的事,袁鹏说,“潘处长,没想到您记忆力这么好,这么长时间了,几个重点企业的情况都记得。”
潘处长笑了笑说,“没办法,职业病,这些年天天想的都是咱们运行处的工作,都习惯了。”
陈姐瞪了潘处长一眼,又看看我,给我发过来一条微信说,“鬼子演戏也不嫌累。”
我回复,“是啊陈姐,我看着都累了。”
一上午,潘处长几乎也没在办公室呆着,不是去这个处室送礼品,就是去那个处室寒暄几句,一副外交达人的样子。
袁鹏看着我,几次欲言又止,我知道一定是潘处长想下企业,想让袁鹏和我说。
我心里想,以袁鹏的性格,是不太可能会为潘处长出头的,因为我早就看出来了,他这个人,只看中谁对他有用,以我和潘处长现在的境遇,他是不可能得罪我,去讨好潘处长的,那我不如静观其变,让潘文凯自己跳出来。
下午的时候,袁鹏借口要去企业先走了,潘处长终于忍不住和我说,“吴处长,你看我回来了,工作安排上,你是不是也应该费费心了,毕竟我是老人,总不能在外面干坐着。”
我客气的说,“潘处长您是前辈,我怎么可能有资格安排您的工作呢,这样吧,您的情况我和厅长汇报一下,让她定夺。”
潘处长听我这么说,马上说,“我的事就不要打扰厅长了吧,要不这样吧,我们问问姚厅长的意思。”
我说,“潘处,本来我也是不好意思麻烦厅长的,但你的情况,厅长确实嘱咐过,我不问一下厅长的意见不好,你说呢?”
潘处长惊讶的说,“厅长真的和你说过我的工作安排?”
我坚定的点点头说,“是啊,要不然这样吧潘处长,一会咱们一起去厅长办公室,听听她的意思。”
潘处长马上说,“那个不用了,我现在去厅长办公室,不合适。”
正在这个时候,我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李厅长,她语气沉稳的说,“吴处长,你来一下。”
我马上说,“好的厅长,我马上到。”
我心里想,厅长的电话真是及时雨,潘鬼子可能想明目张胆的兴风作浪,也不得不有所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