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琴琴没有继续说下去,我追问,“尤其是什么啊?”
陈琴琴看着我说,“吴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千万别忘了我托付你的事。”
我知道她指的是那个国外的电话号码的事,我说,“琴琴,你放心,我不会忘的,但是你能不能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琴琴摇摇头说,“我不可能让你为难,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我听陈琴琴这么说,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看着她,刚想说什么,她又说,“吴玫,你说反腐纪委能查到什么级别的干部?”
我听她这么说,觉得有点奇怪,就说,“反腐和领导的级别没关系,不论职务大小,只要违纪,都可能被查。”
陈琴琴听我这么说,神色一黯说,“也是,我在机关这么多年,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郭姐说,“琴琴,我是过来人,你记住,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咱们女人到什么时候,都得留个心眼,你是不是因为男人的事。”
陈琴琴把一杯啤酒都干了说,“郭姐,和男人没关系,我就是最近听说不少高官下马,有感而发而已,人这辈子就是这样,起起伏伏的很正常。”
陈琴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我抓着她的酒杯说,“琴琴,你不能再喝了,借酒消愁愁更愁,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这样心里能好受一些。”
陈婷婷红着眼圈,眼神有点迷离的抓着我的手说,“吴玫,我早就知道,有些东西是保不住的,你说人为什么都那么贪心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看成武死的多惨,他要不是不得已,也不可能走到那么早,最后连止疼药都没得吃,活活的折磨走的,呜呜呜呜……”
陈琴琴说完这些,突然趴在我的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郭姐走过来,抱着陈琴琴的肩膀,轻轻的拍着说,“琴琴,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些,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咱们还得好好活着。”
陈琴琴听郭姐这么说,哭着说,“姐,我心里苦啊,呜呜呜呜……”
服务员推开包房的门,看到这个情形又退出去了。
陈琴琴哭了一会,忽然不哭了,她很认真的看着我说,“吴玫,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交了你这样的朋友,是你让我看到女人该怎么活,可惜我再也回不去了。”
吃完饭,郭姐孩子小我让她先走了,我送陈琴琴回家,陈琴琴坐在副驾驶,看着我熟练开车的样子说,“吴玫,你活成了我们所有女人都想活的样子,我希望你永远幸福,什么坎坷都不会遇到。”
我说,“琴琴,生活十之八九不如意,所有的人都不可能一帆风顺的,包括我也是,我觉得咱们最想要的是要有一个好的心态,就像小树一样,总有阳光照不到的那一面,但没有阳光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慢慢扎根,等待阳光的到来。”
陈琴琴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说,“吴玫,我要是早些年认识你该有多好。”
我把陈琴琴送到她家门口,进屋前,陈琴琴突然和我说,“吴玫,你知道吗,刚下马的那两个副厅长,其实是一伙的,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我听陈琴琴突然清醒的样子说,“那他们说哪伙的啊。”
陈琴琴苦笑了一下说,“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谢谢你送我回家。”
我看着陈琴琴关上家门才走,回家的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想,陈琴琴说的一伙的,会不会她之前说过的怀乡帮呢?
我回到家,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明天下午我要去北京看顾宇航,我看着顾宇航给我发的微信,“老婆,工作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想你。”
我在脑海里胡思乱想着顾宇航有点反常的原因,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于青莲给我发微信说,“吴玫,我怎么看李文慧这两天这么不正常呢,她是不是真的调进来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吧。”
于青莲说,“陈姐说潘鬼子也要回来了,这两个人在你身边搅和着,你可得千万注意啊,咱们政府机关这种人面兽心的小人可太多了,防不胜防。”
我说,“于姐谢谢你,我倒不觉得什么,李文慧走了还可能有别人,总不能要求别人都像你和陈姐一样,对我这么好吧。”
于青莲给我发了好几个大拇指的表情,她说,“吴玫,你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既漂亮又不侥幸内心强大还有能力的机关女人,我于青莲会一直顶你的!”
我看于青莲的微信内容,心里很暖,我回复,“于姐,我虽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但是我可以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下午,我乘坐省城到北京的高铁去看顾宇航,我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这一次去,我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我的那个顾哥还是和以前一样,阳光而有力量。
从省城到北京的高铁差不多要四个小时,我坐在座位上正认真看书的时候,有一个人从我身边走过,她停下来看着我,高兴的说,“我不是做梦吧,真的是你吗小吴。”
我抬起头,看到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正用亲切的眼神看着我呢,我高兴的说,“于姐是你啊,真的太巧了,好久不见啊。”
于科长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我说,“小吴,你没变,还是那么漂亮,只是气质比以前更好了,说实话,我退休后,没想过别人,有几次还真的挺想你的,你也算是咱们县政府的骄傲了。”
我说,“于姐,那我可不敢当,你这是去北京吗?”
于科长说,“是啊,这次去北京是给我儿子看孩子去的,说实话真不想去,可没办法啊,儿子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我不去不好。”
我邻座的人看我和于姐聊的挺热闹,就主动和于姐串了坐,于姐坐在我身边说,“小吴,你也去北京吧?”
我说,“是啊于姐,我婆婆在北京住院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于姐说,“咱们机关女人不容易,你看我都退休了,还得干呢,没办法,职责所在啊,我现在看孙子,也是工作。“
我说,“于姐,你现在是享受天伦之乐了,你儿子有你这样的妈妈很幸福。“
于科长叹了一口气说,“没办法啊,看孩子责任重大,还累,我是真不愿意跟儿媳妇在一起住,这两代人根本就应该生活在一起,生活习惯完全不一样,时间长了都是问题,我等孩子大一点就得回来。
我点点头说,“于姐,你还是那么明智。”
于科长说,“小吴,你现在打算要孩子了没,我劝你还是要趁早,早生完早利索,等孩子大了,你还年轻多好。”
我说,“于姐,我也是刚打算要,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要上呢。”
于科长看着我说,“你别担心,要是有问题联系我,不瞒你说,现在年轻人不孕不育的很多,我儿子和儿媳妇也要了好几年小孩,这不现在孩子都六个月了。”
我马上说,“于姐,那他们是在哪调理的啊?”
于科长说,“就咱们县城的一个老大夫,挺有一套的。”
我说,“于姐,那我过一段时间要是真的没动静,就联系你。”
于科长痛快的说,“没问题。”
我们聊着天,不知不觉时快到北京了,于姐和我说,“对了,吴玫,我忘了和你了,陈辉得了很重的病,听说是肺方面的问题,大伙都说,他抽烟抽的太频了,这世界上欠的债,早晚都是要还的,他要不是和姜云云有那么一段,也不至于抑郁成疾。”
我听于科长这么说,心里也很难受,我说,“我记得陈局长刚离开发改的那两年,气色就不太好,希望他能治疗好。”
于姐叹了一口气说,“治啥啊,人都瘦的一把骨头了,现在回头想想,你说以前我们在一个单位争来闹去的,有什么意义啊,现在我才想开,拼官职,还不如拼身体呢,他当官多挣得那点工资,都不够看病的。”
我听了于科长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人就是要想的开,本来好好工作的目的就是为了好好生活,不然拼搏的就没有意义了,只是这里面的尺度,需要我们好好去理解和掌握。
到了北京,于姐的儿子接她,我们在车站分开了,我打车到了我婆婆住院的那个医院,我一进病房,我婆婆就惊讶的说,“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我婆婆惊讶的表情说,“妈,我早就应该来看看您的,宇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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