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着问我妈,“妈,怎么了?”
我妈哭着说,“我和你陈叔在小花园种菜,他突然倒下就不行了,邻居帮着打完电话了你快回来了吧。”
我马上说,“妈,您别着急,我现在就往家走,只要陈叔能得到抢救就好办了。”
我快速的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给我弟弟打了一个电话,就准备出门。
顾宇航还在沙发上睡着,他看起来睡的很沉,看来这北京的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他现在很需要充足的睡眠来恢复一下体力。
我在餐桌上留了一个便签:老公,陈叔突然生病,我带着岩岩回县城了。
我轻轻的开门出去,我开车刚出小区的时候,就看见我弟弟已经在我家小区门口等我了,我看着他睡眼朦胧的样子,心里想,这小子比以前倒是懂事多了,不像以前遇事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了。
我上高速前,给小林打了个电话,小林听说后,马上和我说,“吴玫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和国庆上医院,你开车一定慢点,注意安全。”
我说,“小林,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我估计陈叔这次可能凶多吉少。”
小林冷静的说,“你放心,我明白。”
路上我和我弟弟换着开车,上午十点多,我们就到了县城,我们赶到了医院,陈叔还没有从抢救室出来,我妈一直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哭。
小林和我说,“吴玫,我刚才问了一下情况,陈叔即使抢救过来,估计也可能没有什么意识了,所以,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我点点头说,“嗯,我明白,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抢救室的门推开了,一位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说,“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和我弟弟马上走过去说,“我是。”
那位医生说,“很遗憾的通知你们,患者没有抢救过来,病人是突发急性前壁心肌梗死,入院时心跳呼吸已经骤停,我们已经已经不间断抢救了,多次复苏均无效,脑干反射全部消失,没有任何抢救的必要了。”
我妈听医生这么说,马上瘫坐在了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说,“我知道了医生,辛苦你们了。”
医生点点头,回去了。我和我弟弟说,“岩岩你回去,把陈叔的那套新衣服拿过来,还有他最喜欢的那个帽子,让陈叔安心的走。”
我弟弟哭着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姐。”
李国庆陪我弟弟回去了,我陪着我妈进去看陈叔最后一眼,我妈哭着说,“老陈啊,你说你怎么走的这么急啊,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我看着陈叔安详的样子,安慰我妈说,“妈,陈叔能这样不遭罪的走,也算是一种福气了,你想开点,人的命天注定,你就让陈叔安心的走吧,他一定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
我妈哭着说,“你陈叔最近这几天就天天念叨,他这一辈子值了,能看到你和岩岩这么好,死也知足了,你说他是不是有预感啊,呜呜……”
我哭着把我妈扶出来,让她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说,“陈叔善良,对我和岩岩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他。”
我妈说,“姑娘,你做的够好的了,总给他买衣服,还给我们租房子,经常打电话,你陈叔不知道多高兴呢。”
过了一会,我和我弟弟帮陈叔换上衣服,又给他磕了三个头,我通知了村长,村里的老邻居们也都来了,我和村长忙前忙后的处理着陈叔的后事。
下午的时候,顾宇航赶来了,他到了就给陈叔上香,磕头,和我还有村长一起忙着陈叔的后事。
在整理陈叔遗物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小木头盒子里发现一个存折和一封遗书,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段话:“老伴,俺这辈子知足了,你不嫌弃,能让我帮你照顾这个家,我高兴,俺知道我的身子,撑不了几天了,我这辈子无儿无女,到老了还能享姑娘的福,死了知不可惜,这十万块钱,是我之前攒下的,一半给咱姑娘,她结婚也没要嫁妆,俺心里一直不过意,另外一半给儿子,算给他结婚的酒席钱,咱家的存款,你留着养老,以后照顾好自己,啥事就听姑娘的,错不了。”
我和我弟弟看着陈叔的遗书都哭了起来,我和我弟弟都跪下了,我弟弟说,“陈叔,是我不好不懂事,您对我这么好,我也没好好照顾你。”
我妈说,“儿子,你起来吧,你陈叔一辈子也不会挑理,他走的没遭罪,也算是积福了。”
第二天,我们给陈叔办理完后事,顾宇航和我妈说,“妈,您和我回省城吧,在玫玫身边我们也放心。”
我弟弟也说,“是啊妈,我现在租的房子也够住,您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妈坚定的摇摇头说,“姑爷,儿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一辈子都得守着个小菜园,不然就不会生活了,你们工作都忙,我能照顾好自己。”
我说,“妈,陈叔刚走,您一个人我们怎么能放心呢,您先跟我们回去,实在不习惯,再想别的办法。”
我妈说,“姑娘,我是不会去省城的,那高楼大厦的我真的住不习惯,你就让我在这吧,这有不少老邻居,最起码有说话的人。”
我弟弟看我和顾宇航不放心的样子说,“姐,姐夫,要不然这样吧,我正好最近打算开始复习考公,就在家陪妈吧,这样你们也放心,反正倩利公司那边,我已经不可能回去了。”
我看着我弟弟难得沉稳表情说,“这样也好,你安心准备考试才是正事。”
顾宇航看着我弟弟,欣慰的说,“岩岩,看来你确实想通了,也成长不少,这样我和你姐就放心多了,你放心生活费我和你姐都包了。”
我弟弟说,“姐夫,我这一年攒了不少钱,足够生活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让你和我姐再操心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应该为自己的前途负责。”
忙完陈叔的后事,我和顾宇航往回走,小林送我到高速口,上车前她悄悄和我说,“吴玫,我怎么发现顾县长好像有点变了呢,话少了,而且也人也瘦了不少。”
我说,“最近宇航家里事情多,我婆婆又一直生病,他刚从北京回来,太累了。”
小林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只要你们两个人没事就好,现在每周李国庆回来,我都很注意他那方面,他要是和以前有点不一样,绝对是有问题,夫妻之间那方面的和谐,其实是很重要的,不然,一定会影响感情的。”
我呵呵一笑说,“你啊,就是个人精,你放心,我和宇航没问题的。”
小林点点头,盯着我说,“真没问题就好。”
我们返程了,顾宇航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我看着前方的路,回想刚才小林和我说的话,心里想,自从我和顾宇航上次在北京的宾馆,他不太如意后,好像对我的亲密举动少了不少,也许是那方面他真的有了心理压力,看来我得想办法,看看怎么缓解他的精神压力了。
小林说的对,夫妻生活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我们也不能完全忽视,可是以顾宇航现在的状态,我要怎么做帮他调整更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