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绍馨团说肇事司机找到了,就说,“那太好了,这下陆书记可以安心不少了。”
邵馨团说,“我听我舅舅在电话里嘱咐下面的人,一定要保密,我猜想,可能我舅舅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吧,纪委的工作可太烧脑了,我觉得我舅舅特别了不起。”
我说,“馨团你分析的对,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保密,这个司机有可能牵扯很多事情,所以书记说保密,肯定是有道理的。”
放下邵馨团的电话,我给顾宇航发了个微信,“老公,休息了吗?”
顾宇航回复,“还没有老婆,老宋刚给我打完电话,明天大舅的那个楼拍卖,你如果有时间就去看看吧,我不在家,只有辛苦你了。”
我说,“好的老公,前几天宋律师和我说过这件事情,我本来也计划要去的。”
第二天上午,我按照宋律师给我发的地点到了拍卖会的现场,我坐在中间的位置,工作人员给我手里也递过来一个牌子。
宋律师走过来和我说,“吴玫,这栋楼大概排在靠后的顺序竞拍,听说感兴趣的人不少,因为毕竟那的位置临江,非常好,你觉得无聊,一会可以转一转,或者去后面喝点东西也可以,我有个当事人也来了,她要找我聊聊案子。”
我说,“好的宋律师,你不用照顾我,正好这样的活动我也没参加过,一会就随便转转,当积累经验了。”
我走到后台的卫生间,刚要过去洗手,就看见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紧身套裙,穿着高跟鞋,正站在门口和一个男人说话呢,看着那个女人一转脸,马上看出来她是谁了,她对面的那个年轻男人,看起来对她很恭敬,一直点头答应着什么。
那个男人走后,陈丽打了个电话,我听见她用撒娇的说,“老公,事情我已经办完了,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呀,这段时间你经常不在家,我吃不好,睡不好的,我肚子里的宝宝都不开心。”
对方不知道说什么,陈丽又说,“不行,那你再忙,也不能不管我吧,我现在还怀着你的骨肉呢,你不会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吧,我可是你明媒正娶正娶的媳妇啊。”
对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陈丽说,“老公我没有装清纯,我当初是真的喜欢你的,不然怎么可能肯为你生孩子呢,你不能这么对我,再说你就不怕影响吗,咱们刚结婚多久啊,说完,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看着陈丽已经隆起的腹部,心里想,她这样的性格和价值观,到今天这样也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今天出现在这里。
陈丽大概是听到对方的电话太伤心了,她放下电话,走到洗手池旁边,打开水龙头,就开始大声呜呜地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嘟囔,“沈立群,你不是人,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呜呜……”
广播里有工作人员提示,“请参加竞拍的贵宾,到一号展厅落座,竞拍马上开始了。”
陈丽马上不哭了,她拿出手包里的化妆品,开始补起妆来了,补完妆,我看见陈丽穿着高跟鞋,若无其事的仰起头,一扭一扭的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这个陈丽,自己过的水深火热的,还装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这心理素质,也算是很强了。
宋律师给我打电话说,“吴玫,你去哪了,马上开始了。”
我说,“我在洗手间马上过去。”
竞拍开始了,第一个拍卖的是一件古董,现场的有几个举牌的,最后那件古董以高出竞拍价五十万的价格拍卖成功,然后就是首饰和字画,拍卖的很成功。
到了后面,就是顾宇航大舅的那个楼了,屏幕上出现了一栋三层楼的照片,还有周围的草坪和花园,以及江景的图片。
我旁边有个人说,“这个位置太好了,买了以后肯定能升值。”
旁边另外一个有人说,“是啊,谁不想买啊,可惜咱们也没那个资格。”
我听这两个人的谈话,心里觉得很奇怪,瞬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当主持人说,“各位,这栋楼的主人已经决定将所有拍资用于公益事业了,所以请感兴趣的贵宾理性竞拍。”
现场一片安静,当拍卖师宣布竞拍价格为三百万的时候,现场没有一个人举牌,我和宋律师对视看了一眼,宋律师马上明白了,他说,“别急吴玫,大不了这次流拍了,看来是有人搞鬼。”
当拍卖师喊第三遍的时候,现场马上有人举牌说,“二百五十万。”
现场一片哗然,马上有工作人员把恶意举牌的那个人请出了现场,我看清楚了这个人就是和孙丽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我心里马上明白了。
由于这栋楼因为有人恶意扰乱秩序,拍卖没有成功,下面其他的拍卖正常进行,这栋楼只能暂时搁置了。
我和宋律师出来的时候,他说,“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这是沈盛集团故意而为之了。”
我说,“是啊,说起来也挺巧的,刚才我在卫生间,正好看见沈盛集团董事长的那位年轻的夫人,正和刚才捣乱的那个年轻人谈话呢。”
宋律师点点头说,“我知道她,她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已经在做后来的打算了,这个楼的事情,看来我得和老顾好好商量一下了,照理说,沈盛集团现在楼盘已经在开发阶段了,他们应该更着急,或者参加拍卖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搞这样的恶意竞争呢?”
我想到了顾宇航大舅妈也姓沈的事情,心里明白,看来沈家和顾家,可能已经不是简单意义上的买卖关系了。
我回到单位,因为上午不在,我手里攒了好几个材料,袁鹏替我去开了一个会,又去厅长办公室单独解释了几家电子厂现在的经营状况,他整个人看起来工作热情很高,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潘处长一直沉着脸,一句话也没说,陈姐倒是心情不错,虽然很忙,但是偶尔嘴里还哼着几句歌,把潘处长气的直翻眼睛。
下午的时候,于青莲来了,她和我说,“吴玫,我听高处长说你要给咱们省厅的年轻人讲课,能不能给我开个后门啊,我想让我外甥也来听听,他今年大学毕业,也要考公。”
我笑着说,“于姐,当然可以了,其实,我也不会讲什么课,只是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考试的一些经验。”
于青莲说,“吴玫你就别谦虚了,你这一路考过来,我们大家谁不佩服啊,我发现高处长真的挺有办法的,能想到让你讲课,这次他们处室的创新工作任务肯定完成了。”
我说,“说实话我心里还挺没底的,好在我准备的课件,高处长还挺满意的,我也就勉为其难,当积累工作经验了。”
李文慧听我这么说,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假清高。”
于青莲马上不高兴了,她走到李文慧跟前说,“怎么的李文慧,你以为你调进来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不是,告诉你,就你这样的,在我投资处,我一天都让你待不下去你信不信,还假清高,你倒是清高一个看看,整天抹个白白的大脸,自己还以为不错呢。”
李文慧气的站起身说,“于处长,我怎么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