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系统提示,李向阳的表情十分平静。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了重生刚开始、第一次契约动物时那种手舞足蹈的激动了!
契约了来福、常威、二蛋这么多动物之后,他对系统的这一流程都已经太熟悉了,早就没有了那种初见外挂时的新奇和兴奋感!
李向阳松开手,那条被契约的老头鱼立刻在水槽里欢快地游动了一圈,随后游到李向阳的手边,亲昵地用大脑袋蹭了蹭李向阳的手指。
李向阳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把手伸到了旁边那个用木板隔开、专门用来饲养母鱼的水槽里面。
他在母鱼水槽里摸索了一番,突然,手指碰到了一个粗壮的身体!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李向阳惊讶地发现,在这群母鱼里面,竟然也有一只长达20公分的巨无霸母鱼,在长时间的投喂下,彻底消除了敌意,达到了可契约的标准!
看着提示框,李向阳的手指在那条母鱼的脊背上停留了片刻。
最终,李向阳咬了咬牙,没有选择契约!
系统动物栏每年只有十个契约名额!
李向阳盘算了一下,加上刚刚契约的这条雄性老头鱼,今年的十个名额,不知不觉中已经用掉了五个!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还打算去找东北黑蜂蜂王进行契约,还要留出名额契约林蛙!
掰着手指头算,感觉直接不够用!
至于为什么面对送上门的优质母鱼不契约?
李向阳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几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主要是因为,如果只契约母鱼,种群想要快速扩大规模,速度实在是太慢!
在鱼类的繁衍里,一只强壮的雄鱼,是可以和很多只母鱼进行交配的!
只要控制住一只超级雄鱼,就能保证整个鱼群的基因得到极大改善。
当然,只契约雄鱼,对老头鱼的品质改善还是有局限性的!
远比不上把父母双方都契约,那它们诞生的后代,体型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时候养出来的老头鱼,一下子全长得跟鲤鱼一样大,变大得太夸张,绝对会引起外人的怀疑,甚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李向阳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些理由只是用来安慰自己放弃这条母鱼的借口而已!
归根结底,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名额实在是不够用!
必须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李向阳叹了口气,在心里盘算着,等以后契约名额宽裕了,到了明年,自己大概率会把这个母鱼的缺口给补上!
正好,这次只契约这只雄鱼,假设它和普通母鱼交配繁育出的第一代,体型能比普通老头鱼变大一倍!
那正好可以作为一个掩人耳目的过渡阶段!
等繁育下去一两年,大家习惯了这种个头的老头鱼之后,再挑个机会契约一只母鱼。
这样一来,继续繁育出体型更大的老头鱼,有了之前那批鱼作为缓冲,在别人眼里看来也就是养殖技术好,没那么显眼和惊世骇俗了!
理顺了未来的养殖计划,李向阳在旁边扯了块破布擦干手,走出了大棚。
回到地窨子里。
屋里的煤油灯已经吹灭,只剩下火墙散发着红光。
李昌武因为脑袋上有伤,不能乱动,占了李向阳那张木板床。
三婶也去了隔壁地窨子,跟母亲和姐姐挤在一个大炕上睡了。
李向阳借着火墙的微光,走到角落里。那里早就打好了地铺。
刚刚躺下没一会,那股一直被亢奋的神经强撑了一晚上的疲惫感,犹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瞬间将他淹没。
断崖山半山腰那一眼冷泉的惊天复喷,几乎让整个四方屯的后半夜都没消停。
各家各户的狗断断续续地吠叫了大半宿,不少人家的窗户纸上一直亮着灯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东边天空才泛起一丝鱼肚白。
李向阳就已经从地铺上爬起来。
穿上军大衣,戴上狗皮帽子,推开门,大口呼出一团白色的哈气。
院子里,李向涛也已经早早起来了。兄弟俩没怎么废话,直奔院子角落。
枣红马死了,马车也摔散了架。
今天大丰河捕上来的鱼,总得有车送。
兄弟俩手里拿着锤子、铁钉和几块厚木板,围着骡车,开始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木板有些松动,上面还残留着之前的血腥味。
李向阳找准受力点,李向涛抡起锤子,把几块新木板钉在车架子上,又用粗麻绳把车辕重新绑紧,稍微加固了一下。
“行了,凑合用两天没问题。”李向阳把锤子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牵出二蛋,熟练地套上骡车。
三叔伤了,李向阳只能亲自上阵收鱼。
他看到今天跟着送鱼队伍过来的,竟然是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
除了那些平时负责抬鱼筐的精壮汉子,人群里还夹杂着不少穿着破棉袄的老头、老太太,甚至还有不少半大孩子。
几百号人黑压压地聚在院子外面,一边看着鱼获,一边交头接耳,目光还时不时地齐刷刷往半山腰的方向瞟。
李向阳皱了皱眉头,转头对着正在旁边指挥抬筐的王洪升说道:“洪升叔,我怎么看着今天人多得有点不对劲啊!平时收鱼哪有这么大阵仗?”
王洪升把手里的麻绳在鱼筐上打了个结,直起腰,看着人群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
“向阳,别管他们,那些都不是来卖鱼的!是来看咱们断崖山上的泉水的!昨天半夜泉眼喷水的动静太大了,今天天一亮,附近的秀水屯、下洼屯这几个村子全传遍了!很多人都是起大早,特意跑过来看热闹的!”
李向阳听了,把本子揣进兜里,往人群那边走了两步。
刚走近,就听到人群里议论纷纷,全都是在谈论泉水的事。
几个上了年纪、满脸皱纹的老头,正指着断崖山半山腰那道在晨光下泛着白光的水流,唾沫横飞地对着周围的年轻人讲着老故事。
“你们这帮小年轻不知道!我听我爹说过,几十年前,断崖山上可是真有泉眼的!泉水汇成一条小溪,顺着东边那片林子往下流,水甜着呢!”
“就是!我也听老人念叨过,说断崖山以前可是个藏风聚气的好地方,绝对的宝地!后来不知道咋回事,水断了,才成了荒山。”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破旧羊皮袄的老头,背着手站在距离石坑不远的土坡边上。
嘴里叼着旱烟袋锅,“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吐出一口青烟,一边直勾勾地看着石坑里翻滚的水花,一边摇头嘟囔着:
“真活了……这山真活了……老辈没骗人啊……”
听着这些议论,李向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也没去打断他们。
“大家都排好队!一筐一筐来!”李向阳大声招呼着,开始有条不紊地收鱼、称重、记账。
过了一会,鱼收得差不多了。
李向阳转过头,对着正在旁边点数的吴维国招了招手。
“吴叔,你带着两个人,把我买的那几箱子洮南香光瓶,还有那几条烟,全给搬出来!”李向阳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