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清晰响彻整片锁妖塔，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刚刚的金榜信息他们也都见到了，很显然，这位素影真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雁回眼神死死盯着她。
“你明知陆慕生寿数将尽，不愿接受离别，便将执念尽数发泄在妖族身上。”
她说这句话时，整个人都气愤着。
就是因为她！才引发这么多的事。
在梦境中，她早就知道一切的真相。
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导致自己父母身死，一切悲剧的发生！
“博取灵龙天曜的信任与爱慕，哄骗他应允与你成婚，又亲手将其肢解拆分。”
“你可知道，那一日有多少人和妖因为你而死！”
“你大肆抓捕青丘狐族，肆意折磨屠戮不少狐妖，抓捕各族生灵用以活体炼药。”
“借着除妖的名义，满足自己的私心。”
周围辰星山弟子听完，皆是一脸难以置信。
往日受人敬重的广寒门门主，背后竟犯下如此多的恶行。
天曜攥紧双拳，尘封多年的伤痛再次涌上心头。
眼底满是冰冷的恨意。
素影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百般掩饰的阴暗过往被公之于众。
她慌忙摇头，仍旧不肯承认过错：
“我只是为了护住爱人。”
“妖族本就低贱，牺牲它们又何妨……”
“所以！”
“就是因为你的欲望，其他人和妖就都该死吗？”
雁回语气冰冷，字句直刺素影心底。
被揭穿全部旧事，素影已然彻底癫狂。
发丝散乱，眼中只剩偏执：
“值得，一切都值得。”
“只要他能够活下去，任凭多少生灵殒命，我都毫不在意！”
这般毫无良知的回答，让在场众人心中一寒。
雁回不愿再听她无谓的辩解，指尖凝聚起武圣之力。
一道精纯灵气径直击中素影。
素影来不及发出惨叫，身躯便一点点消融。
转瞬之间灰飞烟灭，世间再无广寒门门主。
雁回也是眼眶微微泛红，看向金榜方向。
“谢谢你许公子。”
“我终于手刃仇人，改变了一切！”
“我今后一定每天都报答你……”
辰星山的弟子呆呆望着方才素影消失的位置，低声唏嘘。
谁都不曾想到素来端庄正派的素影真人，内里竟是被情爱执念吞噬的恶人。
“死……死了？”
“死得好！她这么多年，害死了多少人和妖！”
锁妖塔内受尽迫害的小妖纷纷欢呼，此起彼伏的喊声响起。
“太好了，害了我们同族的恶人终于消失了！”
“二十年的仇怨，总算了结了一桩！”
……
另一边。
九天金榜将方才的场景投射至各处，各地修士见状纷纷展开议论。
“原来过往的祸端根源，仅仅只是一人的私心。”
“打着除妖的幌子肆意作恶，实在辜负了世人的信任。”
“这女人太恐怖了，这般执念害了这么多人，也是件好事……”
“接下来就剩下那条龙了，是叫天曜是吧？”
各地的修士看着天际光幕中素影彻底消散的画面，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更多亲历过人妖战乱的修士，则觉得大快人心。
私情本无可厚非，可她将一己执念凌驾于万千生灵性命之上。
这就过分了。
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实属罪有应得。
议论很快便转向仅剩的天曜。
所有人都清楚金榜规则，落败者交由胜者惩处。
清广被弃于妖群，素影已然陨落，如今悬念全部落在了天曜身上了！
……
大周皇朝。
御花园内。
婠婠看着金榜光幕内的一幕感慨起来。
“这个女人执念太恐怖了，不过……”
说着她看向某个方向，心里暗想。
如果是他，自己或许以后这样吧！
师妃暄点点头，无奈叹了一口气。
“是呀！”
“其他人和妖是无辜的，她如此行为确实可恶……”
另一边的邀月和怜星两位宫主不知道在想什么。
低头陷入了沉思，没没有说些什么。
武曌微微一皱眉看向许长安道。
“夫君。”
“这姑娘做得……”
许长安微微一笑，随后不在意的开口。
“当然是错的了！”
“这种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的女人……”
武曌点点头，也不再纠结这个素影真人。
继续抬眼朝着金榜光幕看了过去，似乎也开始期待起来。
……
金榜光幕内。
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天曜身上，一时间锁妖塔内讨论起来。
“素影与清广作恶深重，结局理所应当，只是这天曜本身也是受害者。”
“当年被二人设计肢解，受尽折磨。”
“而且我觉得有问题！为什么雁回身上会有龙丹？”
辰星山之内，围观的弟子同样互相低语起来。
凌霄负手而立，他自然知道当年的事。
此刻他目光落在地面满身伤痕的天曜身上，静静等候雁回的决断。
锁妖塔中的一众小妖立场分成两派。
一部分感念天曜曾经庇护过妖族，希望雁回从轻发落。
另一部分则因天曜蠢死后妖族没落。
导致无辜同族身死，心中存有芥蒂，静观后续。
全场视线，尽数汇聚到雁回与天曜二人身上。
只是。
看着素影消亡，压在心头二十年的仇恨一朝消散，天曜仰头放声大笑。
积压已久的痛苦与愤懑随着笑声尽数宣泄而出。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终于死了，苍天有眼啊！……”
在他看来，害自己的两人已经得到报应。
即便接下来雁回给自己定下严酷惩罚，也算不虚此行。
可欢快的笑声没能持续太久……
雁回缓缓转头，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额……”
方才清广被扔进妖群，素影直接灰飞烟灭的画面瞬间在脑海闪过。
天曜心底一紧，笑声戛然而止。
身体不自觉绷紧，满心忐忑地等候处置。
“该不会我也得死吧？”
“早知道不来了，他们两个本来就要死的……”
周遭所有人也屏息凝神，等着严苛的责罚降临。
雁回望着满身旧伤的天曜，缓缓开口：
“就惩罚你恢复全部伤势吧。”
话音刚落。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柱自九天金榜垂直落下，笼罩住天曜的全身。
破碎的经脉被灵气逐一修补，体表的伤口飞快愈合。
当年被肢解留下的陈年隐疾也在金光滋养下慢慢消解。
疼痛感一点点褪去，流失的力量重新充盈四肢百骸。
“啊？这是什么情况？”
光柱内，天曜抬起头看向雁回，语气带着不解：
“为何……是这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