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朔调了调望远镜的焦距。
提斯浦尔。能看到。平原上的那个小城。灰色的建筑。
方天朔放下望远镜。
这时通信员跑上来。
"方旅长。提斯浦尔情报员发来电报。"
方天朔接过来。
"印度阿萨姆步枪队约200人及力工600人，携大量骡马，已于两日前凌晨四点从提斯浦尔出发。沿中路骡马道北上。预计今晚抵达伏特山一带。——提斯浦尔第三号。"
两天前出发。今晚到伏特山。
方天朔看了一眼表。上午十点。
距离印度人到达伏特山。大约还有八到十个小时。
"所有行动队。立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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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队伍同时南下。
第一支。十名特战队员和五名替换的14军战士。带着一百公斤炸药和无线电雷管。目标伏特山。任务是和伏特山的观察组会合，在伏特山附近骡马道的险要路段埋设炸药。同时给观察组送去补给物资。
第二支。二十名特战队员。带着一百公斤炸药和无线电雷管，另外还有二十多个小炸药包。目标是查库以南的骡马道。任务是在险要路段埋设主炸药，同时在沿途的雪坡半腰上埋设小炸药包。
方天朔亲自带第二支队伍。
他骑着马沿着骡马道往南走。一边走一边看两侧的地形。
查库以南的骡马道。蜿蜒在山脊和山谷之间。有些路段贴着山壁走。一侧是削壁。另一侧是深谷。路面只有一米多宽。人走着都要小心。骡马走过去蹄子都打滑。
更关键的是雪坡。
一月份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雪坡从山脊上方一直延伸到骡马道的边缘。坡度大约四十到五十度。积雪厚度一米到两米。表层的雪壳在白天被太阳晒化了一点。晚上又冻住了。形成了一层脆硬的冰壳。冰壳下面是松软的粉雪。
这种雪层结构最容易发生雪崩。只要有一个足够大的冲击波打破表层的冰壳。下面的粉雪就会像面粉一样倾泻下来。
方天朔选了十三个埋设点。
每个埋设点都是这样的地形——骡马道一侧是雪坡，另一侧是悬崖或陡坡。雪坡的坡度在四十度以上。积雪厚度超过一米。
特战队员们用工兵铲在雪坡的半腰位置挖坑。把两到三公斤的TNT炸药包埋进去。插上无线电雷管。用雪盖好。抹平。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另外两个主要的路基爆破点。在查库以南约三公里处。选的是骡马道最窄的两段。一段路面只有一米宽。左边是垂直的岩壁。右边是三十多米的悬崖。每段埋了五十公斤TNT。足以把路基炸塌两三米宽。
全部埋设完毕。电线和雷管都藏好了。
方天朔站在查库的山脊上。看着南面的骡马道。
从这里到伏特山。大约十五公里。沿途的骡马道两侧。十几个炸药点已经全部就位。像一串看不见的地雷。等着被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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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九日。下午四点。各行动队发来电报。
伏特山方向。一百公斤炸药已全部埋设。两个主要路基爆破点。三个雪坡炸药包点。无线电起爆测试正常。
查库以南。一百公斤炸药已全部埋设。两个主要路基爆破点。十三个雪坡炸药包点。无线电起爆测试正常。
方天朔收到电报之后。在地图上把所有炸药点都标注了出来。
从伏特山到查库。十五公里的骡马道上。一共布设了四个路基爆破点和十六个雪坡炸药包点。
一条死亡走廊。
万事俱备。
只等印度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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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伏特山。
观察组的电报来了。
"印度人已抵达伏特山南侧。约八百人。在山脚一处平坦地带扎营。篝火已点燃。帐篷正在搭建。队伍疲惫。力工多数已躺下休息。骡马拴在路边。未设外围警戒哨。——伏特山观察组。"
方天朔看完电报。
没设警戒哨。
八百人的队伍。在陌生的山里扎营过夜。不设警戒哨。
这就是阿萨姆步枪队的水平。准军事部队。不是正规军。纪律松散。缺乏战场意识。他们大概觉得这是自己的地盘。不会有危险。
方天朔回电。
"收到。继续监视。不要惊动敌人。明日敌人出发后即刻报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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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十日。上午八点。伏特山。
观察组发来电报。
"印度人于今晨七点拔营出发。沿骡马道向北行进。先头尖兵约二十人。已通过伏特山观察点以北一公里。队伍主力正在陆续通过。速度较慢。力工负重行进困难。骡马在雪地山路上频繁打滑。"
方天朔坐在查库的指挥帐篷里。面前铺着地图。
他看了看表。八点整。
从伏特山到查库。十五公里。印度人的行军速度——八百人的大队伍在雪山骡马道上——大约每小时一到两公里。
也就是说。今天下午三四点钟。印度人的先头部队会到达查库以南五公里左右的位置。
正好进入他的雪崩走廊。
"等。"方天朔对所有人说。"耐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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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观察组再次来电。
"印度人队伍已全部通过伏特山南侧爆破点。先头尖兵距伏特山北侧约三公里。队伍尾部刚通过伏特山。整支队伍拉开约四公里长。"
方天朔在地图上标注了印度人的位置。
先头已经过了伏特山。尾部也过了伏特山。
也就是说。整支队伍现在完全处于伏特山和查库之间的那段骡马道上。
他的雪崩走廊里。
但还不是时候。让他们再往北走。走到查库以南的爆破点附近。
前后两头同时炸。把整支队伍夹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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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
"印度人先头部队距查库约八公里。行进速度进一步放慢。部分路段积雪过深。骡马无法通过。力工在前面铲雪开路。"
方天朔算了一下。还有三到四个小时。
下午三点。
"先头部队距查库约六公里。已进入查库以南骡马道的狭窄段。先头尖兵正在通过第一处雪坡路段。"
方天朔站起来。走到帐篷外面。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雪坡上。白得刺眼。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
好天气。
好天气意味着雪面会被晒化一层。冰壳变薄。更脆。更容易崩。
他走回帐篷。
"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