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女子,霍临安一时间想不到要如何安置她们。
“郡主,上官,我们愿意为奴为婢,不要一分一毫,只求个温饱,求你们带我们走吧。”
那些女孩哭得卑微,眼中满是惊恐。
她们是被家里卖掉的,回去也只会被再卖一次,可若是流浪,谁知道是不是出了狼穴又入虎窝。
“求求上官,别把我们送回去,呜呜.......”
若只有送回去这一条路,她们倒不如一死了之。
瞧着他们绝望的神色,霍临安眉头紧皱,努力想法子。
县令默默地擦额头上的汗渍,不敢吭声。
按他的想法,要是没有办法,也只能送往青楼等地,他们总不能养闲人。
让她们继续流浪乞讨?结果也不会比现在好到哪儿去。
“朱县令,咱们这儿我瞧着百姓并不多,不如让她们留在此处安家落户.......”
顾晚曦发现当地的气候宜人,桑树茂密,养蚕的并不多。
可若是能够大规模养殖,应该是不小的出路。
为了保证她们不会因为无家可归而被欺压,顾晚曦当即表示,在此处开一个沈家庄子。
以沈家的名义开设的庄子,由她让冷魅培养的那些人来管辖。
收获的蚕丝,她负责收购。
“郡主大义,下官在此,替我们这儿的老百姓谢谢您。”
县令哪儿敢反驳,巴不得有人能够给当地百姓增收。
“快,还不跪下谢恩,上官和郡主是咱们的大恩人啊。”
女孩们喜极而泣,“谢郡主,谢上官。”
买下庄子很容易,顾晚曦要的是荒山,县令不阻止,很快就将各种地契等办妥。
有些许残疾无法入伍的那些男子,下地是不受影响的,表示愿意留在此地开荒安家。
因地制宜,这件事相对来说告一段落,顾晚曦和霍临安交代了一番后离去。
赶上来的凌风等人,和冷魅负责善后。
“主子放心,属下必定将这办得妥妥帖帖。”
冷魅望着顾晚曦的眼神满是崇拜,她家主子心存大义,以凡人之躯,堪比神明。
她的心中有大爱,是她见过的,最真善美的女子。
“辛苦了,办好了再来寻我,不要着急。”
顾晚曦莞尔,当初那一救,真是给自己找来了一个全才手下。
因为这事儿有霍临安从中促成的缘故,案件提交上去,很快引起了重视,并派了专门的钦差过来。
毫无悬念,这些参与买卖人口之人,皆按照律法审判的轻重,被绳之以法。
与此同时,西北苦寒之地的路上。
原本熙熙攘攘的流放队伍,而今变得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只剩下顾家一家人。
官差都比他们数量多。
“头儿,还有好久到啊,这天儿越来越冷,等咱们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大雪人封山啊。”
想到他们远离京城,将流放犯送到指定点后,还要回去复命,他们就心累。
来的路上倒是还好,回去的路上入冬,天寒地冻的都不好赶路。
“快了,根据地图来看,还有三天时间,我们抓紧时间,赶紧办完交差。”
领头的这官差也从未押解犯人来到这么远的地方,但,职责所在,他们不可能把犯人扔在路上。
顾豪杰他们麻木地走在路上,他们穿着还算厚实的衣服,却冷得直哆嗦。
衣服破破烂烂的,有不少是路上,从路人手中买的。
这些破烂的衣服,有从河里捞来加工缝制的,有的甚至是从死人身上扒拉下来的。
从前他们厌恶,可如今却不得不穿在身上。
“大人,歇会儿吧,我们实在是太累了,走不动。”
顾峰是个书生,本就体力不如人,这近一个月的时间,虽然也锻炼出来。
可吃不饱穿不暖,根本没力气赶路。
官差眉头紧皱,“废物,走这点路都哼,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少废话,再走半个时辰才歇息。”
官差不愿意停下,顾家人心中郁闷,却也不得不咬牙赶路。
流放路上颠沛流离,基本上都是饿肚子,他们全家都瘦了一大圈。
再严重一些,可以用形容枯槁来形容。
他们一行人还没走几步,领头官差便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来。
“不对劲,有杀气!戒备。”
话音才落下,两侧并不高的土山坡里冲出来一行人,他们嘴里吆喝着,手里拿着古怪的镰刀还有绳子。
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们。
“他娘的,等了好多天了,总算逮着一群活人。”
“动手!”
是土匪!官差和顾家人的表情瞬间凝重,大家下意识地围成一个圈,防备地看着他们。
“当家的,他们好像是官差啊,咱们不能劫道。”
惹上官家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惹怒了上头,他们是会派人来缴费的。
“那又如何,天高皇帝远,谁会管?上!”
他们一想也是,难得有这么一队人,更何况是官差,官家的人油水才多。
官差心里骂娘,却不得不拔剑应对。
顾豪杰他们一家,躲在官差的队伍里,只有顾胜能够简单应付,但也相当吃力。
就在官差们考虑,是顾自己,还是破财消灾,将顾家人送到流放地的时候,有一行人突然出现。
“大白天的打劫?则!看样子没少干这种事儿。”
“兄弟们,打哭他们!”
顾娇娇看着他们,顿时激动。
“是跟在我们队伍后面的商队请来的镖师,我们有救了!”
这些个镖师们,身手了得,顿时就将土匪们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的,反过来给钱求饶。
“我们错了,大哥,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们也是见好就收。
“滚吧,以后少作恶,老天爷看着呢,作了恶,喝水都会呛死!”
怂唧唧的这帮人点头哈腰,连滚带爬地离开。
官差们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诸位好汉,谢谢你们又一次帮了我们。”
这一路上上,他们流放队伍没少遇到劫道的,每次应对不过来的时候,这些镖师都会帮忙。
“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此时,顾娇娇捡起了其中一人因为和贼寇交手,而被割断的荷包,荷包露出一块牌子。
她鬼使神差拿出来一看,上面熟悉的令牌令她震惊。
“你们是霍家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