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付家公子真是傻,放着好好的嫡女不要,偏要娶一个庶女,他是真的爱啊。”
酒楼里,客人们听到这些消息后,忍不住讨论起来。
“谁说不是呢,虽说那庶女也得阮侍郎的疼爱,但她毕竟是庶出啊!”
过去,他们都觉得阮夫人没有儿子,家中一切都会是那庶子的。
阮清霜也这么以为,觉得哥哥一定会继承阮家的一切,便胆大妄为。
可他们都忘了,阮家能有今天,是阮夫人出的力。
阮侍郎之算入赘,只不过恰好二人同姓罢了。
“也不知道他是否后悔!”
“那阮姑娘是个仵作,但也算半个女官了,京城这样巾帼不让须眉的姑娘少之又少。”
听着这些话,角落里背对着大家喝闷酒的付书逸,仰头将这壶酒一口气喝光。
他打了个酒嗝,把酒壶摔在地上。
“后悔不后悔的,跟你们有关系吗?她阮清霜最喜欢的是去!”
她最喜欢跟在自己的身后跑,她爱惨了自己,只不过现在生气了,才会选择嫁给别人。
只要他勾勾手指头,阮清霜还是会回到他身边来的。
没错,就是这样!
见到是当事人,讨论的这些顾客没吭声,只是戏谑地嘲讽。
“付公子,你就别说醉话了,人家阮姑娘不是傻子,会放着霍公子不要,下嫁于你?”
“就是,长得丑还想得美,你连给人霍二公子提鞋都不配,还想娶。”
“想姐妹同娶,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些人的嘲讽,让付书逸愤怒不已,酒精上头,他将酒钱拍在桌上。
“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把她娶回家!她阮清霜是我的未婚妻,只能嫁给我!”
他们这婚约一定就是十年,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岳父最是看重他了。
只可惜出了之前的那些事儿,没能入仕,而今一介白衣。
没关系,只要娶了霜霜,岳父定会帮助他,岳母也会用金钱大典,助他以后官运亨通,平步青云。
跌跌撞撞的付书逸,直奔侍郎府。
有好事儿的,也有的是阮家死对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帮着付书逸来到侍郎府门口。
“付家公子来抢亲咯!”
好事者一喊,顿时就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付书逸。
阮家的门房家丁一看,笑容顿时消失,并上前驱赶。
“这里不欢迎醉鬼,赶紧滚!”
毕竟算是大喜之日,几个家丁去搀扶付书逸,“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你岳母家在隔壁巷子。”
“来几个,送他走。”
付书逸没走,反而趁着这些护卫不注意,冲向侍郎府门抱住柱子不撒手并噗通一声跪下。
“霜霜,不要嫁给别人,我来娶你!”
“我们本该是夫妻啊,之前是因为有心人破坏,才硬生生把我们拆散的,我后悔了,你嫁给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
阮家护卫无语至极,“你个疯子!”
“让我们大小姐嫁给你,你置我们二小姐于何地!”
付书恒搂着柱子不撒手,“当然是休了她,堂堂正正娶霜霜过门。”
“在我心里,只有霜霜才是我付家的主母!”
休妻再娶,真是喝醉了,什么都敢说!
“别胡咧咧了,你配不上我们大小姐,去,将他拖走,莫要惊扰了贵客。”
付书逸大喊大叫,“别碰我,清霜,霜霜,你快来啊,你们别碰我,要是碰我,我就装死在这儿!”
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力气,死死的抱着柱子。
担心他血溅当场,阮家这些护卫有些犹豫,再加上百姓们都看着,他们也不好用强。
“快,去通知大人,另外,去隔壁喊人,让他们把这醉鬼带走。”
兵分两路,立刻就有人去禀告阮侍郎,另外的护卫去二房找姨娘和阮清霜,让他们来领人。
得知门口的闹剧,阮清霜的面色一下阴沉。
“让亲家和贤婿见笑了,我这就去看看。”
阮侍郎的笑容差一点消失,他握拳,恨不得把付书逸的脑袋给拧下来。
这狗东西,这节骨眼上,竟还来坏事儿。
“岳父莫急,我们一块去看看吧,区区付家公子,我还不至于怕了他。”
霍遇安挑眉,“说不定看到我们,他自惭形秽,不再闹事儿,毕竟,我们与他也算连襟。”
是了,付书逸娶的阮青梅。
虽说只是庶女,但与阮家也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不可能当成找茬的外人来对付。
阮夫人眼神阴沉沉的,看阮侍郎的眼神更加嫌弃。
他心虚无奈,只得捏了捏眉心,“先去看看吧。”
顾晚曦看向担忧的沈若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娘,别担心,一点儿小事儿而已。”
看到她这么淡然,阮清霜也不担心了。
“臭不要脸的东西,胆敢坏我名声,待会儿一定要揍得他爹娘都不认识!”
他们一行人朝着府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阮清霜和姨娘已经来了。
“夫君,你喝醉了,同我回去吧,今日是姐姐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别添乱了!”
她去拉扯付书逸,却被他狠狠推开。
“滚,都是你不要脸,自荐枕席,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早就娶了霜霜了,是你,是你误我前途!”
摔在地上的阮青梅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抬起头却看到府中来人。
她更加不安和慌张,“爹爹。”
“夫君。”
姨娘搀扶起女儿,讪讪的,“今日之事,和我们无关,不是我们.......”
担心阮侍郎他们会认为是她们娘俩闹出今日一出,她急忙辩解。
“霜儿,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嫁给我,我这就回家找人来下聘。”
话还没说完,付书逸就一脸惊喜地扑向阮清霜,猥琐得像流氓。
“滚!”
阮清霜双手叉腰,抬脚,直接将他踹到台阶下。
“嘶!”
醉中又带着清醒,付书逸也不恼,捂着自己的心口处,依旧是那副含情脉脉的模样。
“打吧,只要你能够出气,挨多少打我都愿意。”
阮清霜恶心得想吐,竟有些无语,和醉鬼说话是说不通的,等于鸡同鸭讲。
“还不把这脏东西拖走?”阮侍郎望着阮青梅和姨娘,眼神阴沉又厌恶。
更多的是想给自己一嘴巴,若不是当初他糊涂,也不会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