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咱们的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和你姓,不要孩子也行,我来入赘也行。”
现在只是下聘,还没有成亲,一切都听顾晚曦的,她说什么是什么。
顾晚曦哭笑不得,“现在说这些还早,以后再看。”
“嗯,以后再看。”
霍临安站在顾晚曦的身后,轻轻摇晃秋千。
浪漫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那些婢女和侍从远远看着,走路都蹑手蹑脚的,生怕打扰到两人。
——
晚上,沈宅的一处空间,顾晚曦将各种小旗帜插在了院中,形成了一个召鬼阵法。
院里伺候的那些婢女们都已经被屏退,只有她和沈若玲。
“娘,准备好了吗?”
沈若玲定定的看着自家女儿,点点头。
“开始吧。”
顾晚曦没有在犹豫,她点燃了两张符纸,用针扎指尖,一地小小的血弹到桌上躺着的小小木头人身上。
这时,鬼门打开,有阴气从里面吹出来。
木头人开始发出吸力,似乎正吸收着什么似的。
渐渐地,木头人身上萦绕着,只是片刻,那木头人便化作了两道身影站在顾晚曦他们跟前。
“爹,娘?”
沈若玲看着两人,满脸不可置信,她下意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看错。
“玲玲,曦儿。”
温柔的声音,即便带着凉凉的阴气,可却还是令人暖心。
“外祖父,外祖母。”
顾晚曦与他们感情深厚,前世今生,已经快两辈子数百年没见到。
她的眼睛有些红,连忙快步走过去。
“曦儿,你这......不一样了。”
感受到外孙女身上的功德力,二老很惊讶和不解。
她们拉着顾晚曦的手,望着红眼的沈若玲,眼底满是心疼和温柔。
“不要哭,你这一哭,娘的心里疼.......”
一家人得以团聚,有无数的话想说,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爹,娘,多亏了阿曦,才能让我们再次相见,走,咱们进屋说。”
什么人鬼殊途,此刻的沈若玲不在意这些,她只有感动和兴奋。
她何其幸运,还能见到已故的亲人。
多少人只能在梦里相见,梦醒了甚至还记不清。
已故之人去了地府,是不能常看活在阳间的亲人的,因为怕他们产生执念,或者存了其他心思。
故而,沈家这二老,只有中元节的时候出来看了几眼。
“知道你与那混小子和离,我跟你爹甚是欣慰,女婿对你好不?听说他是顶天立地的大将军,重情重义。”
为人父母,不一定关心她多有钱,但一定会关心孩子冷暖,也会关心她过得好不好。
沈若玲莞尔,眼角还挂着泪,“夫君待我,待我和阿曦都很好。”
“那就好。”
他们絮絮叨叨的聊了好一会儿,之后,霍临安和霍明德来了。
见到已死之人的亡魂,二人并不觉得害怕。
与沈家二老一块用膳,父子俩保证一定对沈若玲娘俩好,二老十分欣慰。
“他们母女俩,就交给你们了,要是对她们不好,我们定化作恶鬼,绝不会放过你们!”
沈老凶巴巴地警告,眼中带着不舍。
可他们也清楚,越是接触,就越是不舍。
如今有这机会短暂团聚,应该知足,不能贪恋阳间。
“爹(祖父)娘(祖母)放心,我们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霍临安握着顾晚曦的手,十指相扣,语气十分坚定。
霍明德郁闷地抹了下鼻头,“这小子抢我要说的话。”
可恶!
看着父子俩还有点儿较劲的模样,沈家二老笑笑什么都没再说,二人相携着离开。
“剩下的时间不多,我们要逛一逛这京城.......”
可实际上,他们出了镇国公府后,就直奔京外。
“老头子,你干嘛要骗人,咱们外孙女很厉害的,半个阴差,她什么都知道,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别给她添麻烦。”
听到妻子这么说,沈老头冷哼,拳头捏得嘎吱响。
“难道你不想揍姓顾的吗?我反正很想!”
这些年,若玲和曦儿在顾家吃了多少苦,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今日,阴差给了他们不少力量和时间,公报私仇也没关系,反正他们欠沈家太多。
沈夫人眼前一亮,“我也想,那赶紧的。”
“走!”
夫妻俩嗖地朝着京外飞去,鬼魅的速度是很快的,更别提此刻的他们拥有顾晚曦暂时给的木头身。
短短一个时辰,就追上了赶路几天的顾家人。
白天的时候,他们就从路过的商队那里听说了顾晚曦要随母姓,改名儿的事儿。
赐婚圣旨下来以后,他们便着实准备这件事。
“大哥,二哥,阿曦跟着娘亲姓沈,以后是不是真的和我们没关系了?”
顾泽很憔悴,忍不住想起顾晚曦,忍不住想到和她相关的事情。
她和他们断绝了兄妹关系,如今与他们都不再同姓,唯一的一点联系都不想有。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顾胜烦躁地呛了一句,“之前太......废太子就说了,她已经和咱们断了亲缘,还说什么天道认可。”
“我们的亲缘恐怕已经没了。”
有,也只是名义上的。
顾豪杰气得心口疼,听到他们讨论,更加不悦。
“这逆女,和她娘亲一样,都是个心狠的主儿!”
“若早知她们如此无情无义,我早就.......”
话没说完,她感觉到一阵寒风吹来,后背发凉。
“造就什么,你难不成还想杀掉玲玲和曦儿不成?”
僵着脖子,顾豪杰回头看去,便看到了面色发白,眼角流血的沈家夫妇。
“岳父,岳母,鬼啊!”
顾豪杰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尖叫起来,他想要喊,却发不出声音,连身形都动弹不得。
“狗东西!”
“负心的玩意儿,竟敢那么对待我女儿和外孙女,我掐死你!”
沈母伸出双手,掐向顾豪杰的脖子,窒息感令他痛苦。
好不容易挣脱后,他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不,不要过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混蛋,我不该那么对待若玲。”
他痛哭流涕,“我不该为了自己的官途,把若玲送到别的男人的榻上,是我的错。”
“至于阿曦,是因为娇娇,对,都是因为这逆女蒙蔽,以至于小婿忽略了她,求岳父岳母原谅,我真的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