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顾晚曦手中那没了方向却不断转动的罗盘指针上面。
霍临安的瞳孔骤缩,“出了什么事儿?”
“别急,没事。”
顾晚曦冲他温和地笑了笑,手掌一翻,精巧的罗盘被收起来。
“我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入了京城,应该就是那邪修的残魂,我感觉到他了!”
那家伙神魂四散时的邪煞之气被她吸入体内炼化,力量是同源的。
自然也能感应,只不过现在他用了隐匿气息的法宝,让她无从追溯,查找不到。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
霍临安后知后觉,就是因为这种不安,才让他加快速度回到府中。
“所以,接下来京城会不太平。”
顾晚曦望着挂在天边的夕阳,语气幽幽。
“风雨欲来。”
那狗东西不是好人,谁知道会如何搅动这京城的风雨。
看样子,她有必要聚集玄门弟子,让他们待命。
虽说那家伙只剩下残魂,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普通百姓遇到使用邪术的人,将是巨大的灾难。
“不管未来如何,风雨同舟,我们一起面对。”
说话的时候,霍临安握着顾晚曦的手臂,语气温柔而又坚定。
早在他们俩一块说话的时候,冷魅就很自然地将附近候着的婢女给支开,此刻国公府的院里,连暗卫都没有。
独有他们二人。
抬眸,四目相对,气氛好撩人。
顾晚曦听到这话,心狠狠被触动。
前世,她孤身一人拼搏奋斗,重来一世后也不曾想过依靠谁。
她以为自己会单打独斗下去,不曾想,这一回,有人站在自己的身边,与她一起面对风雨。
“好,一起面对。”
顾晚曦的笑容越来越大,望着霍临安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试过了,他的唇真的很软。
想亲!
踮起脚尖,顾晚曦下意识伸出手,拽着他胸前的衣襟,靠近。
下一秒,他低下头。
“这种事,我来就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羽毛划过心湖,只带起一小圈涟漪。
夕阳的光因为他身影的偏离,落在了她的脸上,顾晚曦微微眯了下眼眸,有一丝晕眩感。
随后,理智被他的气息吞噬。
好一会儿,他们才分开,瞳孔深处映照着彼此脸红的样子。
“你,擦擦,被人看到了不好!”
顾晚曦的脸爆红,拿出一条手绢,别过来去。
他的唇角,被自己的胭脂晕开了。
等等......
那她唇上的胭脂,岂不是也凌乱了?
“嗯,是该擦擦。”
霍临抿唇,像一只偷肉得逞的狼,他接过手帕,率先压在了顾晚曦的唇角,一点点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
整理好了顾晚曦的狼狈,他捏着手绢的一端,指着自己的脸。
“我该擦那个位置?”
顾晚曦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揪起他的手,迅速把胭脂痕迹给抹去。
举止亲昵,却又克制。
还没有成亲,两人都保持着距离,并不会太放肆。
“好了,回去歇着吧,一会儿咱们陪祖母说说话。”
他还私下打听过,太年轻的姑娘不宜房事,会对身体有损。
他们如今算是修行者,但他还是不敢大意,尊重她,绝不越雷池半步。
“知道了。”
顾晚曦努力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若无其事地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霍临安目送着他离开后,这才折返去自己的墨园。
他此时有些懊恼,怎么他们两人之间的院子隔着这么远!
不过,以后她肯定是要住到自己这院子来的,这么想着,心里高兴,走起来的步伐更加轻快。
“大哥。”
这时,霍遇安和霍绥安也正来寻他,看他这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哥俩一下子就明白,他肯定是在曦曦得到甜头了。
“进屋聊。”
霍临安一只手背负在身后,率先走进院子。
他带起的风伴随着香气传入霍遇安和霍绥安的鼻腔,后者一下子就了然。
“大哥,你身上有曦曦的脂粉气息。”
才说完,霍临安猛地转过身来,伸出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下一秒就点穴,把僵硬的他直接悬空拎起进屋。
这举动看得霍遇安眼珠子瞪大,“大哥,手下留情,他是咱亲弟弟。”
“还有啊,你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哟!”
霍绥安:“.......”
倒是没有被打,只不过霍临安很是不悦,警告地瞪着他。
“知道就行了,说出来作甚?”
他还没有明媒正娶晚晚,要是这种话传出去,她的声誉受到影响怎么办。
责怪弟弟的同时,他也暗暗指责自己不能太放肆,太轻薄。
“大哥,我错了。”
“但是大哥,曦曦喊我三哥哥,我是她娘家人,你以后是不是要跟她一块改口?”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被拎起来,不服气。
不行,他要气一气大哥。
霍临安一头黑线,“我敢喊,你敢应吗?”
!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你喊我就应,不喊就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哥现在太厉害,惹不起。
霍遇安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几人谈起了正事儿。
决定支持萧风华把萧民安拉下来,他们就为造反做准备,哥几个表面上和寻常无异,实则各司其职,各自负责事情。
晚膳过后,顾晚曦和他们凑在了一起,将自己白天发现的异样进行了沟通。
“他主动入京,肯定是冲着我来的,邪修心狠手辣,肯定会对我身边人下手,我们得提前防着。”
霍遇安和弟弟面面相觑,“曦曦,你不用担心,我们会贴身佩戴你给的护身符,不会有事儿的。”
妹妹担心他们,但他们不怕邪修。
邪不胜正,他们相信顾晚曦的实力,有护身符的他们,心里满满都是安全感。
“不,我的意思是,除了佩戴护身符之外,我还想给你们留一个护身印。”
护身符毕竟是身外之物,会有意外,比如忘了佩戴或者弄丢,就达不到防身的效果。
霍遇安听到这儿,立刻伸出手,撩起衣袖。
“来吧,可手臂还是腿,刻后背也行,我不怕疼!”
见过顾晚曦画符,是花纸上,也见过她刻画在玉佩上,霍遇安觉得这护身印也是刻身上。
毕竟,笔墨留下的痕迹容易被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