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捕头,靠的身手,府衙倒是没辞退,但顾胜的颜面扫地。
“胜哥,你怎么不反驳呢,难道.......”
跟着他混了几天的其他捕快,一边关心一边好奇。
顾胜顿时面色铁青,“反驳有用吗?你们难道没听过一句话,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吗?”
“我越是解释越显得我心虚。”
他只要咬死不承认,就可以当作是别人在造谣!
毕竟他是县令之子,算起来是官家公子,定是不敢得罪他的。
这几个捕头面面相觑,这么说也有道理,但他们怎么觉得顾胜反驳得没底气?
正所谓谣言并非空穴来风,说不定........
“胜哥别气,等会儿下值,哥几个请你喝酒。”
嘴上说着安抚的话,实则他们已经相信了大半,他们是捕贼的,察言观色这一块还是学到一星半点的。
——
另一端,顾泽这里。
见识过京城的繁华,还有前世的记忆,他怎么也不愿意回到北安城当一个小小的大夫。
“开医馆?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但.......需要本钱,哥是没办法帮到你了。”
顾峰一脸遗憾,随后又是一副绝对支持的模样。
“等回头大哥回家,把那些用不上的典当一部分,就当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心意。”
听弟弟妹妹所说,前世的他们,一个个都出人头地了。
这辈子出现了点小小的差池,但他还是相信弟弟能够在医术这块,名扬天下的。
顾泽摆摆手,“大哥无需担心,这点小事儿,我自己想办法就行。”
不就是钱吗,多去山庄待上一阵,本钱就有了!
他现在可是比二哥还要讨人喜欢!
不过,这种事儿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讲,太丢人了。
“我先出去给人义诊,打打名气,大哥你用功读书。”
顾娇娇立刻表示,“二哥放心,待会儿我做好了午膳,就给你送过去。”
之后,顾泽就信心满满地来到了路边,租了一张桌子,摆出了自己的药箱,挂上了免费义诊的旗帜。
拥有了前世记忆的他,医术水平是比当下高了许多。
然而,现在的他心思根本不在治病救人上,心浮气躁的,把脉并不准。
“你这是肝火旺盛,回去服用败火的汤药,喝个两天就好。”
说完,顾泽取出纸笔,“我给你开个药方,照这个方子抓药便好。”
“不用麻烦大夫了,辛苦。”
这人笑得并不是很诚心,拒绝了顾泽开药方,似笑非笑离开。
他最近走亲访友,大鱼大肉吃多了,出恭不顺,并非肝火旺盛。
这大夫只说对了一半,果然还是年轻不靠谱啊。
?
顾泽不解,但也没想太多,继续给其他人看。
因为是免费把脉,来看的人不少,偶尔也有人拿了他写的药方离开,只不过抓不抓药,就不知道了。
这种情况持续不到一个时辰,就听到有人喊。
“春风堂的徐大夫也来免费把脉开药方了,乡亲们快去,仅限前面一百名。”
有人一喊,原本顾泽的桌前还有人的,半炷香不到的时间全部走光。
他一头黑线,心里暗骂这些人不识货,他曾经可是御医!
等啊等,一个时辰过去了,在他饥肠辘辘打盹的时候,有人来了。
“你小子是大夫,可上门看诊呐?”
一名老头坐在了顾泽的跟前,身上传来淡淡的脂粉味道。
顾泽露出微笑,“自然,不过我现在在义诊,上门看诊的话,恐怕.......”
“我懂,不会让大夫您白跑一趟的,若是能治,肯定不会亏着您。”
“请。”
顾泽顿了顿,起身收拾药箱,老头身边的小厮还帮忙背药箱,顾泽拒绝了。
他是宫中养成的习惯,不允许他人触碰自己的药箱。
等到了地方,顾泽才发现,这人竟是青楼的龟公,请他来,是给那些‘身体不适’的姑娘看诊的。
“这,这.......”
顾泽的表情有些不情愿,他堂堂的太医院院首之徒,竟给人看这种脏病?
“怎么,你不愿意?”
龟公拿出一小锭银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我不是这意思,我先给她们把把脉,不过,毕竟男女有别,为了姑娘们的声誉着想,我建议你们以后还是请个女大夫。”
前世顾晚曦也曾代他接过这些人的活,只不过都是顾晚曦搭把手,告诉他具体的情况,然后他再开药方。
等成为太医院院首的徒弟后,他便再也不接这种患者!
龟公看着他,面色有些不耐烦。
“不是听说大夫面前无男女吗?你到底是不是大夫,会不会治病?”
他观察了这小子小半天了,看他还是有模有样的,便想着人年轻,要价不会高,该不会是找回来一个骗子吧。
“我当然是大夫!”
之后顾泽便给姑娘把脉,感受着她们放肆大胆的眼神,他眉头拧成一条线。
询问了结果后,他按前世的经验,开了药方。
然而这些姑娘每个人症状都不一样,有轻微的,有严重的,看着她们的情况,顾泽一阵头皮发麻。
甚至觉得坐着的板凳都不干净,他们给的茶水更是一口都没有碰。
“顾大夫果然医术非凡,都说点子上了,姐妹们这病症,看样子是有希望了!”
这些姑娘年轻的时候拼命挣钱,现在为了治好自己的身体,很舍得花钱。
龟公瞪了她们一眼,清了清嗓子,“顾大夫,若你愿意,以后隔三差五来瞧瞧,给姑娘们调整药方如何?”
“这价钱嘛,就这个数儿,你也知道的,我们这一行的挣的都是辛苦钱。”
顾泽摇头,“我比较忙,以后怕是没空,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龟公撇嘴,京城大夫这么多,不愿意就算了!
但他嘴上开始客气地开口:“顾大夫别着急拒绝,可以先考虑考虑。”
随后,他拿了诊金后离开。
龟公给了他二两银子,表示今后若是隔三差五来诊治调整药方,每个月固定给八两银子。
这钱已经不算低,但见识过那些贵妇的打赏,顾泽根本看不上这点小钱。
他拿到诊金后,自个儿去酒楼用膳,在大堂角落里吃东西时听到了邻桌人的讨论。
“县令之子以色待人,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这般不要脸?”
“你就不懂了吧,我看过那小子,长得很讨女人喜欢.......”
听完他们的讨论,顾泽手抖,筷子都有些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