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辛苦你了。”
他们看着顾晚曦，一脸感激。
若她没有来到国公府，老三也不会摆脱扫把星的名号，老四更不会逢凶化吉。
自家祖父怕是也难有清醒的那天。
她是继妹，却胜似亲妹。
“一家人，说这么客气做什么。”
真心换真心，霍临安他们对她好，她自然也会双倍回报他们的情谊。
更何况，老爷子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积累的功德可不少。
她只需要少许牺牲，就能阖家团圆，这点损失还是能够接受的。
说完，顾晚曦双手朝着国公爷推了一下。
“祖父，去吧，祖母在等你。”
他立刻朝着老夫人的院子而去，现在天冷了，他反而喜欢腻在老夫人这里。
过去一个有病，一个身体不好觉浅，都是分院子。
自国公爷不犯病，老夫人精神抖擞后，老两口住一块，整日吵吵闹闹的，还有些温馨。
这一抹魂魄，找到了自己的肉身躺了下去。
梦里，国公爷只觉得身体好像在下坠，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再踢被子，你就去隔壁睡！”
老夫人嘴上嫌弃，可实际上还是伸出手，将被子扯了扯盖住。
国公爷看着妻子一下子年迈了许多，眼底满是泪花。
“娘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说着，他牢牢地把人揽在怀里，语气哽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这一昏竟成了半个傻子，这么多年了只会添乱。
“你，你........”
“你吃药了？”
老夫人激动，却又有些不敢相信，连忙扯开他观察。
当看到自家老头子泛红的眼眸，她心情变得兴奋激动，他这是变清醒了？
“我醒了。”
“好，好，太好了！”
之前清醒，也不过是片刻，而今这神态，不像是平时那样偶尔清醒。
老夫人顿时落泪，伸出拳头捶打老爷子。
两人相拥了好一会儿，听到哭声的惠嬷嬷急得敲门。
“老夫人，您怎么了，奴婢进门了！”
“让人准备热水喝早膳，侯爷和公子小姐们醒来后，让他们到我这边来。”
这个好消息要告诉全家，但又不能张扬，这是老夫人冷静下来后做出的决定。
知道她的打算，国公爷没吭声。
等到顾晚曦他们都用过早膳后，兰嬷嬷才告诉他们，老夫人有请。
霍明德和沈若玲不知缘由，但顾晚曦和霍临安他们已经知道原因，只是假装不知道。
老爷子从地府招回来的那一抹魂魄，根本不会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
“爹，您老真的清醒了？”
霍明德十分意外，同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白。
通说有人回光返照，也可能........
“不真的醒，还能假的？”
国公爷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他，“要不，咱爷俩切磋一下？”
“爹，您刚醒，还是要多加休息”看着老爹中气十足的模样，霍明德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国公爷的目光落在沈若玲的脸上，“不错，你小子倒是个有福气的。”
“亏得咱们霍家祖坟冒青烟，竟让你娶得两妻，而今还多了个女儿。”
霍明德顿时嘿嘿笑，“这不是常言道，傻人有傻福么，我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儿媳沈若玲，见过公爹。”
之前行过礼，但如今算得上是正式的行礼，沈若玲还是给国公爷恭恭敬敬奉茶。
“嗯，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你和明德好好过日子就成。”
之后，国公爷表示，自己清醒这件事暂时还是不对外声张了，依旧是装脑子时好时坏。
这一点，没有人反对。
“今天天气不错，夫人，咱们出府逛一逛，曦儿，你跟祖父一块好不好？”
也许是顾晚曦帮他招魂，又或许是有之前的相处记忆，他对这个孙女依旧亲近宠溺。
“不带你们几个臭小子！”
好多年没有好好逛一逛这京城了，他想看看现在变化有多大。
自己醒来也不知道为何，但九死一生让他知道，人生苦短，该享受就要享受。
因为他变疯傻，妻子这些年鲜少出门走动。
她其实过得并不开心，而今自己醒来了，自然要带她四处走走，看看。
霍家四兄弟一个反对字都不敢说：“........”
“好，我随祖父祖母走走，散心。”
“爹爹，娘亲，几位兄长，明日便是除夕日，府中的事儿可就麻烦你们准备咯。”
霍临安满眼都是宠溺，“好，交给我们。”
“对了，我记得前御史台，今日过寿好像，贺礼一早就命管家送过去了。”
“夫君，要不我带你去吃席？”
国公爷眼前一亮，“那老东西还活着呢？走，我去看看他有多老。”
“曦儿，祖父祖母带你吃席去，走走走！”
看着二老一小离开府中，霍明德有些忧心。
“临安啊，要不你悄悄跟上去，你祖父今天没吃药，我怕他万一打人........”
“爹，别担心，有祖母约束着，不会有事儿的。”
其实他想说的是有顾晚曦在，不会有什么差池。
——
老夫人带着国公爷来敷衍，着实把这家人吓一跳，但看着老爷子傻乖傻乖的，倒也没计较什么。
倒是调侃起他们来，“这老两口还和年轻时一样，走哪儿都喜欢一起，感情是真的好！”
“能不好吗，他们家风如此，凡霍家儿郎只许娶妻不准纳妾，姑爷也是如此！”
“待会儿到老夫人身边走走，要是能入她的眼，说不定能成为她的孙媳儿。”
对于这些或好奇后鄙夷的眼神，老夫人和国公爷都没放在心上，只是努力干饭。
“这席面好吃，曦儿你尝尝这大排骨儿。”
“谢谢祖父。”
碍于老爷子的身份和地位，主家单独给他们开了一桌，祖孙三人吃得相当惬意。
吃饱喝足，当然是要去别的地方逛。
这时，主家的寿星邀请国公爷和老夫人唠嗑几句，顾晚曦便选择在一旁赏梅。
这时一道掠夺的眼神落在身上，伴随着一道令人讨厌的声音。
“顾姑娘，真巧啊。”
回头，顾晚曦的眼底划过一抹嫌弃。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天儿这么冷，顾姑娘怎么独自在此？”
说话之间，萧民安摘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就要罩在顾晚曦的身上。
！
恶心！
顾晚曦后退一步，刚想要婉拒。
“登徒子滚开，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