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人一边辩解,一边还不忘给这个姓蒋的风水师辩解。
霍遇安小声跟霍绥安嘟囔了一句。
“曦曦的卦象不会出错,这风水师肯定没有表面上这么无辜。”
霍绥安点头,他盯着风水师的后脑勺。
“你说的没错,我总觉得此人有些不对劲,有什么细节被我给忽略了.......”
“你胡说,我们翠芽从小就懂事,终身大事不会如此草率,更不可能与人私奔。”
那夫妻俩互相搀扶着而来,大老远就替自家女儿辩解。
孩子是他们从小养大的,什么脾性他们最清楚不过。
翠芽生父冷哼,“女大不中留,她未必和你们说。”
“没错,这孩子上次认亲回家后,跟我说过她有心上人”翠芽生母张口就来。
说她不安分之类的,说她这一丢还影响家里的名声。
紧接着哭嚎起来,“官爷,女儿丢了我们也心疼,但人不见真的和我们没关系啊,我们是无辜的。”
这两个村相隔一条河,听到动静后纷纷聚集过来,都七嘴八舌找借口开脱。
蒋大师眼神闪了闪,“我只看风水,合八字,不认识这姑娘,官爷,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激起群愤后,他语气无辜极了。
“人丢的事儿暂且先放一放,蒋贺,你的真名叫做江荷才对吧,你是女子,你没有口中所说的那么无辜。”
“拐卖无辜少女有你的份儿,残杀两条人命亦是你,你的夫君跟村中小寡妇是你杀的吧。”
“这罪,你认是不认?”
闻言,蒋大师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发白望着顾晚曦。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江荷,我叫做蒋贺!你认错人了。”
嘴上这么说,但他下意识低头,企图把自己这张脸给藏起来。
顾晚曦冷哼,眼神冰冷极了。
“是男是女,搜个身就清楚。”
两名官差钳制他的双手,另一个便朝着他伸出手去,他的瞳孔瞪大。
“别碰我!”惊慌下,音色都有几分变化。
“她果真是女子!有耳洞!”霍绥安这时候想起自己忽略的是什么了。
人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闻到了脂粉的香气,还注意到了耳洞。
男子很少会有用这个的,更不会打耳洞,其次,他的喉结不明显,这不妥妥的是女子么。
霍临安微微眯起眼睛,开始回忆自己看过的卷宗,包括结案没结案的。
这些内容就像是一本书在他脑海中翻开,最后他筛选出了顾晚曦给的信息。
杀夫,杀姘头,潜逃在外......
“江荷,东阳人士.......”很快,他便将官府的海捕文书给念了出来。
“这三年,你改头换面,以男子的身份生活在这小山村,倒是让你躲了许久。”
江荷面色发白,事到如今,她已经知道自己狡辩也没用,直接沉默。
“蒋大师是个骗子,那我们岂不是被她给骗了?”
“她居然是个女子,难怪了,我就觉得她很不喜欢我们村的姑娘......”
村里的女人们一脸嫌弃,男人们则是同情。
“杀夫应该是有苦衷的吧,不是说她男人养外室和姘头么,说不定是他们心怀不轨在先。”
那些与这蒋大师关系不错的村民,立刻维护起来。
他们帮忙宣传这风水师,也占了不少好处,忍不住多几句好话。
“呜呜,我命苦啊,那挨千刀的,竟然想伙同那贱人要我的命,我没办法才杀了他们!”
她因爱生恨,将这二人剁碎了喂猪,事情败露后逃离,隐姓埋名,并且女扮男装,伪装成了风水师。
这是个事实,但也不全是。
顾晚曦无语了,有些人就是刀子不落在自己的头上,不觉得疼。
这样的话,那她可就说了!
“你们口中无辜的她,最恨的就是夫妻和睦的人家.......”
利用自己是男子的身份,让好看的男人对她降低戒备,喝她的茶水喝她的酒,最后被她给嚯嚯。
她本身懂一些药理,为了伪装风水师,为此还买了风水相关的书。
背下来后用来糊弄百姓,潜逃三年不曾被发现。
“什么,她,她.......呕。”
一些男人听了顾晚曦这话后,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梦,意识到自己和一个酷似男人的婆娘春风一度。
他还是被药倒的那一个,顿时只觉得胃里翻滚。
“呕,恶心!”
这就像是一个讯号,有好几个男人转身干呕起来。
有些人没动,但面色苍白,强忍着难受。
一泼辣的妇人急了,抓起地上的小石头砸向这蒋大师。
“贱人,你居然目垂的我男人,我撕烂你的脸。”
她一动,好几个婆娘呼啦啦地冲过去,对她拳打脚踢抓挠,官差回过神才将双方拉扯开来。
村民们对她骂骂咧咧,恨不得杀了她!说的话无比难听。
“那又如何,便宜他了好么?没我的药,他小半刻钟都不行。”
男人面色白了又红,“你闭嘴!”
“认罪了吗?”顾晚曦看向她。
她是个可怜人,但又可恨,因为她变态的心理和操作,令不少无辜的姑娘被卖到他乡,颠沛流离。
“我认,但是,没有人可以审判我!”
顾晚曦突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一片漆黑,这是将死之兆。
没等她做什么,女人已经咽下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自尽了。
“只有我能杀我。”
渣男不行,官差也不行,她只能死在自己的手里。
毒药霸道,咽下去后不消片刻她就气绝。
看着女人躺在地上挣扎,百姓们下意识拉开距离,一声不吭的。
翠芽亲爹娘和哥嫂妹妹们一声不吭,生怕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
“你以为死亡是结束?”
“对你来说,死亡才刚刚开始!”
伴随着顾晚曦这句话落下,女人的神魂从肉身飘起来,下一秒她的双手被人抓住。
侧头一看,竟是被她剁碎了的亡夫鬼魂。
对方的神魂是四分五裂的,瞧着就像是一块块拼凑起来,另一边则是那个女姘头。
“贱人,还我命来!”
这两鬼这些年一直缠着她,折磨得她夜夜不得安宁,需要靠服药和喝酒才能入眠。
三鬼缠斗到角落里,女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反击。
“你们就是该死,是你们想害我,我才先下手为强,我没有错!”
顾晚曦看了一圈这些百姓。
“现在你们还觉得这人无辜?还觉得那些所谓被献祭的姑娘,是去供奉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