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几个又累又饿的,只好就着午后没吃完的那些点心填饱肚子。
“早点吃完去歇息,明日哥带你们去吃热乎乎的早膳。”
顾胜有点心虚地画大饼。
彼时,北安城。
顾豪杰和几位同僚在酒楼里用膳,才出酒楼就被醉汉撞上,对方不由分说就把他给暴揍了一顿。
随身护卫因为结账被耽误了一会儿,等他冲出来的时候醉汉已经跑了。
“追,给本官追,把他给本官抓起来打五十大板!不,一百大板!”
他哎呦哎呦地喊,护卫放眼看去,街上冷冷清清,压根就没看到可疑的人。
“大人,小的先扶您回去,这贼人肯定跑不掉!”
顾豪杰心里气坏了,他擦掉鼻血,怒火中烧。
堂堂县令,被人当街殴打,传出去也不好听,忍了忍,他没继续声张,憋着一肚子火回家。
回到家中,家里冷冷清清的,带回府上的那个女人也早就歇息了,不像沈若玲那里给他更衣,煮醒酒茶。
“破京城有什么好,一个个都往京城凑!”
他扒拉掉自己的外衣,带着不满趴到床上。
往年的这个时候,家中还是很温馨热闹的,妻子和大女儿早早就关了铺子,回家做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三哥儿子也在,小女儿嘴甜,亲手做酥软香脆的月饼。
“哼!”
酒意上头,顾豪杰倒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但顾峰他们却毫无睡意。
今年的中秋,他们过得不快乐。
他们觉得顾晚曦肯定也不快乐,为了讨好顾家人,忙里忙外地。
殊不知,顾晚曦过得相当开心快乐。
“主子,您今天脸上的笑容很多,您就该多笑笑,好看!”
帮顾晚曦更衣梳妆的时候,冷魅看着镜子里笑容娇俏,带着意思是憨态的人儿感慨。
“人有喜怒哀乐很正常,随心即可,我现在每天都挺快乐的。”
重生后,离开了顾家,每天都开心。
但冷魅还是从顾晚曦随心所欲的语气里,听出了一副看透人世的沧桑感。
主子有时候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但她不愿意提,他们当手下的也不好多问。
......
中秋节次日。
顾胜去忙铺子的事情,沈若玲被霍明德带着离开京城,去京外的山庄踏春。
二人成婚到现在,最近正是感情升温的时候,对此,老夫人也不阻止,甚至很促成。
至于顾晚曦,她去看自己的胭脂铺。
虽说铺子是继兄送的,手底下的管事们也没换,照样经营得井井有条,但她也不能就这么当甩手掌柜。
去露个脸,适当提点一下适合的要求,也证明她对这‘礼物’的看重。
“曦曦,要不我陪你去吧。”
霍绥安见顾晚曦一个人出门,有点不放心。
“三哥哥,没关系,我自己可以,你陪着祖母,我去转一圈就回。”
昨日大家都在府中,热热闹闹的,今早霍临安就去大理寺办事儿,爹爹和娘亲出门了,顾胜一个人要忙铺子里的事情。
府中一下子显得冷清,自然得有人陪老夫人说说话。
她要出府,除了去胭脂铺瞧上一眼外,也想亲眼看看几位兄长的下场。
看看这辈子没了她,他们又会是怎样一番场面。
“不急,你慢慢地,祖母这儿有我陪着。”
霍绥安眼神温和,言外之意就是,让她可以跟朋友们聚一聚,玩够了再回家。
若是换做顾胜他们,巴不得顾晚曦整日在家中,里里外外把他们都伺候好。
至于她累不累,需不需要关心,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之内。
“嗯.......”
顾晚曦冲他莞尔一笑,坐上马车,带着冷魅和护卫离开。
彼时,顾胜他们这边,依旧在忙碌着。
买三送一,还送一块素帕,顾娇娇在门口的牌子上写了这个优惠活动后。
逐渐有顾客入内,同样地,也有昨日买了的客人,觉得吃亏,带着东西回来理论的。
“诸位客官不要急,昨日没能参与开业赠礼的,今日买够了,也是算的........”
有了这些好处,店铺总算没那么冷清了。
顾泽见状,高兴又忐忑,“二哥,这么一来我们挣的很少!”
回本的情况下,每一盒胭脂挣五百文,按他之前和那胭脂铺的合作来看。
他们一盒胭脂挣接近二两银子。
“不亏就行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顾客们招揽好,以后常来,还怕没顾客吗?”
舍不着孩子套不住狼,前期的一点小损失还是有必要的。
他信心满满,脑海中浮现的是铺子里热热闹闹,顾客争相采购的画面。
另一端,柳思明这里。
他刚出酒楼,立刻就被京兆尹带人给抓住。
“柳思明是吧?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设地下赌庄,违反我朝律令........带走!”
宣布了他的罪名后,京兆尹挥挥手,不等柳思明反驳,就把嘴巴堵上带走。
紧接着,官差们对照册子上的内容,直奔一家家铺子。
有茶馆,有路边的馄饨小吃摊,也有修鞋匠之类的,当然了,顾胜现在这个胭脂铺也在其一。
“官差来了,快,走走走,可能要出事儿。”
瞧见官差进入到铺子里,那些还在挑选胭脂的客人们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离开。
不消片刻,铺子里便冷冷清清的。
“管事儿在哪儿,出来!”
“你们几个,把后门给我看牢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顾胜一脸懵,心情十分不悦,“官爷,你们这是做什么?”
好不容易热热闹闹的铺子,被他们给打扰,可恶。
仗着自己是县令之子,他面对这些官差的态度不像其他那些商贩,低声下气的。
“柳思明认识吧?”
“认识,他怎么了”难道是遇害了?
听见顾胜承认,官差点头,“承认就好,按住他们,这几日也许都是同伙,别让人跑了!”
顾娇娇在楼上,正用鸡蛋滚脸消肿,听到自家哥哥认识的朋友,竟犯下大案,顿时着急。
一个用力,鸡蛋在脸上被压得裂开,热气烫得他龇牙咧嘴。
她想装聋作哑,可惜官差没给她机会,很快上楼搜寻,将她也给带了下去。
“二哥,怎么了这是?”
顾胜思索过后,连忙辩解并抬出自己的身份。
“我是县令之子,我爹是北安城的县令,我认识柳思明,但君子之交淡如水,他做的事情与我无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