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什么贵人?”
这年头,竟然还有这等好人?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什么人这么善良?竟愿意带着自家弟弟暴富。
顾胜的神色闪躲,“说了大哥你也不认识,总之你放心,我不会做那违法之事儿。”
他是靠自己的才艺挣钱,又不犯法。
“我就是担心,万一是个圈套,那可不妙。”
二弟身手是不错,但是容易相信别人,做事又冲动执拗,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不会的大哥,咱爹可是县令,谁敢坑害咱们?”
柳思明清楚他是县令之子,对他多加照顾,是不是真心,他很清楚。
“大哥,你放心吧,二哥有他自己的气运,肯定没问题的。”
顾娇娇听了以后,深信不疑。
前世二哥似乎也是有人引荐,而后入了军营,一路顺风顺水,后来就成了武将!
今生,他还没参加武举选拔,就已经有贵人相助,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娇娇说得没错!走,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嘴上这么说,顾胜内心想的却是。
要不了多久,最快中秋节后,他就能在京中把铺子开起来!
彼时,镇国公府。
得知他们会回来,霍临安不像往常一样蹲守在大理寺,而是归家比较早,还换上了常服。
特地到老夫人这边尽孝,陪她说话。
“登徒子,你又来找我闺女,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老爷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自打顾晚曦进入这国公府后,糊涂起来的,他就把霍临安当成登徒子,各种追着打。
当然,他也是有分寸的,似乎只是在警告。
大夫说老爷子要常活动四肢,即便老爷子不揍他,他都要凑上去挑衅几句。
现在老爷子把他当成坏人,四处撵,他索性也陪着闹。
“老头子你慢点!”
老夫人喝着养生茶,看着院子里鸡飞狗跳的爷孙俩,老脸笑成了褶子。
这样闹哄哄的日子,是真的不错。
“祖父,你别打了,我是临安。”
霍临安一边遛着自家祖父,一边将目光不经意看向府门的方向。
守候在一旁的凌风看着他故作谨慎,却又漏洞百出的动作,内心忍不住感叹。
自家世子像是孔雀在开屏。
可他不敢说,怕挨揍。
“大小姐和三公子回来了!”
管家快步朝着这里跑来,一边跑一边嚷嚷。
顿时,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嘿,我闺女回来了”老爷子最兴奋,立刻嗖地窜了出去。
霍临安捏了捏眉心,“祖父,您慢点,注意脚下!”
一回家就被全家人围着问东问西,顾晚曦有些不自在,但内心也暖烘烘的。
上次去鹿鸣书院没多久就是中元节,她还是头一次在书院待这么久的时间。
不过,前世她也曾因为一些事情,和父兄分别十天半个月的,只可惜归家的时候,他们反而冷脸。
一副因为她的到来,破坏了原本氛围的感觉。
“好好好,习惯就行,书院是个好地方,瞧我们曦曦更沉稳了!”
老夫人笑呵呵的,满脸都是欣慰。
顾晚曦内心汗颜,瞧着成长了,是因为她少装了一些。
其次,大约是和他们熟悉了,放下戒备,让他们看到了自己真实的一面。
“我一定不会让祖母失望的!”
爱护她的人,她同样会爱护回去。
晚膳,全家人热热闹闹地一起用膳,沈若玲比刚来国公府的时候笑容多多了。
现在的她管理着医馆,以国公府主母的身份,与京中不少的贵妇开始有了往来。
不再需要向从前那样,以卑微的姿态去讨好其他人。
晚膳后,借口消食散步,沈若玲将顾晚曦喊到一旁,美其名曰母女俩说些体己话。
“阿曦,你大哥和娇娇在书院,他们可还安好?”
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即便是改嫁了,沈若玲内心依旧牵挂着自己的孩子。
顾晚曦神色淡淡的,“好也不好吧。”
“怎么了?”沈若玲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们问我要钱,我没给,让他们写借条他们不愿意,娘亲你应该清楚,祖母和父亲他们疼爱我,可我也不弄胳膊肘往外拐。”
沈若玲张嘴,想说那不是外人,话到嘴边她沉默了。
女儿说的对,她们娘俩如今的一切都是国公府给的,吃人家的用人家的。
总不能连吃带拿的,还拿去给别人用,若是霍家人知道了,心里会高兴?
“娘明白,也不知道你爹到底怎么养孩子,家中那些铺子好好经营,日子就算不大富大贵也差不到哪儿去。”
虽说是京城外的县城,距离京城距离不算近。
可也算得上是在京城脚下,只要不大手大脚,是够花销的。
顾晚曦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若是只在北安城,顾家的那些营收,再加上顾豪杰自己的月俸,以及顾泽尝试给人接诊。
每个月肯定也很富足,可坏就坏在,顾峰和顾娇娇都进入了鹿鸣书院。
除了山泉水不花钱之外,吃的用的哪个不花钱。
前世,她用救命之恩,让陆山长收下顾峰为徒,免除了束偦不说。
隔三差五的,顾峰还能去山长家蹭饭,她陪着顾泽给人看诊,护理病患获得酬劳,也会拿去给他用。
“算了,不提这个事儿,他们不是小孩子了,定能照顾好自己。”
若他们实在是拮据,届时应该会找上自己,到时她再帮衬一把。
“娘您也别太担心,还有爹在呢,他不会不管的。”
北安城,顾家。
“你二哥还没回来?”
顾豪杰最近忙于公务,无暇顾及府中的事情,今日才得空闲,发现顾胜还没回来,他气得脸色阴沉。
顾泽暗暗咽了咽口水,“爹,您别急,孩儿已经命人送去了家书,二哥应该是有事儿耽误,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哼!”
“京城离这儿又不远,这么久还没回来,他到底在做什么!武举选拔还去不去了!”
去不去,得问二哥啊,冲他吼做什么?
听着顾豪杰震天动地的嗓门,顾泽忐忑极了。
大哥二哥都在城里,独留他一人面对父亲,他好难。
“爹,您喝杯水,消消气。”
顾泽暗暗深吸一口气,给顾豪杰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