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三人开心地吃着东西,热闹得像是在过节。
掌柜听闻店小二传达回来的话,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东家说了旗下的铺子都对这姑娘免费用,会不会玩大了?
“掌柜的,小的怎么觉得他们像是得寸进尺之人?”
得知吃喝住都免,他们立刻将房费续了三天!
上房和摘牌菜的消费,一人一天算下来也要好几两银子,他们可是四个人!加起来一天最少二十多两银子。
三天过去,他们要亏一百多两。
这要还是去其他铺子买这买那,那可不得了。
“这.......东家的座上宾,这点损失不算什么,你们只管做事。”
他也只是个做事的,按照上面的吩咐办事就好。
想来这帮人,应该不会太贪得无厌。
若真是如此,东家早日认清对方的真面目,淡了往来也好。
“可小的突然感觉不对劲,我们会不会认错人?”
这样人品的人,真的会帮了他们东家,值得东家牺牲这么多?
虽说在有钱人眼里,钱财乃身外之物,可这决定并没有说时效,开的口子很大。
“应该不会吧,瞧着他们人模人样的,应该不敢冒名顶替。”
东家目前这么安排,但做生意的目的是挣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改变主意也说不准。
毕竟,树要皮人要脸,白食吃个三五次也就够了,他们应该不会有人一直把这便宜占下去。
人情这东西,消耗完了,等想要用的时候可就拿不到了。
彼时,屋中,顾胜他们喝了点酒后情绪上头。
一边夸顾娇娇人美心善,一边抱怨顾晚曦是白眼狼。
“还是娇娇乖巧懂事,不像阿曦,除了给我们添堵,什么用都没有”
身为哥哥,从未在这个妹妹那里享受到任何殊荣。
顾泽越说越气,便将今日顾娇娇和霍绥安让自己丢脸的事儿一股脑抱怨。
“什么?姐姐也太过分了吧?”
顾娇娇火上浇油,一边营造自己贴心,一边暗暗抹黑顾娇娇。
有人附和自己,顾泽更加气恼。
“她是我妹妹啊,可她居然当着我的面喊别人三哥,花高价买医书送给霍绥安那个扫把星!”
是了,霍绥安不详,比较倒霉的传言在京城虽然没有人宣之于口,但打听是能够打听到的。
他不说还好,说起这个,顾峰和顾胜也很气恼。
今日买荷花酥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做的。
“阿曦她变了,有了继兄,就不稀罕我们哥几个了。”
顾胜没发现他的语气带着酸溜溜的。
特别是得知顾晚曦花了一两金,买本不知道真假的破医书给霍绥安。
国公府有钱,随随便便拿出一两金,可见继父给她的月钱不少。
可他们之前问她借钱,她却一个铜板都不给。
她故意的吧?
“哥哥,姐姐不稀罕,我稀罕,在我心里,任何人都比不过你们!”
顾娇娇听得心惊肉跳,这一世三个哥哥,好像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在意顾晚曦。
这怎么能行!
“若是......你们舍不得姐姐,我就.......”
说到这儿,她哽咽了一瞬,咬了咬唇瓣。
“我就去求母亲,求侯爷让我随母改嫁,去讨好霍家公子,换姐姐回顾家。”
出于前世的记忆,顾娇娇一直以来跟顾峰他们说的,都是高门大户的公子有多么难伺候。
他们也觉得顾晚曦在国公府,因为寄人篱下,处境艰难。
表面上被尊重,只不过是因为霍家为了图一个好名声,她必定是伏低作小讨好继兄。
比她在顾家的时候还要更胜!
“不,娇娇你别哭,哥哥不是这个意思。”
顾胜看他掉泪,连忙道歉,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想法。
“我们怎么舍得你去国公府看人脸色,娇娇别哭”顾泽取来手帕,帮她擦拭泪珠,像是在哄什么绝世珍宝。
顾峰较为冷静些,可也是满眼心疼。
他冷哼,“阿曦愿意卑微讨好别人,那就去吧!”
“继兄而已,岂会真心待她,等她到时候吃了苦头就会知道,世上只有血脉至亲的人,才会真心相待!”
说多了,他们真的以为霍遇安他们对顾晚曦好,只是做样子。
毕竟换作是他们,可办不到对一个继妹这般体贴入微。
唯有懂事乖巧的亲妹妹,才值得被他们捧在手掌心。
他们在这边开始用膳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落山。
顾晚曦也在霍临安三兄弟的陪同下,从大理寺出来,准备返回国公府。
霍遇安看了一眼天色,嘟囔道。
“都这个点了,咱们得早些回去,方才祖母派人来传话,说是给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膳。”
得知顾晚曦他们几个今日在大理寺,忙着处理案子的事情,老夫人欣慰又心疼。
“那走吧。”
霍临安接过凌风递过来的缰绳,准备骑马离开。
“等一下。”
这时顾晚曦伸出手,下意识扯住他的衣袖。
歪头,他的视线落在小姑娘的脸上,她秀眉微蹙,眼神带着固执。
“逐云的脚受伤了。”
“受伤?”
下意识,凌风迅速围着逐风检查起来,马儿好好的,走路也没有任何异样之处。
顾晚曦指着它左边前蹄的位置,“有木刺扎进去了,要取出来才行。”
不太相信她的话,但霍临安并没有质问。
“不能吧?这两日我们都没有外出办事,逐云也一直好好养在国公府,今早出门的时候并无异样。”
凌风说着,但还是拍拍逐风的左前蹄,将马掌翻起来查看,果真在铁掌边缘的位置,看到了木刺。
“大小姐,你怎么知道逐风受伤,难不成你懂兽语,它告诉你的?”
她刚才和逐风眼神对视后,看到了它请求的眼神后算出来的。
“不是,是我算出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望着霍临安,她都说了自己会算卦!
“哈图!”
逐风一直抬着脚,不爽地冲凌风打了个响鼻,像是冲他吐口水一样。
他默默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气息,简单检查。
“少卿,木刺不算深,但还是需要养一养,上点药。”
霍临安颔首,“逐风这两日就先留在大理寺”说着,他拍拍马背,像是在安抚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