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峰说完,顾娇娇露出虚弱可怜的表情。
“姐姐,我不想麻烦你,可我真的不知道要去找谁帮忙,咳咳咳.......”
她低着头,一副风吹就要倒的柔弱模样。
“大哥,姐姐不喜欢我,还是算了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说完强撑着就要走,身形摇摇欲坠的。
此时下学,四周的学子都很多,男女学子们望着他们兄妹三个,眼底满是好奇。
冷魅心中一沉,“大小姐,我来!”
故意挑选在这个时候,不就是想让自家主子下不来台,故意将她放在火上烤么?
真是卑鄙!
顾晚曦笑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不喜欢你了?姐妹一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此番她若是拒绝了,这兄妹俩不知道还要怎么败坏她的名声。
她倒是不太在意,但自己现在是镇国公府大小姐,考虑到母亲的处境,她不能拒绝得太干脆。
顾娇娇想要住她的独院?
行!
希望她能住得下去!
“顾姑娘可真有意思,我们大小姐人美心善,可在你口中,怎么她好像小肚鸡肠似的?”
冷魅阴阳怪气,“还是说,你其实不是对我们大小姐不满,而是多国公府.......”
“没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娇娇连忙否认,可恶,这婢女也太伶牙俐齿了吧?
前世她在国公府的时候,老夫人给她安排的婢女是白露,但对方一个下人,却有些趾高气昂,就被她换掉了。
“呀,那就是属下误会顾姑娘了,对不住,请大小姐责罚。”
顾晚曦微微蹙眉,“一点小事儿而已,你去把厢房收拾一下,另外再去请个大夫过来。”
“属下遵命!”
冷魅离开,顾晚曦冲着顾娇娇走去,假装要搀扶,“还能走吗?”
“多谢姐姐关心,妹妹可以的!”
见状,顾晚曦虚扶着她,姐妹俩一同离开。
顾峰欣慰极了,他就知道,妹妹还是那个妹妹,之前不过是同他们在怄气罢了。
定是还恼怒他们当初没有留她在家,而是让她去了国公府。
“对了,你们发现没,顾大小姐住的是那个凶宅!”
离开的顾峰直奔美味轩,他还没用膳呢,饿死了!
正吃着东西,他听到了屏风相隔的,隔壁女学子们在讨论,得知了顾晚曦现在所住那个院子,过往发生的事情。
凶宅?
“她胆子可真是大啊,竟然挑选了凶宅。”
一女子唏嘘,表示那样的屋子,即便是独院,送给她们,他们都不住。
“不过,那顾大小姐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许是之前的人以讹传讹,心理作用吧?”
“嗤,她才住进去多久啊,七天呢,没有人能坚持得了七天!”
几个女子聚在一起,其中一个说得信誓旦旦地。
这边,一名男子听闻后也忍不住交谈起来,他们虽然没有入住过,但是也听说不少传言。
毕竟每一年都有新的女学子入住,结果无一例外都逐步下去。
女管事们尝试着要将这独院给几个女学子合住,结果还是一样。
“不信的话,我们来打赌!”
顾峰皱着眉头,担心之余又觉得是谣传。
独院他见过,男寝舍这边也有,又宽敞,位置又好,每个小院都引了活水,还有单独开灶。
好的独院,那价格还不低。
这边,顾晚曦将顾娇娇带去自己的独院后,便请了女管事和大夫过来给她看诊。
这大夫和之前一样,也只说顾晚曦是寒气入体,驱寒散风就能好。
“妹妹,冷魅照顾我,便没法顾及你,所以姐姐我给你请了一个临时婢女。”
顾晚曦通过女管事,找了女侍从过来,贴身照料顾娇娇。
有时候书院里的男女学子忙于功课的时候,便会请书童和婢女来照料起居,可以一天天地算,也可以一个月半年这样。
毕竟不是所有学子的家中,都请得起书童和婢女陪读。
顾豪杰已是县令,但入鹿鸣书院所要交的束偦很高,小有家产,但要给儿子和女儿配书童和婢女,这是一笔很大开支。
如今家中的产业没有沈若玲和顾晚曦打理,营收大减。
“有劳姐姐了”顾娇娇脸上说着感谢的话,心里实则嫉妒。
哼,有钱请婢女了不起!
有本事给她安排一个婢女。
午膳吃得很丰盛,顾娇娇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在心里嫉妒顾晚曦。
因为要‘照顾’妹妹,午后的特长课,顾晚曦没有选,索性便也不去。
待她稍作休息,半个时辰后,婢女便端来汤药。
“大小姐,顾姑娘的汤药好了”婢女看到门口的顾晚曦,很恭敬地冲她行礼。
“嗯,我去看妹妹醒来了没有。”
此刻,楚松拿着顾娇娇的头发丝,不断挠她的鼻子和脸颊。
本就昏昏沉沉的她睁开眼,看到眼前有模糊的透明的人影,吓得尖叫一声坐起来。
“谁啊,走开!”
顾晚曦听到声音,眼神闪了闪,带着婢女推开门走进去。
“妹妹,你醒了。”
挥舞着双手的顾娇娇顿了一下,看向门口的顾娇娇和婢女,动作僵硬地擦拭脸上的汗渍。
她的目光转动,这屋内并无其他人。
“姐姐,你来了?我......头疼,做噩梦了。”
从前只要她这么撒娇,顾晚曦一定自责地走过去,将她揽在怀中各种安慰,逗她开心。
可此刻,顾晚曦皮笑肉不笑。
“哦,既然醒了就喝药吧。”
顾晚曦从婢女的手中端来汤药,递给顾娇娇,她神色迟疑。
“姐姐,放那吧,我......待会儿自己喝。”
一来是汤药太苦,二来她不想好得那么快。
这独院比前世自己住的院子还要好!
“你是怕我在这药里面动手脚?”顾晚曦来这儿可不是当好姐姐的。
婢女此刻站出来,“顾姑娘,这汤药是奴婢熬足了时间的,在门口遇到大小姐,她心里可记挂您这个妹妹了呢。”
顾晚曦听了婢女的话后,拿起一旁的茶杯,倒了一部分自己喝掉。
见状,顾娇娇不好再说什么。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太情愿地接过汤药,低头时发现黑乎乎的汤药突然变成血红,有白花花的虫子在汤里游动。
“!”
“啊!这是什么脏东西。”
她立刻将汤碗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