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们走之前，还擦拭了他嘴边的药汁，清理了地上的痕迹，重新给萧百鸣换上了新的一套衣裳。
曾经高高在上的四皇子，如今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晕倒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萧百鸣悠悠转醒。
睁开眼的时候，他与寒拢四目相对。
“嘿嘿，爹爹，我这里痛痛......”
他指着自己的额头，瘪嘴冲着寒拢撒娇抱怨，还伸出手企图抓他。
！
此举，吓得寒拢连连后退，“别乱喊，我可不是你爹！”
这一喊，他怕折寿。
不对，他都死了，哪儿来的寿？
萧百鸣的下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惨，有人先他一步动手，寒拢也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
他原本是想要学宋元所说的，把这小子吓傻再入轮回。
现在看来，没这必要了。
“爹，别走.....”
萧百鸣傻乎乎地追在身后，见寒拢凭空消失，他吓一跳，开始哇哇大哭。
守卫听着只觉得心烦，无语地掏耳朵。
“傻了也不消停......”
很快就有消息传出来，说萧百鸣畏罪自杀，捡回一条命后变傻了。
皇帝对此有所怀疑，甚至隐隐知道怎么回事，但他懒得管，默许了这个结果。
毕竟他也怕这小子狗急跳墙胡来。
寒拢风风火火回到国公府，告诉了顾晚曦这件事。
“皇家的人可真是无情！”冷魅听了以后唏嘘不已。
宋元倒是很淡定，死的久了，各种卑鄙肮脏的人和事儿他都见识过。
“用不着同情，这是他的报应！”
顾晚曦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望着寒拢与宋元，“两位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若是有，她助他们达成，早日送他们去轮回。
孤魂野鬼在凡尘待久了，迟迟不去地府报到也是会有惩罚的，对他们没好处。
寒拢摇头，“我没有，现在就可以走。”
“我就是怕寒兄黄泉路上寂寞，等他一等”宋元很随意地开口。
相识便是一种缘分，他们的仇人是一伙的，反正也要去地府，索性就等上一等。
他在这世上已经没有留恋，什么时候走都行。
“这段时间叨扰大师许久，我们今夜就走吧”寒拢感激地望着顾晚曦。
她轻轻颔首，“好，随我来吧。”
在这儿之前，她已经准备好了灵符，将其安插到位后，召唤黑白无常，打开前往地府的通道。
“寒公子，宋公子，每年清明和中元节，我会给两位烧纸的，慢走。”
冷魅冲着两人喊，二人挥挥手，头也不回地朝着不远处的黑白无常走去，随即消失在暗处。
黄泉路上，宋元瞧着频频回头的寒拢。
“寒兄这是舍不得冷姑娘？”
“别胡说，没有！”寒拢一听连忙反驳。
宋元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我是过来人，看得出来你小子看她的眼神不一般，为何不同她说呢？”
寒拢苦笑，“卿活我已亡，终究是没有缘分。”
“人鬼殊途，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若是有缘下辈子还能再遇，这会儿又何必说些扰人的话呢？”
被一个鬼喜欢，多可怕的一件事，会做噩梦的。
被他这么一说，宋元竟无言以对。
次日，乞巧节。
早上醒来，顾晚曦才发现今日是乞巧节。
一大早，府中的下人就开始忙碌，
府中除了老夫人外，没有其他女主子，但老夫人宽厚，自是允许府中的下人们筹备过节。
如今顾晚曦来，老夫人格外重视。
乞巧节，男拜魁星女乞巧，魁星是北斗七星里的第一颗星，读书人拜它，就是想要一举夺魁。
女子这一天，也会焚香沐浴，对月乞巧，约友人一起逛集市。
时间长了，民间默许了另一种庆贺方式，那就是年轻男女会期待这一天，能够乞得良缘，成就佳话。
“大小姐，阮姑娘跟凌县主，约您申时以后出府，去逛街。”
一大早，那两人就让人给顾晚曦递了帖子。
“告诉她们，我会如约而至”她将提早准备好的回帖，递给了白霜。
等乞巧节结束以后，她将会前往鹿鸣书院女子书院求学，届时便只有休沐日能够归家。
在这儿之前，松快松快也不错。
鹿鸣书院，每半个月休沐三日，可选择在书院里住着，亦或者回家。
女院里大部分都是京城女子，家中有马车接送，早出晚归，顾晚曦还没考虑好是小住书院还是走读。
“大小姐，夫人和老夫人送来了许多衣裳首饰，奴婢帮您好好打扮梳洗。”
一群下人围着自己，顾晚曦有些不习惯，但并未说什么。
自家母亲如今开始适应了府中的生活，只不过也许是担心继子们对她有微词，她很少出府，也不管府中之事儿。
但也开始打理侯爷的生活起居，老夫人不催促，也不打压。
这对半路婆媳就这么平衡而又微妙地相处着。
国公府花园里，霍遇安穿着讲究，他冲着一旁喝茶还看书的霍遇安喊。
“大哥，待会儿你随我们一块上街吗？”
“去作甚？”
霍临安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头，轻轻翻起一页书，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慵懒平静的气息。
“上街当然是逛街了，今日是乞巧节！”
“哦~”霍临安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姿态。
“你不去就算，我和曦曦妹妹约好了今日一起上街，陪她好好逛一逛这京城的乞巧节，她还从未体验过。”
从未？
霍临安看书的思绪顿了一下。
那还真是挺可怜的。
这时有声音由远及近，“就是这样没错，小姑娘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好看。”
“这身衣裳是祖母让人选的，当下最受女子喜欢的款，曦曦你说祖母的眼光好不好？”
“谢谢祖母，我很喜欢”顾晚曦的语气带着轻快和娇憨。
不用看也知道小姑娘必定是小脸微红，乖巧可爱。
兄弟俩抬眸便瞧见花园的另一端，一少女搀扶着慈祥的老太太缓步而来，身后跟着一群婢女。
她穿着淡紫色渐变齐胸襦裙，外罩同色系的大袖，在温柔的夕阳照耀下，显得整个人知书达理，温润可人。
她走的每一步，都像是飞舞的紫蝴蝶。
“祖母，妹妹，来这边！”
霍遇安眼前一亮，冲着祖孙俩喊。
老夫人笑了笑，带着顾晚曦朝着两人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