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余的脸色都暗沉了下来,看着赵父:“我媳妇在这里呢,你还怕我跑了?”
“对,就是怕你跑了,除非你把钱留下来,否则你不能走。”
杜伟看着谢余,他是没想到谢余会来医院。
但他的儿子一直喊胸口疼是真的。
“谢余,我现在不想和你多说什么,把我儿子的医药费出了,其他的事,等报告出来,我会一一跟你清算。”
谢余气得脸色扭曲:“你们耽误我的工作,赔得起吗?”
赵狗子的继母撸起袖子:“你这是什么话?你一份破工作能抵得了两个防子的命吗?我告诉你,不给钱,你休想走!”
谢余语气也很坚决:“我不给钱的,除非派出所判定是我该负责任,医生已经说了,孩子根本就不用住院,是你们非要住院,这就是你们自己的责任,别想赖我!”
“你们不要吵,这里是医院,你们影响别人睡觉了!”病房里其他的病人受不了,出来说话。
吵得太厉害了。
外面吵吵嚷嚷,即便是隔着两个病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温颖一早就把病房的门给关上了。
她坐在病床的边上。
顾震屿要她坐到病床上,但是她拒绝了,怕压到顾震屿的腿。
但是顾震屿欢迎她压自己的腿,他搂住温颖的腰:“上来吧。”
温颖看着他,绕到病床的另一边,坐在病床的边上。
看着顾震屿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还是夏天。”
“嗯。”顾震屿应了一声。
温颖的皮肤和他的皮肤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火,碰上就火烧一样,很热。
“把风扇都给你?”顾震屿说道。
他那么怕热的人,把风扇给自己?
医院一个病房也就配一把小的三叶扇,一个人吹着都觉得闷热。
更何况顾震屿的皮肤那是真的热啊,碰一下温颖都感觉自己要被火烧起来一样。
“有你就不热了。”
顾震屿将她的腰搂住,他的唇也抵得过来。
唇齿相依。
温颖没有抗拒,她现在和顾震屿在一起,不管顾震屿做什么动作,她都已经很习惯了。
手搂上顾震屿的脖颈,任他予取予求。
谢余就在这个时候从病房的门口经过,突然停下了脚步。
顾震屿的双腿残废,会安排在哪个医院?
是送回来,还是在当地就医?
上辈子关于顾震屿的事,他没怎么在意,所以现在顾震屿的人在哪,他还真的不知道。
不过这个想法仅仅只是在他的脑海里面一闪而过,对于他来说,顾震屿残废是最好的结局。
顾震屿残废,哪怕温颖再厉害,后面即便有骆明泽,又能怎么样呢?
骆明泽可不会像自己这样全心全意地想要帮她。
骆明泽的帮忙,更多是讲究利益的,不像他。
可惜他要回钢铁厂了,不然他得弄清楚顾震屿究竟在哪个医院住院。
谢余一分钱医药费都不会出,他撂下话了,让警察判断,是他该出的,他才出,他不会任由这些人指挥。
温姝也答应留在医院,所以,杜伟没再为难谢余。
杜伟没有为难,赵父就不敢怎么样。
此时,温姝一个人坐在走廊。
她想离开,但是赵家这对夫妇实在是无厘头,一左一右地看着她。
温姝翻了个白眼,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反正她不会给钱。
谢余走了,只要她想知道的事查清楚了,她会找机会离开的。
赵狗子他爹也累了,干了一天活,坐在长椅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结果赵狗子后妈一锤子过去:“谁让你睡了?不要睡!”
赵狗子他爹很烦,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
“你睡了,她跑了怎么办?”赵狗子的后妈问道。
“你不是还在这里吗?”赵父说道。
后妈也想休息,谁愿意在这里守着。
温姝幽幽地开口:“你们守着我也没有用。”
赵狗子的后妈吼道:“你们的责任肯定要你们拿钱出来!”
这一次温姝笑而不语,拿钱?
等着吧。
不管赵家夫妻说什么,怎么要钱,温姝只当听不见,闭上眼睛。
外面走廊的风很大,温姝睡了一会儿,觉得冷,抱着手臂睡。
但是走廊的蚊子太多了。
而病房里燃着蚊香,温颖躺在顾震屿的怀里睡得香甜,丝毫不在意一墙之隔坐在椅子上的温姝是如何喂蚊子的。
一直到早上睁开眼睛,眼里还透着惺忪的睡意。
她歪着头看着旁边的顾震屿。
顾震屿早就醒了,看到她缓缓睁开眼睛,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刷子,居间刷动他的心房。
他的唇凑了过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问道:“再睡一会儿?”
巴不得温颖能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儿,静静地躺着也好。
温颖摇头:“等下护士该来查房了。”
医院这里,早上不到七点,护士就会呼啦啦地来,查一圈房,八点一到,住院部的医生又会来查一次房。
所以她赶紧翻身从顾震屿的怀里退出。
风吹过来,瞬间觉得一阵清爽。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抱着自己睡。
温颖的目光看向隔壁的病床,晚上一个人睡,清凉一些。
顾震屿看着温颖的眼神,知道她在想什么,抿着唇说道,“先倒杯水,刷完牙喝温开水。”
以往在家里,都是他替温颖倒好温开水,等着温颖漱完口喝水。
温颖看着他伸手要去拿热水壶,说道:“我来吧。”
她拿过热水壶,先把水倒到搪瓷杯里,拿起了水桶往卫生间进去。
他们这个病房有个独立的卫生间,比隔壁的病房好一点,温颖不用出去,打了水就可以给顾震屿洗漱。
外面病人大部分开始醒了。
温姝动了动脖子,才发现,她居然在走廊里睡了一夜。
也就是现在天气不冷,但是昨晚的蚊子太多了,一直嗡嗡响。
她把手臂抬起来,脸色瞬间就黑了。
手背上面全是一个一个的红点。可想而知,昨晚她睡过去之后,蚊子都把她当成血包了。
温姝黑着脸想站起身。
刚站起来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整个身体朝前晃,差一点就摔到地上去。
她的脚居然被绑在椅子上。
她眼神冰冷,用脚踹了一下长椅,盯着赵狗子后妈:“你绑的我?”
赵狗子后妈冷笑:“怕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