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虎几乎干涸的识海猛地一震,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小金?!
这尊从千年魔主手中得来的青铜小棺,自从上次吞噬了魔主和那块黑色奇石后,就一直陷入沉睡,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醒了?
不等他细想,异变再生!
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尊青铜小棺,棺身上的古老纹路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金色流光,顺着李成虎与林星眠之间的真气连接,瞬间冲入了林星眠的眉心!
“啊!”
林星眠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那枚由楚天雄隔空种下的“玄水咒印”,在接触到金色流光的刹那,剧烈地颤抖起来。
咒印中那股阴冷而霸道的吞噬之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远在天海市云顶山庄,正悠闲品茶、等着看好戏的平江侯楚天雄,脸色猛地一变。
他端着茶杯的手剧烈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嗯?”
楚天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惊疑不定。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自己与种在林星眠体内的那道玄水咒印,失去了一瞬间的联系。
不,不是失去联系。
而是……
他的神念,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
“怎么回事?”
楚天雄放下茶杯,闭上双眼,试图重新感知咒印的存在。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那份从容儒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
“不!!!”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这位半步神境巅峰强者的口中发出。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蛮横到了极点的吞噬之力,正通过那道小小的咒印,从无尽虚空的另一端疯狂传来!
那股力量,根本不是在吸收他渡过去的神念,而是在……反向吞噬他!
吞噬他的修为,他的神魂!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楚天雄惊恐欲绝,他拼命地想要切断与咒印的联系,却发现那道咒印像是一个跗骨之蛆,死死地黏在他的神魂之上,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他的修为,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快流逝!
仅仅几个呼吸,他那半步神境巅峰的境界,竟然有了跌落的迹象!
“给本侯断!!!”
楚天雄面目狰狞,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狠狠一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噗!”
一口精血喷出,他竟不惜自损神魂,强行斩断了那丝联系!
联系被斩断的瞬间,楚天雄如遭雷击,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短短十几秒,他至少损失了三成的修为!
“怪物……那个李成虎身边,到底藏了什么怪物?!”
楚天雄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
秦家别墅,书房内。
随着那股阴冷的吸力消失,李成虎顿时感觉神魂一轻,压力骤减。
他愕然地看着林星眠眉心处。
只见那枚黑色的水滴咒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咒印的中心,一个迷你的金色漩涡正在疯狂旋转,将咒印本身的力量,连同从虚空中传来的属于楚天雄的精纯修为,一并吞噬得干干净净!
“嗝~”
一声满足的饱嗝声,在李成虎的脑海中响起。
“味道一般般,太冲了,还带着一股馊味。”小金奶声奶气地评价道,语气里满是嫌弃。
李成虎眼角疯狂抽搐。
半步神境巅峰强者的精纯修为,到你这就成了带馊味的饭?
你这嘴也太刁了吧!
金色漩涡消失,林星眠眉心那枚几乎要了她命的玄水咒印,也彻底化为乌有,只留下光洁的皮肤。
一股精纯无比,甚至比李成虎的鸿蒙真气还要纯粹几分的能量,从小金那里反哺而来,瞬间涌入李成虎干涸的丹田和经脉。
几乎是顷刻之间,李成虎消耗的真气便被补充完毕,甚至比之前还要更精进一步!
他那因为真气耗尽而干瘪的身体,迅速充盈起来,枯黄的头发也恢复了乌黑的光泽。
“老大……”
林星眠悠悠转醒,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股让她痛不欲生的阴冷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舒适感。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成虎,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依赖。
“我……我没事了?”
“没事了。”李成虎松了口气,将她扶正坐好。
这次,真是多亏了小金这个小吃货。
“饿……”
小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委屈:“宝宝要吃饭,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李成虎一阵头大。
养这么个玩意儿,比养个后宫还费劲。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还是那个京城的号码。
李成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楚天雄气急败坏、惊怒交加的咆哮:
“李成虎!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你身边那个东西,又是什么鬼?!”
李成虎将手机拿远了一些,掏了掏耳朵,语气轻蔑地开口:
“我?我是你爹。”
“至于我身边的,”他顿了顿,想起了小金刚才的评价,坏笑着继续说道,“是你惹不起的姑奶奶。”
“你!”
楚天雄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李成虎,你别得意!”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声音怨毒地嘶吼道,“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你坏了本侯的好事,本侯要让你,让你身边所有的人,都给你陪葬!”
“本侯已经广发英雄帖,三日后,就在京城西山,召开玄门大会!”
“届时,整个华夏所有隐世宗门、玄门高手,都会到场!”
“本侯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将你这枚‘道果’,连皮带骨地生吞活剥!”
“我等着。”
李成虎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他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平平无奇的青铜小棺,心中却在盘算着。
看来,这京城西山,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