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虎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戏谑,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吃饭?
吃什么?
韩雪儿和柳慕云一脸茫然。
对面的墨渊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李先生,你是在临死前精神错乱了吗?还是说,你打算用那个破棺材,把我的‘神’给……活活砸死?”
他话音未落,那尊悬浮在李成虎掌心的青铜小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嗡——”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轻鸣,在整个地下实验室里回荡。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尊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铜小棺,棺盖竟然自动向上滑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吞噬天地万物的恐怖吸力,从那道缝隙中猛然爆发!
这股吸力并非针对物理实体,而是直接作用于一种更本源的层面!
“吼——!!!”
刚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究极怪物奇美拉,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极度恐惧和痛苦的咆哮!
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体表那堪比合金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金色光点。
那些光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从它体内剥离出来,汇聚成一条条金色的细线,不受控制地朝着李成虎掌心的青铜小棺疯狂涌去!
“这……这是什么?!”墨渊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与不解。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奇美拉的生命本源,它那由无数生命体融合而成的“神性”,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被强行抽离!
“不!不可能!”墨渊状若癫狂地嘶吼起来,“奇美拉!给我杀了他!撕碎他!”
然而,奇美拉已经完全听不到他的指令。
它庞大的身躯在剧痛中疯狂地扭动、翻滚,将实验室里那些精密的仪器撞得粉碎,却根本无法挣脱那股无形的吸力。
它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狮子的头颅失去了光泽,山羊的身躯变得枯槁,那条作为尾巴的毒蛇,更是直接化作了飞灰!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那头拥有着半步神境实力的究极怪物,就这么在无声的哀嚎中,被硬生生吸成了一具干瘪的、不成人形的怪物干尸!
“嘭!”
当最后一丝金色光点被吸入青铜小棺后,那具庞大的干尸轰然倒地,摔成了满地粉末。
整个地下实验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韩雪儿和柳慕云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头半步神境的怪物,就这么……没了?
被那个小小的破棺材给“吃”了?
这也太他妈离谱了吧!
“嗝~”
一声微弱的、带着满足感的饱嗝声,从青铜小棺里传了出来。
棺盖缓缓合拢,再次恢复了那副古朴无华的样子,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李成虎感受着从小棺里反馈回来的那股精纯的生命能量,虽然只有被吞噬的奇美拉本源的千分之一,却也让他那仅恢复了三成的经脉,得到了极大的滋润。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一地狼藉,落在了那个已经彻底呆滞的墨渊身上。
“你的‘神’,味道不怎么样。”李成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道家常菜,“有点……杂。”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口棺材……又是什么东西?!”墨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起来,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与从容,在绝对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被击得粉碎。
“一个路过的食客。”
李成虎一步步朝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墨渊的心脏上。
“现在,轮到你了。”
墨渊瞳孔骤然收缩,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实验室的另一头疯狂逃窜!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底牌,在这口诡异的棺材面前,都只是个笑话!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后颈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提了起来。
是李成虎!
他甚至没看清李成虎是怎么移动的!
“别急着走啊。”李成虎单手将他提在半空,另一只手把玩着那尊青铜小棺,“天枢的二号人物,应该知道不少秘密吧?”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情报!”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咬牙,似乎想要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咔嚓!”
李成虎的手指快如闪电,直接捏碎了他的下巴。
“在我面前,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李成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另一只手掌按在了墨渊的天灵盖上,鸿蒙真气瞬间涌入!
“搜魂!”
“啊——!!!”
墨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实验室都回荡着他那非人的哀嚎。
无数混乱的、破碎的记忆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李成虎的脑海。
天枢的组织架构、七子的真实身份、遍布全球的秘密基地、以及……那个名为“活熔炉”的,针对他长达二十年的惊天计划的更多细节!
原来,他体内那七种相互冲突的能量,根本不是意外!
而是天枢组织费尽心机,在他幼年时,通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种下的!
秦嫣然的至阴之体、苏晴樱的极寒阴毒、唐婉儿的烈阳之体……这些拥有特殊体质的女人会出现在他身边,也全都是天枢在暗中引导和布局!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这个“活熔炉”,不断吸收融合这些极致的能量,最终炼成一颗独一无二的“鸿蒙道果”!
然后……摘取!
李成虎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森寒,恐怖的杀意,几乎要将整个实验室冻结!
“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呢喃着,手上的力道猛然加大。
“嘭!”
墨渊的脑袋,如同一个被捏爆的西瓜,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李成虎随手扔掉手里的无头尸体,目光却变得有些复杂。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青铜小棺,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
布局二十年……
好大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