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名身着日军少佐军装的男人,佝偻着身子,满脸惶恐地走进来,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和硝烟,显然是一路急赶而来,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赵团长饶命!赵团长饶命啊!”
“我家师团长坂田健太,让我来向您求和,求您不要再轰炸我们第四十师团了,只要您愿意停火,我们愿意给您钱,给您粮食,给您任何您想要的东西,多少都可以,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第四十师团!”
男人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
赵为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求和?”
跪在地上的少佐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是!是!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只想赚点钱,再也不敢和您作对了,只求您别再炸我们了!”
赵为国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停止轰炸第四十师团。”
听到这话,少佐瞬间喜出望外,连忙抬起头,脸上满是惊喜和感激:“多谢赵团长!多谢赵团长!我一定立刻回去禀报我家师团长,一定按照您的要求,把钱和物资送过来,绝不反悔!”
“不过,”赵为国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冰冷,“我只说不炸第四十师团,其他日军防区、军营、军事目标,继续轰炸,一天都不能停,直到我满意为止。”
少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错愕,张了张嘴,却不敢反驳,只能连忙点头:“是!是!全听赵团长的!只要您不炸我们第四十师团,其他的,我们都不管,都听您的!”
“滚吧,告诉坂田健太,若是敢耍什么花样,我不仅要重新轰炸第四十师团,还要把你们连根拔起!”赵为国语气冰冷地呵斥道。
“是!是!属下立刻就走!立刻就禀报师团长!”少佐连忙磕头谢恩,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匆匆跑出了官邸,生怕赵为国反悔。
少佐走后,一名年轻的军官忍不住上前,脸上满是疑惑,语气急切地问道:“团长,您为什么要答应坂田健太的求和啊?”
“咱们现在势头正猛,正好一举把第四十师团也炸垮,彻底清除这股势力,怎么能放他们一马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您只停炸第四十师团,其他的继续炸,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属下实在不明白。”
话音刚落,李云龙率先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语气赞叹地说道:“哈哈哈!你这小子,还是太年轻,看不懂团长的心思!团长这招,简直是太阴险了,太妙了!”
明楼也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语气沉稳地说道:“是啊,团长这一步棋,走得太深了,看似是放过了第四十师团,实则是给其他日军部队,挖了一个大坑。”
何奎也笑着说道:“没错,团长这招,既拿捏了坂田健太,又能继续打击其他日军,简直是一举两得,属下佩服!”
年轻军官更加疑惑了,挠了挠头,语气急切地说道:“几位长官,你们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团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李云龙收敛笑容,语气得意地解释道:“你小子想想,咱们只停炸第四十师团,其他日军部队照样被狂轰滥炸,那些日军部队会怎么想?”
“他们肯定会嫉妒第四十师团,会觉得坂田健太背叛了他们,和我们130团勾结在了一起!”
“到时候,日军内部就会产生矛盾,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他们原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内部一乱,战斗力就会大大下降,咱们再趁机逐个击破,岂不是更容易?”
明楼点了点头,补充道:“李团长说得对,除此之外,放过第四十师团,还能麻痹坂田健太,让他以为我们真的接受了他的求和,让他放松警惕,不再做任何防御准备。”
“等我们收拾完其他日军部队,腾出手来,再回过头来收拾第四十师团,到时候,他们没有防备,我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彻底消灭他们,这就是团长的用意,先放后收,一网打尽!”
何奎也接着说道:“还有一点,坂田健太答应给我们钱和物资,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既能补充我们的储备,又能让坂田健太消耗实力,可谓是一举多得。”
“而且,我们只停炸第四十师团,继续轰炸其他目标,也能让其他日军知道,我们130团的怒火,并没有平息,只要他们还敢和我们作对,就一定会付出代价,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年轻军官听完,瞬间恍然大悟,脸上满是敬佩,连忙说道:“原来如此!团长真是深谋远虑,属下太佩服了!这招既分化了日军,又能补充我们的物资,还能继续打击日军的气焰,简直是太妙了!”
赵为国看着众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说得都对,对付小鬼子,不能只靠硬拼,还要靠计谋,分化他们,麻痹他们,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
“坂田健太以为他求和就能保住自己,殊不知,他只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等我利用完他,收拾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李云龙哈哈大笑道:“团长说得对!小鬼子一个个都是蠢货,根本不是团长的对手,咱们就按照团长的计谋来,先分化他们,再逐个击破,迟早把东北的小鬼子,全部赶出去!”
明楼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是啊团长,我们现在就按照您的命令,继续轰炸其他日军目标,同时密切关注日军内部的动向,一旦他们出现矛盾,我们就趁机出击,扩大战果!”
赵为国微微颔首,语气郑重地说道:“好,你们立刻去安排,记住,轰炸不能停,一定要给小鬼子足够的压力,另外,密切关注坂田健太的动向,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按时送来钱和物资,若是敢耍花样,立刻重新轰炸第四十师团!”
“是!团长!”众人齐声应答。
.....
吉省省城中心的空旷广场上,此刻一片热火朝天,尘土飞扬,机械运转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数十支后勤工程队全员在岗,工匠、工兵、后勤士兵分工明确,有的搬运巨型青石石材,有的校准基座标线,有的精细打磨碑身,每一道工序都做得一丝不苟。
王仗义身着整齐军装,腰间束着皮带,全程亲自坐镇督建,脚步不停穿梭在工地各处,眼神锐利,紧盯每一处施工细节。
他时不时抬手示意工人放缓速度,仔细检查石材拼接的缝隙,语气严肃地叮嘱:“这座纪念碑,容不得半点马虎,每一块石头都要砌稳,这是给英烈立的丰碑!”
烈日高悬,晒得地面发烫,工人们额头上布满汗水,依旧埋头苦干,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名刚入伍没多久的年轻新兵,擦了一把满脸的汗水,看着眼前耗时耗力的工程,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走到王仗义身边。
新兵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和稚嫩:“王长官,属下有个问题,憋在心里好久了。”
王仗义转头看向他,神色柔和了几分,开口道:“说吧,有什么疑问尽管讲。”
新兵挠了挠头,指着偌大的施工场地,直白问道:“长官,咱们现在正是打仗的关键时候,和小鬼子打得不可开交,处处都缺武器、缺弹药、缺物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修这座纪念碑,又费人力、又费财力、又耗时间,实在太不划算。不如把这些石料、经费、人力全都省下来,拿去造枪炮、买物资、补给前线将士,打鬼子不是更有用吗?”
“属下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非要在战事紧张的关头,耗费这么多资源修一座石碑?”新兵满脸困惑,眼底满是不解。
王仗义闻言,没有丝毫生气,反而缓缓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正在搭建的纪念碑基座,眼神变得肃穆深沉。
他轻声开口,语气厚重而坚定:“孩子,你只看到了眼前的打仗物资,却没看懂打仗的根本,更不懂英烈丰碑的意义。”
新兵连忙站直身体,认真聆听,眼神里的疑惑依旧未散。
王仗义缓缓说道:“我们造枪炮、补物资,是为了打赢眼前的仗,守住国土、护住百姓。可我们修这座纪念碑,是为了守住人心、守住信仰、守住千千万万牺牲将士的英魂。”
“这次海战,我们三艘潜艇将士、数十名战士永远留在了深海,他们用命炸沉鬼子补给舰队,重创鬼子海军,为我们稳住了东北战局。”
“如果我们连一座纪念他们的石碑都舍不得修,连他们的功绩都不愿铭记,往后谁还愿意为这片土地拼命?谁还愿意舍生忘死打鬼子?”
王仗义的声音渐渐铿锵有力:“武器能打赢一场战役,但信仰能打赢整场战争!物资能护得住一时,英魂传承能护得住一世!”
“这座碑,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它是警钟,是丰碑,是所有将士的底气!让活着的人不忘牺牲,让后世之人铭记苦难,让天下百姓知道,有人为他们负重前行!”
“我们今日不惜代价立碑,就是告诉所有战士,只要为国为民牺牲,国家不会忘,军队不会忘,百姓更不会忘!”
新兵静静听着,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施工场地,眼眶一点点泛红,心底的疑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动容。
他用力攥紧拳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长官,我懂了!是我目光短浅了,我只看见了枪炮物资,却没看见将士们的热血与牺牲!”
“这座碑,必须修!还要修得高高大大的,让所有人都记住那些为国牺牲的英雄!”新兵语气无比坚定。
王仗义看着他幡然醒悟的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来吧,别站着了,一起动手。”王仗义说着,主动弯腰扛起一块小型石材,迈步走向基座。
新兵立刻应声,快步上前,主动接过沉重的建材,用尽全身力气搬运,眼神不再浮躁,只剩满心的敬畏与庄重。
一老一少,并肩站在施工队伍中,和所有工兵、工匠一同劳作,汗水浸透衣衫,却无人喊苦、无人喊累。
所有人心中都怀揣着敬意,争分夺秒施工,日夜不停、轮班作业,机器不休、人员不歇,全力推进纪念碑建设。
仅仅短短三天时间,原本空旷的省城中心广场,一座恢弘壮阔的英雄纪念碑广场,拔地而起,震撼人心。
通体由整块青石精雕细琢的纪念碑巍峨耸立,笔直挺拔,碑身高大庄重,正面镌刻着八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碑身两侧,细细镌刻着海战牺牲将士的姓名、籍贯与功绩,字字郑重,句句铿锵,底座雕刻着将士浴血奋战的浮雕,栩栩如生。
纪念碑四周,平整宽阔的青石广场规整大气,四周环绕着整齐的松柏绿植,肃穆庄严,氛围感拉满。
这座突如其来、三日落成的恢弘广场,瞬间吸引了全城百姓的目光,无数市民自发聚拢过来,驻足观望。
来往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抬头仰望高耸的纪念碑,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仰头望着鎏金碑文,眼神震撼,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老者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三天……短短三天,就建起这么一座气派的丰碑,真是太了不起了!”
一名年轻的青年百姓,满脸惊叹地开口:“我的天,这也太壮观了!这碑立得堂堂正正,看着就让人心里肃然起敬!”
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轻轻按住孩子的脑袋,柔声感慨:“这都是为了打鬼子牺牲的英雄们立的碑,是他们用命换来了我们如今的安稳日子。”
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大家压低声音,纷纷议论开来,满是敬佩与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