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是谁呢?
墨闻示意江宁自己打开牛皮袋。
江宁小心翼翼打开,抽出了残缺不全的文件。
或许是天意,名字照片统统都被烧毁了。
就连江宁和这个女人唯一的合照,也烧得只剩下江宁那半张。
是手术台上,刚出生的江宁轻轻贴着那个女人的脸。
女人的手艰难抬着轻抚江宁,可以看得出来她是欢喜的。
江宁摸了摸残破的照片:“她喜欢我。”
“对,她喜欢你。”墨闻附和,“这些资料都是火灾中剩下的,加上后期保护不当就剩下这些,我让肖哲打听了一下,已经无从下手了。”
就连当初的医护人员也不记得这个女人的长相,更不记得她的名字。
完全就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
江宁翻阅着纸张,心情万分沉重。
她竟然连亲生母亲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都无处可查。
“怎么会这样?”
“她怀孕后来到京市,落脚的地方是一个慈善收容所,那里大部分是有难处的女人,有些强烈要求隐藏身份躲避前夫,时间一久,很多人就对不上号了。”
墨闻声音清浅,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
江宁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但她还是忍不住多想。
“为什么她会一个人怀着孕在收容所?男人呢?”
“没有任何记录,她似乎从未提过你的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墨闻双手握住江宁肩头,轻轻捏了捏。
江宁淡笑:“我没事,至少她是在意我的就够了。”
虽然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到,但她也该试着放下了。
她低头看着那半张照片,虽然只有女人的手,但很漂亮。
她也是被妈妈认真疼爱轻抚的过人。
不是江家嘴里的野种。
江宁将照片放好,脑中闪过一件事。
“好奇怪,楚知微和高幸都是孤儿,我们虽然情况不同,但这也太巧合了。”
“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哪里奇怪。”
江宁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就是太巧了。
墨闻淡声道:“孤儿院后来迁址了,也改了名字,也在档案袋里,你可以自己选择。”
江宁觉得墨闻不可怕的地方就是他霸道却不武断。
也不会因为她性格软弱,就处处替她做选择。
她点点头,转身看向病房:“他们会没事吧?”
墨闻扫了一眼:“大哥不吃人。”
江宁:“……”
……
病房内。
高幸回过神后,发现病房内就生下了她和父女俩。
她尴尬想起身,却被悠悠拉住。
悠悠看着她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高幸问道:“什么?”
“给我做好吃的。”
“当然了,我做饭很好吃的。”高幸轻抚着她的头发。
这时第一个和她有血缘的人,感觉真的很特别。
悠悠听了她的话,顺从的靠进她怀中:“那我们一言为定。”
“好。”
高幸说着,刚好对上了苏逐的目光。
照道理,她应该推开悠悠,避免被发现。
可她舍不得孩子难过,依旧搂住悠悠,她从苏逐的眼神中已经看到了答案。
他肯定是发现了。
输液结束后,悠悠在高幸怀中睡着了。
她放下悠悠,起身走到了苏逐面前,一副认命的样子。
“苏总监,你有什么话就问吧。”
苏逐依旧冷淡:“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吧?”
“当年,你看到我了对吗?”
“嗯。你走得鬼鬼祟祟,很难不让人发现。”苏逐如实回答。
“我,我那是为了取证,我报警了,我以为全部都销毁了,怎么就……”
高幸看向了悠悠。
苏逐条理清晰道:“那就一件件说,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高幸无奈道:“我是孤儿,我奶奶病重,我日夜兼职还要上学,钱根本不够。群里面说有兼职,钱比较多,我就去了,谁知道被人迷晕了……”
“但是,苏总监,你一看就不像是那种人,怎么会和这种机构有关系?况且在国外不是更方便妈?”
国内可是犯法的。
再有钱也没有必要冒这种风险吧?
苏逐沉默几秒后,才缓缓开口:“我妈是中国人。”
高幸等了等,见他没继续说下去,她才问下去。
“所以呢?”
“家里想要个混血。”
“……”
骗人。
高幸撇嘴,真当她是傻子吗?
苏逐又道:“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找了比较私人的机构,本以为正规的,没想到……”
高幸点点头,又问道:“机构里,你到底在哪里见过我?”
“给了我一张照片,后来在走廊里看到你偷偷进了别人办公室,否则你以为你能进去这么顺利?”苏逐道。
高幸怔了怔。
当年,她发现自己被骗后,势必要断了那个窝点。
但她迷迷糊糊听到对方说过上面有人,真要端掉这种机构,就必须要找到证据。
所以高幸偷偷去找证据。
本以为是自己够机灵和聪明,所以才躲过了那么多人拿到证据。
没想到原来是苏逐帮了自己。
等等。
“照片?他们给你我的照片,所以你选择了我?那是不是代表……”
高幸眼睛都亮了。
是不是代表她足够优秀?
苏逐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不是,你是孤儿,没有后顾之忧。”
“……”
高幸动了动嘴皮子,最后还是没说那些话。
苏逐抬眸,看着她机灵古怪的双眼。
很像他母亲。
那个人也是因为这个才选的她吧?
高幸思考了几秒后,问道:“苏总监,既然你都看到我了,那你为什么还会要悠悠?”
苏逐皱了下眉,压低声音道:“我没得选,如果我不要她,她就是一个悲剧。”
高幸心头一紧。
“什么意思?”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事后,你放心,悠悠现在很好,倒是你,我觉得你情况不是很好。”苏逐打量高幸。
她穿着还算新的裙子,只是从上面的折痕看,应该是放了很久自己舍不得穿。
为了见男朋友都这么局促,看来她才是有问题的那个人。
高幸局促的笑了笑:“我没事。”
“和男朋友真的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