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的直白和大胆怼得宋泽无言以对。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被人指着鼻子骂，都只敢低头不说话的小女生。
她反驳的样子就连眼底的情绪都带着光芒。
是那么闪耀和坚韧。
但宋泽却是第一天发现。
他下意识放软了语气：“江宁，我们别吵架了，我们有十几年的感情……”
“宋泽，双方付出才叫感情，我们之间并没有，你也不是真的来和我讨论过去的感情，你只是不甘心而已。”
江宁抬手打断，实在不想和他浪费时间。
但当她转身离开时，宋泽伸手拽住她。
“那你和墨爷之间就是感情了吗？你现在不也是觉得他有权有势，所以才喜欢他吗？那你知道为什么杨鸣和罗铮看不起他吗？”
“……”
江宁挣扎，一点也不想听宋泽的话。
宋泽却将她扯到了面前，一字一句道：“因为墨家当初破产，他像条狗一样在罗铮家里讨生活！墨家重新站起来，靠的是他接近女人换来的钱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在我们面前算什么爷？”
江宁愣住。
却不是因为墨闻不曾提起的过去。
而是想到了曾经她和妈妈快要过不下去时，她也求过宋泽。
原来在他眼里她就是一条狗。
江宁冷笑：“宋少，讨生活并不可耻，可耻的应该是看不起别人和借机折辱别人的人。”
一句宋少，已经划清界限。
宋泽死死盯着江宁。
江宁甩开他的手：“别再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小丑了。”
放下话，她转身离开。
宋泽站在原地，面目狰狞。
今天所受的屈辱，他都会还回去！
……
江宁走到车旁时，鼻下传来一阵烟味。
转身看去，墨闻正站在立柱后抽烟。
他隔着薄雾抬眸看向江宁：“为什么那样说？”
江宁想了想他的问题，走到他面前：“墨家出事，你也不过十六七岁，还要带着老夫人，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后半句，你怎么想？”
墨闻盯着她，隔着烟雾都有压迫感。
江宁摇摇头：“我不知道，就像我和你说三年下药的事情，没有经历过，怎么去评判这件事？我被送出去是无力反抗的无奈，你的选择，也有你自己的原因。”
话落，江宁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烟草味淡淡的，更多的是男人本身的气息。
“江宁。”他轻唤一声。
“嗯？”
“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
“哦。”
江宁偷笑。
她知道，因为墨闻的心跳骗不了人。
……
宴会散场，休息室。
墨梅非但没有立个好名声，儿子还丢了那么大的脸。
楚知微递上茶杯：“墨总，放心，宋泽就是个怂货，他不敢四处宣扬。”
“呵。”
墨梅冷笑抬头看向楚知微：“你不是说你很了解江宁吗？不是说她是个蠢货吗？我看你和宋泽倒像是蠢货。”
“楚知微，你可别让我后悔。”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
楚知微立即低头：“墨总，是我疏忽了，但是通过这件事，我倒是更加确定了我心里的想法。”
墨梅抿了口茶：“什么想法？”
“江曦月身上那条礼服才是杨少送的正版。”
楚知微轻声提醒，墨梅立即听出异样。
“你确定？”
“确定，这个设计师的衣服，我也买过，她的习惯是在一些花纹上融入自己的签名，这样的签名根本不是仿版能做出来的，刚才我站在人群中仔细观察了一下，两条礼服都有签名。”楚知微肯定道。
墨梅眼眸转了转：“以墨闻现在的权势，让设计师赶制一条一模一样的礼服不是问题，但江曦月和江宁不和，为什么杨鸣送给江宁的礼服会在江曦月身上？”
楚知微毫不犹豫说出一个名字：“杜文婷，也就是江宁的母亲，在国外，我就听江宁提过很多次她妈妈，但据我观察，她妈妈根本不在乎她在国外生活如何。”
“杜文婷不是为了江宁净身出户吗？怎么可能不在乎她？”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江曦月也不是什么聪明的人，但只要找上杜文婷都能成功，杜文婷嘴上总说为江宁好，可出事的总是江宁，难道不奇怪吗？”楚知微小声提醒。
墨梅想到墨闻和江宁里应外合就咽不下这口气。
“楚知微，我给你几个人，你帮我好好查查杜文婷，一定要比墨闻快。”
“是。”
话音刚落，罗铮推门进来。
墨梅问道：“杨鸣呢？”
罗铮脸色难看：“酒吧玩呢，喝多了被人扒光衣服，照片都放网上去了，就知道他靠不住。”
“是他靠不住，还是有人耍你们俩。”
“墨闻！以前我就该打死他！”
罗铮拿起桌上被子砸在了墙上。
“闭嘴！”墨梅揉了揉太阳穴，“这两天先把江宁和江曦月的事情弄清楚，我觉得这两人很有用处。”
“嗯。”
……
江宁回到家，却在门外站了很久。
良久，她才开门走进去。
杜文婷还在看电视，见江宁没穿礼服回来，就静静看着。
似乎在等江宁询问。
江宁垂了垂眸：“妈，我回来了，我先回房间了。”
她走到门口，杜文婷平静开口：“你的礼服呢？是不是被人看出是假的？唉，早知道我就买更贵一点的了，或许就不会被发现了。”
江宁愣在原地。
这一刻，她心如刀绞，再也无法帮妈妈找任何的借口。
妈妈就是故意的。
她缓缓转身，面色无异：“妈，你在说什么？我礼服没问题啊，就是我不小心摔进池子里，所以才换了一身衣服回来而已，倒是江曦月穿了假货被当场发现。”
杜文婷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江曦月穿的就是……”
“就是什么？”江宁反问。
“没什么。”杜文婷皱了皱眉。
“就是杨鸣送的礼服对吗？”江宁苦笑，“妈，到底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如果我被发现穿假货，不仅得罪杨鸣，还会得罪墨家？”
“是我换的，我不想你穿成这样招摇过市，我也不希望你像当初的赵伊兰一样像个花蝴蝶一样穿梭在男人之间，杨少那里，我完全可以帮你解释。”杜文婷解释。
“你拿什么解释？说我错了，不该为了钱把衣服卖了，你愿意赔偿？还是说你愿意豁出这条老命赔罪，随便杨鸣怎么样？”
“你……”
杜文婷语塞。
显然江宁都猜对了。
不，是墨闻看穿了杜文婷的把戏。
杜文婷知道江宁对她有愧，不敢不管她。
所以不管是赔偿还是随便杨鸣如何，最后都是江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