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菜后，江宁盯着杜文婷，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实在没什么胃口。
直到杜文婷和朋友离开后，她才勉强吃了一点。
起身时，手机上跳出了宋泽的消息。
「江宁，你会来求我的。」
「如果墨爷真的在乎你，以他和杨家的关系，怎么可能让杨鸣接近你？」
「最后能帮你的只有我。」
看着内容，江宁的确有一瞬间的摇摆。
但也只是一瞬间，谁对她好，她心里有数。
“看什么？”墨闻放下筷子，擦了擦唇角。
江宁关了手机，平静道：“没什么，垃圾消息。”
“吃饱了吗？”
“嗯，走吧。”
墨闻看了一眼另一桌起身的人，直接拉着江宁从餐厅侧门绕到了前门转角。
“墨爷，怎么了？”
“就看你妈到底有没有问题了。”墨闻淡淡道，“刚才上菜时，有个服务员走错了路，你妈应该看到了服务员的动向。”
“餐厅还有三四桌，我妈不可能连这些都会注意。”
江宁的心底还是不愿将杜文婷想得太复杂。
或许杜文婷只是想和朋友聚一聚，又或者她看开了，想对自己好一点。
所有的猜测，还是在杜文婷小心翼翼从对面咖啡厅走出来时击碎。
杜文婷根本就没有离开，而是在等。
江宁呼吸一滞：“我妈她……”
看着眼神锐利的杜文婷，她竟然找不到一个适合的形容词。
墨闻平静道：“你妈很谨慎，你也最好谨慎一点。”
江宁从未想过谨慎两个字会用在她和妈妈之间。
但她知道墨闻是在委婉地提醒她，小心杜文婷。
回到公司后，江宁一下午都心不在焉。
她的内心帮妈妈找了无数个可能存在的理由。
或许晚上回家，妈妈就会告诉她原因。
就这样，江宁浑浑噩噩度过了一下午。
下班时间一到，她就第一时间离开公司坐车回家。
上车时，就连后面车门上的墨闻都没有发现。
肖哲转身看向墨闻：“墨爷，要不要拦下江宁。”
“不用了，她如果自己不能接受，谁也帮不了她。”墨闻挥了下手。
肖哲继续道：“墨总送来请帖，三天后会给老夫人举办寿宴，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显然她带楚知微来公司也不是找你商量，纯粹就是通知。”
墨闻接过请帖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墨梅，楚铮诚邀。
“他们做事还是像以前一样心急，准备一下吧。”
“是。”
……
江宁回到家，杜文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身上是一件两年前买的薄衫，袖口处还有一点油渍。
和中午在餐厅优雅的女人完全不能比。
“回来了，累了吧，今天就不用做晚饭了，桌上有我带回来的食物。”
江宁顺势看去，中午餐厅的包装盒就这么摆在上面。
“禾宴？”
她读出餐厅名，心底的问题快要说出口时，她发现妈妈看似看电视，却在暗中观察她。
她立即改口：“妈，这是哪儿的餐厅啊？我怎么没听说咱们附近有这样好听的餐厅？”
杜文婷放下遥控器起身：“你不知道？”
“啊？我知道什么？”江宁不解看向她。
她的眼睛就是她最好的伪装，老实惯了，反倒是没什么聪明精明的神色。
杜文婷看了她几秒笑道：“我给忘了，不是咱们这的餐厅，今天我一个老同学回国请我吃饭，我看味道不错，就给你打包回来尝尝，我今天特意买了身新衣服去见她，没想到啊……物是人非了。”
“看着就很好吃，妈，我去热热，咱们一起吃。”江宁说道。
杜文婷拉住她：“你不问问我同学是谁吗？”
江宁手腕感受到一股力道，为难道：“妈，抱歉，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说物是人非，我不想你难过才转移话题。”
杜文婷叹了口气：“当年要是我不结婚也出国就好了。”
江宁连忙安慰：“妈，你放心，等我赚了钱，我就让你环游世界。”
“好，去热菜吧。”
杜文婷神色明显放松下来，转身坐回沙发。
江宁一边收拾那些盒子，一边问道：“妈，你是不是去找过我爸？”
杜文婷手指一用力，将电视音量摁高了不少。
“你怎么会知道？你想说什么？”
虽然有电视机声音掩饰，但江宁还是听出了质问和探究。
她低头道：“江曦月说的，她说话素来难听，所以我才想知道原因。”
江曦月一有风吹草动，就喜欢在江宁面前冷嘲热讽。
所以江宁也不担心杜文婷去找江曦月。
因为江曦月根本不会理她。
杜文婷听到江曦月的名字，也没多问。
“你爸找的我，觉得江曦月都结婚了，你也该结婚了。我拒绝了，我不信他会帮你找什么好男人，所以这次见我朋友也是希望她能介绍一些优质男人。”
江宁没像以前一样立即拒绝，只是随口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杜文婷点了下头：“嗯，筛选了一下，帮你找了一个不错的男人，你们试着接触一下。”
“谁？”
“杨家的少爷，杨鸣。”
“……”
听到名字的那一刻，江宁脑海里一些画面自动串联在了一起。
宋泽拿她和杨鸣交易，但他只是妹夫没资格管她。
那就只能让江曦月找江宗文。
江宗文再找杜文婷。
但无论如何，江宁都没想到杜文婷会骗自己。
江宁看着杜文婷：“妈，我认识杨鸣。”
杜文婷表情一顿，随即换上不解：“你们认识？那不是正好？说明有缘。”
“是吗？”江宁不想再说下去，“我去热饭菜。”
随后吃饭时，杜文婷又提了一嘴。
“杨鸣要是不错，你们就早点定下吧，我也算是了却心里的事情。”
“妈，你了解杨鸣吗？”江宁反问。
“杨家的少爷，不嫌弃你，已经不容易了。”
“我知道了。”
江宁知道说不通，便点了下头，回到了房间。
她拿出手机给墨闻发了消息。
「我妈，我都不认识了。」
「想怎么做？」
不愧是墨闻，永远都一针见血。
江宁经历那么多，也明白遇事情绪化悲伤，没有任何意义。
她得想办法解决。
「我知道你有计划，我想做那个饵。」
消息刚发出去，墨闻就打来电话。
“江宁，你确定？”
“确定。”
“嗯。”
男人低沉的声音之中还夹杂一些狗血的对话。
“你听我解释，我和她……”
“我不听，我不听……”
嗯？
江宁好奇道：“墨爷，你不会在看……电视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