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急症室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负责做手术的医生跟护士都安静的站在两边,原本紧急的做手术情景并没有出现。
我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是望着背躺在手术床上,脸色平静,看着我的田魏晨。
“你用这种方式逼我回来,这玩笑很不好笑。”
我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点燃,走过去拉过一根椅子,坐在他旁边,开口说道。
田魏晨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我很好奇,这一切我都安排的那么逼真,外面那些人都相信我是真中弹,危急垂死了,你是怎么猜到我没事的?”
“感觉,还是你私下在我身边安排有什么人?”
“凭我对你的了解。”
我吐着烟雾,望着他。
“别人不知道你,我对你可是极其清楚的,你是个极其小心谨慎的人,特别是在这个努帕市要变天的特殊时期。”
“如果是我现在在你的位置上,除了那些紧要的事要处理外,我最关注的就是自己的命。”
“毕竟这个时期,会想要我命的人,不少。”
“而你,比我还警惕,还心机深,我能预料到的事,你不可能想不到,也不可能没有准备。”
“当然了,最初我兄弟梁昊给我说你中弹的时候,我也是相信的,为此,还很担心。可在回来的路上,我越想越觉得这事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也没有其他人看到的那么简单。”
“直到我进入医院。”
“你中弹,被抢救,来看你的人是不少,可你暗中培养,一直保护你的人,我一个都没看见,我就猜测到了,这发生的一切,只是你设的局。”
“让我猜猜,你之所以装中弹,装抢救,是故意向银岩,以及躲在暗中,想要捣乱的人示弱。除了慢慢布局,收拾银岩的那些人以外,还想把那些两边倒的墙头草全部挖出来。”
“跟你聊天,真有种强烈被看穿的感觉。”
“不过。”
田魏晨从旁边拿起一件防弹衣,说道。
“我中弹是真的,上面的两个弹孔也是真的。”
“当然,你的猜测,也是真的。”
“只是你没有说到最关键的地方。”
“你看到的,都是我故意安排的,我可以瞒外面所有人,却不会瞒你这个跟我最真心的兄弟。”
“我真正的目的是,是想让你回来,我中弹快死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这段时间,我想让你替我管理努帕市的所有事。”
“而我,会躲在暗中,统筹全局,将银岩那些人,还有那些心向银岩,想要破坏我们努力成果的杂碎,全部清除掉。”
“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做成功,而且还要做的干净,漂亮。这一战,我们赢了,便能换来努帕市以后几年的发展,以及安稳,跟平稳过渡。”
“银岩的那些老王八蛋,以后也不敢轻瞧我们,他们想要再收拾我们,也得掂量掂量他们能不能承受的起可能付出的代价。”
我抽着烟,没有说话。
这点,我其实也猜到了。
田魏晨之所以用这种方式,逼我回来,大概率就是想让我替他管理努帕市的事,不然他也不会故意将中弹消息传给梁昊,又让梁昊告诉我,让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在库卡市那边,还有许多的事要做,你最近在那边与银岩的冲突,我也全都知道,”
“不过兄弟,无论是在努帕市,还是库卡市,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对付银岩。”
“银岩那些老家伙控制金三角已经很多年了,他们虽然是一个极其强大,恐怖的联盟,但他们终究是一群不合时代发展的老家伙了。他们掌控金三角的这些年来,搞得这片三不管的地区,黑暗,动荡,底层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提心吊胆,混乱无比的生活中。”
“他们显然,已经跟时代所抛弃了。”
“被淘汰,只是时间问题。”
“同时,作为我做好的兄弟跟最靠谱的合作伙伴,我还可以对你说一句话,你我现在做的这一切,是他们所赞同的事。”
“金三角这片三不管的混乱地区,必须要有所改变,要顺应时代的发展。我们所谋求的发展,符合时代的发展,也符合他们的利益。”
“你来金三角,无非就是想要救你父母,并想替你父母,将曾经银岩从他们手里夺走的一切,全部拿回来。”
“那何不如,更大胆一些,银岩垮了,这边就需要新秩序,你我兄弟最终成为这片地区真正的主人,看着这片地区越来做好?”
田魏晨见我不说话,脸色平静说道。
我被他这一番话给震惊到了。
显然,他刚才话中的那些人,指的不只是他背后的那个大人物。
那现在看来,田魏晨要与我做的事,恐怖无比。
比我以前经历的所有事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有危险性。
“这世界上的所有事,都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那就是利益。”
“一个人能创造价值,能创造利益,那任何事都会好说,可当他创造不出利益的时候,最后的结果,不会太好。”
“银岩,这个由整个金三角权贵,豪强,整个上层大人物组建的联盟,之所以能掌控这边这么久,正是由于他们以前能创造利益。”
“而现在,即将被淘汰,也是因为他们主张的,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的发展。”
“这就涉及到一个关键的事,那就是你如何能保证,我与你哪一天不会被其他人所取代?”
“田老哥,人啊,有雄心壮志是好事,这会让你有进取,不断向上攀爬的心。可作为别人博弈的棋子,到底也是棋子而已,终究会有被丢弃的可能。”
“我岁数不大,比你都还要小几岁,可我经历的事,比你经历的要多得多。从而我也一直坚信一个道理,想要不要被取代,被丢弃,就得当下棋的人。”
“棋局结束,棋子被抛弃,下棋的棋手只用起身,离开棋盘。”
“你这般重视我,为的也就是这个,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