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沉默不语,眼神冷冽如霜,静静盯着对方。
光头男眼底闪过狠戾,手持匕首,俯身直冲而来,刀尖凌厉,直刺陆远心口。
陆远身形微侧,身姿轻盈,轻松避开致命一击。
光头男一击落空,顺势横刀横扫,招式凶狠。
陆远抬手,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顺势猛然向外一折。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在车间内格外惊悚。
光头男瞬间发出凄厉惨叫,手中匕首脱手落地。
陆远不给他丝毫喘息机会,左手握拳,精准重击对方太阳穴。
力道沉稳精准,光头男身躯一僵,随即彻底瘫软倒地,陷入昏迷。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耗时不足十秒。
椅子上的徐静雅瞪大双眼,怔怔看着眼前一幕,满脸难以置信,早已忘了哭泣。
陆远缓步上前,蹲下身,快速解开她身上的麻绳束缚。
“你还好吗?”
徐静雅浑身脱力,泪水再次汹涌滑落,声音哽咽颤抖:“陆律师……我刚刚……我以为我死定了……”
陆远起身,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两名壮汉。
光头男尚未彻底昏迷,躺在地上低声呻吟。
陆远弯腰,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依旧亮着,通话界面尚未退出,最后一通通话,备注赫然是——老板。
陆远看着屏幕备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将手机揣入自己口袋。
他随即拿出手机,拨通杜刚的电话。
电话一秒接通。
“陆律师,我们车队马上抵达厂区门口!再坚持片刻!”杜刚的声音急促焦灼。
“不用急。”陆远语气平静无波,“人我已经救下,行凶的两人也被我制服,你们直接进来收尾即可。”
电话那头的杜刚瞬间愣住,满是不可思议:“你……你一个人制服了两个歹徒?”
“嗯,都在二楼躺着。”
杜刚沉默两秒,语气复杂难言:“行,我们立刻上来。”
挂断电话,陆远转身看向依旧瑟瑟发抖的徐静雅。
“周鸿飞发现我偷偷联系你,执意要灭口……他不会放过我的,我这辈子都逃不掉的……”徐静雅眼神空洞,满是绝望。
陆远目光坚定,沉声开口:“他能不能放过你,从来不由他说了算。”
他蹲下身,直视徐静雅的双眼,字字清晰:“徐小姐,你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把你知道的所有真相,全部说出来。”
徐静雅浑身一震,眼神剧烈闪烁,满是挣扎与恐惧。
“徐家四口灭门案、周鸿飞的作案经过、所有隐情,你全部知情,对不对?”陆远继续追问。
徐静雅泪水汹涌而出,肩膀剧烈颤抖,哽咽出声:“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可我不敢说……我一说,他一定会杀了我报仇……”
“他今晚,已经动手了。”陆远声音冰冷,直击要害,“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已经被扔进炼钢炉,尸骨无存。”
徐静雅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彻底失语。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陆远语气严肃,不容置喙,“第一,继续隐忍逃避,等着周鸿飞下一次痛下杀手,再无侥幸。第二,站出来作证,亲手撕开他的伪装,把他送入法网,彻底终结这一切。”
徐静雅抬头望着陆远,眼底恐惧与挣扎交织,内心剧烈博弈。
漫长的沉默后,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颤抖询问:“陆律师……你能保证护住我的安全吗?”
“我能。”
一字落地,铿锵有力。
徐静雅闭上双眼,泪水肆意滑落,终于下定决心:“好……我说,我全部都说!”
此刻,厂房外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深夜死寂。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楼下快速逼近。
杜刚带着一众刑侦警员,快步冲进二楼车间。
看清地上昏迷倒地的两名壮汉,再看向安然无恙的陆远和徐静雅,杜刚瞬间愣住,满脸震惊。
“陆律师,这……这都是你一人制服的?”
陆远抬手指向光头男:“这人手机里有直接证据,二十分钟前,他刚和周鸿飞通过电话,实时汇报灭口进度。”
杜刚立刻蹲身,掏出光头男的手机。
屏幕通话记录清晰可见,最新一通通话备注“老板”,号码归属与登记信息,正是周鸿飞本人。
杜刚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冰冷,心底怒火翻涌。
“这两人,一个是周鸿飞的前科司机马强,另一个是他常年雇佣的外围打手。”陆远淡淡补充。
杜刚起身,看向陆远,语气满是复杂与敬佩:“陆律师,你这次真的立了大功。”
陆远摇头:“不必谢我,是徐小姐自己选择站出来。”
他转头看向徐静雅,语气放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如实作证,法律和警方会全程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徐静雅重重点头,眼底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坚定。
“带走!全部带回局里!”杜刚挥手示意警员,将两名歹徒上铐控制。
随后他走到徐静雅身前,温声安抚:“徐小姐,别怕,跟我们回警局做笔录,我们会全程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我愿意作证,我愿意把所有真相全部说出来。”徐静雅声音虽依旧颤抖,却无比坚定。
杜刚眼神一亮,转头看向陆远,神色严肃:“陆律师,如今人证、灭口通话物证俱全,这次申请搜查令,应该没人能够暗中阻拦了!”
陆远掏出那部存有通话记录的手机,递给杜刚,眼底寒芒凛冽:“灭口未遂的直接证据,加上证人证词,链条完整闭环。谁敢拦,谁就是明目张胆的包庇同谋。”
“好!我现在就加急上报,申请搜查令!”
杜刚握紧手机,语气决绝。
一行人走出废弃厂房,屋外警车列队停靠,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刺破漆黑夜幕。
夏晚晴看到陆远安然走出,立刻快步上前,上下仔细打量他:“老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无碍。”陆远轻轻摇头。
夏晚晴彻底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杜刚走到警车旁,回头看向陆远,沉声道:“西陵路三十八号的地下室,这次终于可以彻底掀开了。”
陆远望着远处沉沉夜色,冷声道:“那处藏了十五年的屠宰场,也该见见阳光了。”
……
警车载着证人与嫌犯,在豫州深夜的街道上疾驰穿梭。
红蓝交替的警灯,在空旷的街道上拉出一道道冷冽光影。
徐静雅蜷缩在警车后座,身上裹着警员递来的警服外套,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刚刚那场濒临死亡的惊魂遭遇,是她十五年来最恐惧、最绝望的时刻,早已刻进心底。
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红肿酸涩,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用力到泛白。
杜刚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她一眼,温声安抚:“徐小姐,别怕,已经安全了,再也没人能伤害你。”
徐静雅轻轻点头,却依旧无法平复心底的惶恐。
车辆驶入市局地下停车场,多名警员早已等候在此,全程护送众人上楼。
陆远与夏晚晴紧随其后,一路陪同,直至进入市局专属的证人安全屋。
安全屋空间不大,但设施齐全、防护严密,全方位监控覆盖,门口专人24小时值守,私密性与安全性拉满。
徐静雅瘫坐在沙发上,身心俱疲,依旧没能从惊魂之夜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杜刚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