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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强者之路,始于真气(1 / 1)

翌日。

晨辉破晓,红日升悬,金光洒落在鳞次栉比的州院上。

呼。

房间内,韩武长出了口浊气,经一晚上的休养生息,他总算是祛除了体内的真气,将身体恢复常态。

‘真难啊!’

镇狱劲虽能压制真气,但效果不显。

仅是清除这么一缕真气,便耗费了他一晚上的功夫。

真不敢想象,若再多些,他能挡得住?

‘难怪总说,武者练出劲力,充其量算作登堂入室,唯有练出真气,方真正踏上强者之路。’

武者之路,起于劲力!

强者之路,始于真气!

两者的差距,未亲身体验前,只觉得有些夸张,亲自承受过,方知半点不夸张。

当真有种米粒与日月争辉之感。

内壮武者,能劲达全身,劲发三寸,已然不算少,可遭遇一缕真气,都需倾尽全力一晚上,足见差距惊人。

也就是他,换作其他内壮武者,估计负伤个三天三夜都不为过。

‘真气之强,不止伤害,亦有淬炼。’

因祸得福,韩武审视己身,发现真气缠身,并非全是坏处。

祛除真气过程中,无形之间,对体魄亦有增幅,虽微弱,却实实在在。

可惜他不懂如何调用,只利用了极少部分,大部分都被强制排出体外,浪费了不少。

‘不知郑师手上有无化真法?’

韩武心心念念起来。

未雨绸缪,他目前虽是内壮境界,但进一步讲,便是锻骨,进两步讲,便是搬血,进三步讲,则是化真。

横竖不过三步之遥,提前考虑化真功法,似乎并无不可。

‘待日后问问。’

时间尚够,韩武并不着急。

活动了筋骨,照常修炼风雷劲还贷,劲转之下,复盘起昨晚的战斗。

‘其实,即便不下毒,我亦能击杀宋秋白。’

韩武称量自身实力,不认为正面交锋下,会败给宋秋白,反而觉得对方迟早会命丧于他手。

究其原因,昨晚事发突然,情况又紧急,让他不得不速战速决。

若换个场合,时间充足,正面交锋下,他亦能击毙对方。

‘镇狱劲加风雷劲,令我劲力具备两种特性,压制和迅猛,此消彼长下,时间越久,反而对我越有利。’

韩武审视己身。

镇狱劲和风雷劲的结合,让他爆发和耐力翻倍,无论是速战速决,亦或是持久战,都能应对自如。

宋秋白虽为锻骨圆满,其实力实际却不算强,空有劲力,而无法发挥全部威力。

单论招式而言,甚至给他一种不如刘四的错觉。

毕竟后者的招式可都经过生死搏杀历练而成,反观宋秋白,剑法华丽,徒有其表,缺乏杀伐之气。

比刘四尚且不如,遑论与他相提并论。

两人交手,宋秋白无非是占据个劲力优势,但这抹优势顷刻间被镇狱劲抹除大半。

加之他自身劲力本就比寻常武者雄厚,击败宋秋白不过是时间问题。

偷袭,只是让这段时间极尽压缩罢了。

‘招式不成,不光影响战局,还会影响生死,我的选择是对的,武功提升,武学也要随之跟上。’

宋秋白不白死,印证了韩武的诸多想法,让他收获良多,算是弥补没从对方身上获得太多钱两的遗憾吧。

‘所以,镇山河也不能落下。’

其实昨晚不适合用兵器交手,更适合用镇山河。

奈何他镇山河还未提升到圆满,无法控制随心,搭配镇狱劲,加之对方使用兵器,只能以兵战兵。

所幸迅速结束战斗,没引起镇武司注意。

但这让他确定下一步计划,便是提升镇山河。

‘昨晚镇武司是怎么回事?’

将修炼之事暂且搁置心旁,韩武转而关注起昨晚的情况。

镇武司来的突然,去的突然,中间带走不少的学员,似乎有备而来。

‘与刘大他们应该关系不大,莫非与升仙教有关?’

刘大他们袭击的是谢坤,镇武司要抓人也该去谢坤租下的宅院,而非来州院抓学员。

联想之前镇武司暂停州试,韩武觉得十有八九跟升仙教相关。

他倒不担心此事,更在意老二找他意欲何为。

‘可惜没留活口。’

宋秋白应该知晓此事,就是没机会开口了。

‘最近得多加小心了。’

多事之秋,韩武暗暗告诫自己,顺畅打完风雷劲,便前往药堂领取药材。

期间不免打探起消息。

消息纷杂,大多是关于昨晚镇武司行动的各种揣测,他却从中打探到两个好消息。

其一与谢坤有关。

昨晚刘大等人的行动奏效,谢坤惨遭伤害,四肢尽断,如今重伤不醒,估摸着救醒后也是个废人。

其一延续昨晚之事。

今天一早,镇武司派大批人马驻守,封锁州院,只许进不许出,惹得诸多州院学员抱怨。

上报沐乘风等人,仍无结果。

韩武料定,此事怕受到沐乘风的默许。

‘计划彻底被打乱了。’

拎着药材回去,韩武心事重重。

原本他还打算炼制些丹药,外出赚取黄金,现在看来,别说赚黄金了,出去都费劲。

晚上倒是能偷摸出去,短时间无恙,但长时间下,难保镇武司不会像昨晚那般出其不意搜查。

若是被发现,怕是百口莫辩。

‘搞事情啊!’

韩武顿感头大,轻叹了声,甩空杂念,既然暂无办法,与其烦恼,不如多炼制些丹药。

……

‘岳元平那家伙,要我等炼制的究竟是何药?’

洛文炎难得回来,一路上,心思尽不在州院,而在近日所研制的药物上。

他沉浸药丹之道大半辈子,生平所练丹药不计其数,偏偏从未见过这般药物。

明明是毒药,却暗含解药学问,所采取的炼制药理,颇似以毒攻毒。

‘不太像毒药,反倒像解药。’

洛文炎细究起来。

若是毒药,毒性不致命,镇武司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秘密研制。

若是解药,是何毒药之解药?

‘能以此药化解的毒药,非是等闲!’

多年经验,让他认清此药的不同寻常,慎重以待。

‘嗯,州院发生了何事?怎么派来这么多镇武司武者驻守?’

左思右想间,洛文炎抵达州院,发觉异常。

州院门前,形如衙门,左右各站一排镇武司武者,严加看管着,大门两旁,每隔百米便有差吏巡逻。

两者以环绕之势于州院外部布下重重罗网。

心中疑惑,洛文炎却没询问,他知道这些人口风严密,打探不到有用消息。

登记入院,洛文炎直奔药堂,寻找所需医书典籍,同时不忘向刘平打听情况。

‘镇武司抓捕升仙教奸细?’

消息让洛文炎微惊,升仙教奸细都安插至州院来了?

而且听刘平的语气,似乎人数还不少。

“洛院首,这是本月您的药材领取账单,您过目下。”

趁着洛文炎整理医书之际,刘平照例取来药材账单,递给对方。

“直接从我俸禄里面扣便是。”

洛文炎看也没看,随意回道,往常都是如此。

“这……”刘平有些为难,苦笑道,“您还是过目下吧。”

“怎么?”

洛文炎停下动作,狐疑接过账单,目光轻扫间,落在那数字上,陡然凝滞。

“嘶,两……两万一千多两!”

账单上,漆黑墨水字样似若染血般冲击洛文炎的视角,触目惊心,令他禁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怎么会这么多?”

洛文炎握着账单的手都在颤抖,只觉得两眼一黑,字体都倒旋起来。

往月至多七千两出头,本月竟翻三倍,还是在他人去镇武司的情况下。

荒谬!

他人都不在州院,谈何领取药材?

等等……

“洛院首,大部分是韩武领取的。”刘平硬着头皮解释了句。

其实以洛文炎的月俸无法满足每月的药材损耗,但架不住人家能自产自销。

以资抵债,洛文炎每月不光能还清费用,还有结余,轮到韩武,只进不出,堆砌下来,可不就成一笔巨债了。

“败家子啊!”

洛文炎捶胸顿足,痛心疾首,这是炼丹还是将药材当饭吃?

“我去找他算账!”

攥紧账单,洛文炎气冲冲奔往韩武住处。

他倒要看看,韩武拿这些药材都做了些什么,炼出何等成效的丹药。

盏茶功夫后,洛文炎抵达韩武庭院,望着半掩的大门,就要兴师问罪。

脚步骤然顿住。

‘这股味道……’

丝丝缕缕的药香萦绕鼻尖,如春风拂面般抚平心中的躁动,洛文炎使劲呼吸数下,眸光跳跃出惊诧。

是中品培元补劲丹!

‘韩武在炼制中品培元补劲丹?’

疑问闪过,洛文炎停下脚步,脸色变化着。

他算是明白为何本月账单花费会如此之高了,感情韩武不炼制下品培元补劲丹,改为炼制中品培元补劲丹了。

两种丹药,虽炼制药材相同,但炼制难度和成功率完全不是一回事。

个中差异,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在他看来,纵使韩武再有天赋,从下品培元补劲丹过度到中品培元补劲丹,至少需要两个月沉淀。

距离他给韩武中品培元补劲丹丹方满打满算半个月,韩武便迫不及待炼制,实在太着急了!

当然,也怪他。

他给韩武中品培元补劲丹丹方的本意是,让其先钻研通透下品培元补劲丹的炼制,待彻底掌握后,再着手准备中品培元补劲丹,如此由易到难,便于对方举一反三,加速掌握炼制要领。

可因当时有岳元平在,很多话不便多说,他仅给丹方,而未交代,致使韩武理解出现偏差,导致如今这幅局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洛文炎没进屋打断韩武的炼制,而是驻足门口,心里琢磨着待会要与其好好说道说道。

钱是小事,急功近利是大事,若因此误入歧途,走向极端,实在可惜。

‘等等……’

洛文炎耐心等候着,已然脑补好数套措辞,跃跃欲试。

可渐渐地,从门缝溜出的浓郁药香让他惊觉异常,内心一咯噔。

这是,要成了?

不可能吧?

哪有人仅学习半个月就能炼成中品培元补劲丹的?

连他都做不到,遑论韩……

咚咚。

屋内传出动静,药香浓郁到极点。

熟悉的味道,瞬间勾动嗅觉,陡然间将洛文炎拉回自己炼制出中品培元补劲丹的场景。

‘真成了!’

洛文炎眉毛胡子都颤动了下,抖出不可思议。

半个月时间就炼出中品培元补劲丹,这……

‘没记错的话,我花了半年才掌握中品培元补劲丹的炼制……’

半个月抵半年?

嘶!

洛文炎咂舌,觉得自己几十年的丹药,似乎都白炼了,与韩武这般炼丹速度相比,实在拿不出手。

‘应该是运气!’

洛文炎自我安慰,替韩武想了个自己能接受的理由,觉得并无不妥。

却不得不承认,便是运气,都足以说明韩武在药丹之道上的天赋。

“洛老?”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清香扑鼻间,露出韩武身影。

韩武还在纳闷是谁一直站在外面,见是洛老,笑着打了声招呼:“您回来了?”

洛文炎却不回,亟不可待进屋,想见识韩武炼制的丹药。

丹药存放丹炉中,丹炉冒着火气,热浪翻滚,洛文炎视如无物,伸手拿起。

“小……”

韩武见状欲要提醒,发现洛文炎手覆真气,悻悻作罢。

“这丹药……”

洛文炎取出丹药,以批判的目光审视着,越看越惊奇。

丹药的品质,竟都快赶得上他了。

‘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洛文炎惊疑不定,之前还怀疑韩武是靠运气炼成丹药,目睹后,彻底推翻猜测。

靠运气能炼成这等品质的丹药,那全大离的炼丹师都得饮恨当场。

“洛老,当心火!”

韩武见洛文炎手中的纸张似要被烧着,连忙提醒。

声音入耳,洛文炎猛地回神,甩抖账单。

“洛老,这是?”韩武好奇问道。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问。”

洛文炎不动声色的将账单放入怀中,旋即故作严肃道,“丹药炼制的不错,但还有些瑕疵,日后炼制时需警惕。”

“瑕疵?”

韩武还没细看,但洛文炎都这么说了,他端正态度。

‘这钱不白花啊!’

揉捏着丹药,洛文炎心疼之意全散,韩武花钱虽猛,但炼是真能炼出丹药。

‘而且水准还不低。’

洛文炎瞅着韩武,心下琢磨着,待他从镇武司忙完,便抽空见见郑疯子,商量收徒一事?

“洛老,您此番回来,还去镇武司吗?”韩武被洛文炎看的心底发毛,转移话题道。

洛文炎心不在焉开口:“去。”

“那您能帮我个小小的忙吗?”韩武两指掐捏着,嘿嘿笑道。

趁着洛文炎高兴,他想提点过分的要求。

“何事?”

洛文炎正式代入角色,韩武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

韩武没回答,走到夜壶旁的罐子里,取出个包裹,当着洛文炎的面打开,里面有个方盒子。

“噫!这是什么?”

洛文炎以手扇风,一副嫌弃姿态,韩武最近火气很大啊!

“丹药。”韩武打开盒子,亮出里面满满当当的丹药。

丹药有两种,分别是中品培元补劲丹和下品培元补劲丹,以前者居多。

“浑小子,你把丹药放夜壶旁?”洛文炎吹胡子瞪眼,惊呼道,“简直成何体统!”

韩武此举,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洛老,息怒。”韩武没想到洛文炎反应如此之大,急中生智道,“没异味,没异味……”

呼呼!

在韩武的解释下,洛文炎深呼吸数次,逐渐平复心绪,却没给韩武好脸色:“你给我这些丹药做什么?”

难不成他看过账单,要主动还债?

洛文炎心中轻哼,还算这臭小子有良心!

“洛老,这些都是我最近炼的丹药,有点多,我一个人也用不完,不知您这边有无渠道帮我消化下?”

“……”

洛文炎神情骤僵,嘴角微微抽动,终究是错付了,旋即哭笑不得。

韩武花他的钱买药材也就罢了,居然又让他帮忙卖药,合着好处一分没有,最后还得他来出力?

这算盘打的,他在镇武司都能听到!

话虽如此,洛文炎却未拒绝,他还没小气到因此向韩武索要赔偿。

“我在百草堂有门路,到时帮你售卖掉吧。”

洛文炎接过方盒,报出市场价,

“下品培元补劲丹,通常售卖一百两,中品则二百两,但寄放人家店铺销售,到手按三七分,能不能接受?”

“能!”

韩武早有心理准备,他在意的不是这些,“洛老,可否用黄金交易?”

“黄金?”

洛文炎神情微怔,沉吟道,“极少有武者会用黄金购买培元补劲丹,不过你若是想要,我到时帮你问问,但……”

“但什么?”

“但用黄金,估计会抽取些费用。”

“无妨。”

再黑能黑过凌烟阁?

韩武腹诽了句,凌烟阁的黑,直到现在还令他记忆犹新。

“那成。”

见韩武执意如此,洛文炎便没有多劝,装起方盒,与其道别了句,便动身离开。

韩武恭送。

‘奇怪,总感觉洛老身上的味道颇为熟悉,似乎在哪儿闻到过……’

韩武摸了摸鼻子,面露困惑,却并未太过在意。

他整天待在药堂,闻到的药材不计其数,与洛老身上的药材味道撞上,再正常不过。

‘洛老帮了我大忙啊!’

韩武咧嘴而笑,解决了心头大愁,如释重负。

近日所炼制的丹药不少,一部分用于自身修炼,一部分积攒下来,正愁没地方消耗。

本打算自行去州城,看能否找到售卖渠道。

现在交给洛老,再无后顾之忧,黄金亦有了着落,心情颇为舒畅。

‘趁着这段时间,多炼制些丹药吧,以便下次洛老归来,继续售卖。’

……

夜色如墨,盖压大地。

州院小树林中,虫鸣四起,蛙叫成片。

张蕴隐匿着身形,穿梭山林,速度不快,胜在安静。

眼下镇武司封锁州院,到处都有巡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不得不防。

没多久,张蕴抵达最新的聚集之地,还未停下,便察觉到暗处有数道极为隐晦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而蠢蠢欲动着。

“暗号?”

“我命由教不由我。”

旧暗号逝去,新暗号受宠,见张蕴轻而易举答出新暗号,潜伏的众黑衣人均是散去敌意。

“都出来吧。”

张蕴环顾四周,对着众人说了句。

众人逐步现身。

有蒙面黑衣人试探性问道:“是你召集我们前来的?”

“没错。”张蕴没有隐瞒,坦然承认。

此话引起不满:“你可知眼下形势危险到了何等境地?竟还敢以使者名义召集我等,莫非是想致我等于死地?”

“害你们?”

张蕴瞥了眼对方,冷然道,“我何苦如此?再过几天,咱们谁能活?”

话糙理不糙。

众人皆沉默,都明白张蕴指的是什么。

等到月底那天,若他们未得到噬心蛊解药,无需镇武司出手,都必死无疑。

“余下的人也别藏了,我召集你们前来,便是就此事商量对策。”

张蕴目光横扫,揭露仍隐藏密林之人的同伙。

声音落地,又从密林中走出几人。

“听你的意思,是知道如何联系使者了?”

走出来的其中一人发问,其目光如炬,穿透黑暗,紧盯着张蕴,似若要将他看透。

其余人虽未说话,但都投来怀疑目光,格外在意此事。

“不知。”张蕴将众人眼神尽收眼底,微微摇头,“我若是知晓使者身份和行踪,便不会出现在此,来的也不止你们。”

“那你说个屁!”

有脾气火爆黑衣人怒骂了句,引得他人不怀好意瞪向张蕴。

他们冒着被镇武司抓住的风险,满怀希望来此,本以为有活命机会,岂料空欢喜一场,心情别提多糟糕了。

恨不得狠狠教训一顿张蕴,发泄怒火。

张蕴不为所动,接着开口:“我虽不知使者在哪,却知道时不待我,我等若不采取行动,所剩时日无多。”

无需他赘言,众人都知晓。

有使者在,他们还有个念想,现在群龙无首,着实让人心慌,有种死期将至之感。

“兄台,听你的意思是,你有求生办法?”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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