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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1 / 1)

‘一拳,一拳便消耗我近八成的劲力!’

韩武关上门后,伸缩五指,细细体会方才那一拳的风采和余韵。

心中大为满意。

大成级的镇山河,消耗劲力虽多,但威力远胜小成,足以作为压轴杀招!

‘如此,倒是无所谓继续提升了。’

经此测试后,韩武已有定论,无需再深化镇山河了。

继续提升反而弊大于利。

一方面是偿还欠贷时只能选择肝经验,肝经验便意味着消耗时间,他接下来的重心是赚取功勋,无法将时间过分困囿于偿还欠贷上。

另一方面是大成镇山河足够使用,再提升,以他目前的劲力不足以支撑施展圆满级镇山河。

基于此,思量再三,韩武决定保留些运道,以便过些日子着重提升境界。

‘大成级的镇山河,即便不偷袭,击毙杨辰估计都轻轻松松,也即是说,对上内壮入门武者,我依旧强的可怕!’

韩武退出系统,以杨辰为参照,丈量己身。

得出的结论是,凭他目前的实力,对上内壮小成亦有一战之力,若是加上诸般手段,甚至内壮圆满未尝不能拿下。

‘不过,放眼州院,此等实力怕是难进中流,遑论州城了!’

州院武生之间,差距不算明显,顶多是练劲与内壮的差距,但武秀才之间,差距相差惊人。

弱与强的划分横跨数个境界,从内壮到搬血,不一而足。

韩武综合实力处于内壮阶段,放在武生之中,勉强算作佼佼者,放在武秀才中,属于垫底存在。

再将范围拉大至整个州城,差距进一步扩大,距离真正的顶尖强者更是云泥之别。

韩武倒不在意这些,其余人与他无关,唯独个孟家……

‘保险起见,得做足准备。’

赚取功勋刻不容缓,但防护也得跟上。

研究半步倒的这些日子,不白研究,眼下韩武不仅能够自己炼制半步倒,还将其完美融于辣椒粉中,化无色无味为有色有味,使得辣椒粉的迷药作用进一步增强。

或许在很多武者看来,无色无味乃是标配,韩武却觉得有时候有色有味比无色无味更具奇效,不失为一种出其不意。

具体效果如何,得亲自试验方知。

但韩武估计,顺利的话,迷倒真元境武者都不在话下,毕竟有半步倒做保底,再差能差到哪去。

‘时候尚早,正好去禾田镇调查杀妻案凶手。’

赚功勋的第一步,从抓捕通缉要犯开始,这是韩武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的打算。

没有浪费时间,韩武先是洗漱一番,再用劲力驱散异味,随即乔装打扮,带足辣椒粉、半步倒、香引虫和从洛文炎手中要来的百里香,悄无声息的离开州院,前往禾田镇。

关于杀妻案的案宗内容,他其实早已牢记于心,无所谓去不去镇武司。

反正只要能抓住凶手,再去领取功勋也无不可。

‘……八月二十五日,晚,田九家中传出惨叫声,惊动邻里前去查看,目睹田九妻子、两名女儿以及尚在襁褓中的儿子均倒在血泊中,而田九不知所踪……’

‘……田九性格老实,安分守己,基本不与他人结怨,是方圆三十里内难得的好人,对待妻子儿女体贴至极,无微不至,平日里更是滴酒不沾,极少应酬……’

‘……田九妻子相貌怜人,对内勤俭持家,对外待人友善,令邻里口口称赞,更怀有一颗虔诚之心,经常去红云寺礼佛,夫妻之间和睦异常……’

‘……事发当日,经邻里确认,惨叫声为田氏发出……有人曾瞧见一道黑影自田九家蹿出,浑身浴血,疑似田九……’

前往禾田镇的路上,韩武回忆着关于田九案宗的记载,抽丝剥茧,分析始末。

‘种种迹象表明,田九失踪非他人所为,似乎是他动手杀妻杀子女,故而逃亡?’

不知是案宗有意往此方向记载,还是事实本就如此,总之韩武在了解情况后,便下意识的产生这般想法。

‘那杀人动机呢?’

韩武前世虽没看过多少推理故事,但看过不少的探案剧,查案的基本要点还是知道的。

任何犯案都有作案动机,套用在田九身上同样适用。

‘若真凶是田九,那他杀妻杀子女的目的是什么?该不会……’

受前世各种信息冲击,韩武思绪发散很快,想到关键,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虎毒尚不食子,能令田九杀子女,唯有子女都非亲生能解释。

‘可三个都不是亲生吗?’

韩武有些不确定,此世验证子嗣方面水准与前世明清其实相差无几,同样依靠滴血认亲。

至于真假,韩武尚未得知,毕竟武道世界,总归不能以科学论之。

‘等到了禾田镇,打听下便知道了。’

韩武暗自留了个心眼,加快步伐,没多久,来到了禾田镇外,瞧见不远处走来几名粗布麻衣的妇女,嬉笑交谈着。

“张妹子,你嫁入咱们禾田镇都快三个月了,这肚子咋还没动静?”

“王嫂,这……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你家那汉子,该卖力的时候不卖力?”

“没……”

“张妹子,实在不行,你抽个时间去红云寺求求菩萨保佑你生个大胖小子。”

“咦,你们看,那边有个人,穿的好贵气,咱们轻点声,免得惊扰他,估计又来找田九了。”

“……”

迎着这些妇女投来的灼灼目光,韩武顿感不自在,有种前世过年回村途径大妈集中营的既视感。

强压不适,韩武沿途打听,找到了田九家,还未进去,就听有人招呼:“这位公子。”

韩武止步,望向来人,来人不是禾田镇之人,身上穿着差役服饰,应该是衙门的人。

“敢问公子,您是来调查田九案子的吗?”差役恭敬询问道。

“不错。”韩武轻轻颔首,“你是衙门的人?”

“是的,公子。”差役拱手回道。

韩武以为对方是衙门派来协助调查的,于是问道:“不知田九家中,最近可有情况?”

“情况,我这里有倒是有……”差役轻笑了声,话锋骤转,“就是不知公子肯出多少价钱?”

“哦?”

韩武微愣,衙门的人堂而皇之贩卖情报,不怕镇武司追究责任?

差役读出韩武的疑惑,笑着解释道:“这些情报,若您去查,费些功夫和时间也能查出,若从我手中购买,则可节省您不少的时间,但未必有我全!”

这一点,他颇为自信,自忖专业。

韩武听出来了,他们不生产情报,只是情报的搬运工。

买不买纯凭个人意愿,便是镇武司追究起来,他们也有理由推脱。

“多少?”韩武沉吟道。

差役早有所料般竖起手掌,道出个数字:“五两。”

价格不算便宜,拿捏的就是韩武这类赚取功勋之人不缺钱,唯独缺时间。

而且相比于两百点功勋而言,五两银子,实在微不足道,若非担心这类人较真,估计更高。

接下来韩武的选择确实如他所料,稍加迟疑后便选择掏钱。

“公子,这是您要的情报。”

差役拿钱办事,爽快递出一封信,信中记载了田九的诸多情报。

韩武当着其面打开,对方毫不在意,任凭其翻阅。

“公子,可有问题?”临了,差役还贴心的问了句,售后服务满满。

韩武摇头,没有关于田九的问题,倒是有其他问题:“冒昧请教下,你们除了售卖消息外,可有其他业务?”

他也是突发奇想,既然镇武司允许衙门售卖情报这样的黑产,那是否有购买功勋的渠道?

明面上,镇武司是不允许黄白之物兑换功勋,暗地里呢?

毕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世上从不缺投机倒把之辈,若是可以,他想挑战下自己的软肋。

“公子说笑了,小的没听明白,这不过是小的个人行径,还请公子勿上升至衙门。”差役摇头道。

韩武看出对方不像开玩笑,也不在意,告辞离去。

途中,继续琢磨起田九的案子。

差役所给的资料确实详细,验证了他的猜测,田九杀子女缘由与他所料一致,均因非亲生而杀人,顺带连妻子一并解决。

甚至还打算解决女干夫。

前来调查的人,看完资料后,基本都知道田九意欲何为,难得是不知女干夫在哪。

时隔一个月,并未传出与此事有关的半点消息,使得想要找到田九如大海捞针。

‘唉,欺负谁不好,非欺负老实人,现在好了,匹夫一怒,全家死绝!’

韩武轻叹了声,单看此案件,竟有种前世今生重叠的荒谬感。

他对此无感,也不想深究对错,只想找到田九,赚取功勋,奈何眼下并无头绪。

在镇上找了家茶馆,韩武稍作休息,同时梳理着关于田九的诸般信息。

一条条,一句句,一字字,都反复查看,细细咀嚼。

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他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没这个天赋,只得结账离开。

‘红云寺?’

从另一侧走出镇外,韩武无意间瞥见一块疑似路标的石碑,上著‘红云寺’三个字。

‘我记得田氏生前经常去红云寺,莫非与之有关联?’

韩武胡思乱想起来,只因实在没有头绪。

‘天色尚早,去看看?’

看了眼天色,又极目远眺,发现矗立在不远处山巅的寺庙,韩武猜测天黑前,他能下山,便打算一探究竟。

……

红云寺,后厨,肉香弥漫。

一伙光头大汉在院子内大快朵颐着,吃相难不难看另说,吃的是真香,咀嚼声此起彼伏回荡,各种骨头不要钱似的吐出。

噗!

一块大骨自大汉嘴里飞射而出,不偏不倚落向院门处,抵住了前行的步伐。

来人身形微顿,任凭这被嚼的奇丑的大骨砸下,眼看就要砸中面庞,其前方三寸处,瞬间凝起近乎实质的真气屏障。

滋。

大骨刚一接触真气,便如遭暴击,顷刻间化为齑粉,瀑洒开来。

“大哥!”

拱门处的动静引起了不少大汉的注意,见到来人,纷纷放下肉块,起身迎接。

刘大轻轻颔首,目光扫视全场,旋即问道:“老六,小七去哪儿了?”

“他们去做那些秃驴的活了,一个当送子善人,一个画胴体。”有人回了句。

闻言,刘大眉头微凝,有些担心老六和小七此举暴露他们身份。

“大哥,姓舒的那娘们情况如何了?她会不会出尔反尔报官?”

其余人倒不甚在意,他们霸占红云寺后待了大半个月都没异常,哪这么轻易暴露,更关注药材。

“二哥,你放心,姓舒的绝不敢报官!”

刘大还未回复,另一侧拱门走来两道身影,其中一人开口,解释原因,

“我调查过,姓舒的乃是名门舒家之女,唤作舒雨柔,尚未出阁,倒是有个青梅竹马,像这类女子,最重贞洁,有胴体画像在,非但不敢外泄,反而会千方百计堵住我们的嘴。”

刘二等忧心忡忡之人听闻后频频点头,觉得不无道理。

世家子女,名声是利器,一旦他们泄露舒雨柔的胴体画像,个人身败名裂算作小事,令家族蒙羞才是无可挽回的损失。

舒雨柔身份越珍贵,他们底气便越足。

“老六,小七,你们不是解救那群妇女脱离苦海吗?怎么回来了?”有人好奇问道。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两人面露苦涩,小七怨气载道:“别提了,都是些歪瓜裂枣,六哥有兴趣玩,我是没兴趣画,免得既玷污眼睛,又侮辱画技!”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玩的时候怎么就低下了高傲的头?”老六轻哼一声,言辞犀利反驳道。

小七顿时急了:“六哥,你怎凭白污蔑人清白,我……”

“行了,人家和尚下的去口,你怎么就下不去了?以前你可没这么挑剔。”老六打断小七的话。

“没办法,见过绝色后,看到这些乡野村妇便没兴趣。”

小七舔了舔嘴唇,似若回味,颇有些意犹未尽,“还是姓舒的有味道!”

“确实。”

这一回,老六没有反对,在场其他人也都颇为认可的点头,话题逐渐转向变态,省略千百字。

“大哥,不好了!”

一声尖叫穿透庭院,令众人交谈骤止。

站在院墙上正眺望远方,静等消息的刘大闻声脚尖轻点,几个踏步间,来到来人面前,凝声问道:“老五,何事?”

“可是镇武司和升仙教发现我等行踪?”老二紧跟着接了一嘴,引得其他人纷纷严阵以待。

老五见状连忙回道:“是,是弟兄们出事了,我们在后山发现了一具咱们弟兄的尸体……”

“什么?!”

消息与被镇武司和升仙教发现同样惊人,引起躁动:

“莫非是红云寺那帮秃驴干的?”

“胡说八道,红云寺的那些秃驴早就被我们杀光殆尽,无一生还,岂能死而复生前来报仇?”

“可若是其他人,道理说不过去,我们拢共占领红云寺半月有余,这大半个月来更是谨小慎微,几无差错。”

“会不会是老六和小七招惹来的?”

“不可能,就算我们被发现,那群村妇丈夫屁用没有,谈何报仇?”

“……”

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传入刘大耳中,令他不自觉升起几分烦躁,微微抬手,打断众人,望向来人:“老五,可查出什么眉目?”

“暂无。”老五摇了摇头,沉吟道,“我查问过其他弟兄,昨晚那位弟兄疑似出恭后再未回来,怕是那个时候遭逢不测,而且我观其伤口发现,是被人一击毙命。”

“看来不是镇武司和升仙教之人。”刘大揣测道,两者动手都讲究雷霆之势,不会扭扭捏捏,打草惊蛇。

老五持有相同想法:“与镇武司和升仙教无关的话,估计与红云寺有关。”

“定是有人发现红云寺所干的勾当,深受其害,所以来报仇,我们被当成替罪羊了。”老六和小七异口同声道。

其余几人脸上的表情虽颇为认同,却并未草率开口,或思索,或看向刘大。

刘大锁眉沉思,眼看着就要到与舒雨柔的约定时间,突然出了这档子事,打乱布局,实在令人恼怒。

“你们怎么了?”

有脚步声打破院内僵固的气氛,一名秃头壮汉龙行虎步走来,脸上噙着笑容,察觉到院内的异常,不由问了句。

“老三(三哥)!”

来人的出现立即转移了众人的注意,有人着急问道:“三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姓舒的那娘们带药材上山了?”

“不错。”

老三高兴点头,“我亲眼所见,舒雨柔扛着一袋药材孤身上山,用不了多久就能抵达。”

“太好了!等药材一到,我们便能改易根骨!”

几人大喜过望,不枉他们在此地藏匿良久。

便是连紧锁眉峰的刘大听闻后脸上都难得露出些许喜色,同样心潮澎湃。

‘若能改易根骨,我何愁不能开辟气海,凝结真丹!’

老三早已缓过激动,心思仍在先前的问题上,好奇问道:“你们还没告诉我发生了何事?”

“是……”老六将事情简单告知。

老三听后肯定了刘大的猜测:“无论是上山还是下山的道路,亦或是舒雨柔走的那条隐蔽山路,我们都派人盯守,未曾发现与镇武司和升仙教踪影,而且那人只敢在我们出恭时动手,说明实力不济,不得不小心翼翼,定然势单力薄!”

“老三说的不错。”

沉默半晌的刘大开口附和,将此事盖棺定论,“不管此人是谁,都不能让他破坏我们的计划。”

“老二,你带些兄弟暗中调查此事,务必谨慎此人伪装成和尚混进我们队伍中,若无法查出,除我们七人外,不留活口!”

“老六、小七,你们按照原计划封锁山门,拒接来客,接下来这段时间,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其余人,也要各自准备着,善后诸事,待得手药材,抹去痕迹,我们立即撤离。”

众人深知事情重要性,齐声回应:“是!”

……

‘世上哪有百分百灵验之地,可红云寺求子,似乎颇为灵验?’

通往红云寺的上山路途中,韩武梳理着沿途从其他人口中探听到的消息。

消息大多与求子有关,所问之人,不论男女,无不对此拍案叫绝,分外推崇红云寺。

这让韩武越发怀疑,自己的推测会不会是真的。

‘若真如自己所料,那田九……’

韩武心思如电,脑海中似若有灵光乍现,一闪而逝。

忽被迎面走来的一对夫妇惊扰,两人同样在谈论着去红云寺求子事宜,不过话语中带着满满失望。

韩武上前打断,问道:“两位,我听你们你们刚才提及红云寺,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公子有所不知,红云寺突然宣布闭寺,暂不对外接客。”夫妇中的男子开口。

韩武接着问道:“那你们可知是何缘故闭寺?”

“这……不知。”

夫妇两相视一眼,皆是摇头。

接着,韩武又问了几句,没得到什么信息,便道谢一句,告辞离开。

随后,他询问几对下山夫妇,得到的结论如出一辙,红云寺莫名闭寺。

‘突然闭寺?’

事出反常必有妖,原先韩武只准备上山进寺一趟即可,眼下怕是得要认真探查一番了。

倘若自己猜测为真,消失多日的田九说不定就藏在红云寺内。

甚至往大了推测,红云寺闭寺或与此有关。

定了定神,韩武加快步伐,抵达半山腰时,神色微动。

‘嗯?药材味?还很多?’

虽不浓郁,但种类着实繁多,无需走动,原地伫立着,就闻到各种各样的药材味道。

像是闯进了药园,连吐出的气息都充斥着药材味。

韩武对于基础药材的记忆早已固化成本能,一呼一吸间便能辨认,然而即便如此,仍没辨别出全部药材。

‘无骨花、金莲草、碧玉根……’

脑海中迅速浮掠过药材名称,韩武目光却在四周扫荡开来,渐渐凝皱。

四周并无这些药材!

‘无药而有味,味淡则深远,表明……附近有人在运输药材!’

谁?

韩武心头泛起疑惑,上山的常规道路就在脚下,并未见人影,说明对方不走寻常路。

而且他闻味辨药,发现有诸多药材都颇为昂贵。

走偏路秘密运输昂贵药材,此人意欲何为?

‘去看看!’

鼻子发挥作用,韩武凭此探本溯源,不一会儿找到根源,瞳孔微缩。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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