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送到,我的事便了了。她需要静养,我就不打扰了。”
老修女一愣,似乎没想到林川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在她看来,林川来到这里应该花费了很长时间,毕竟他们这是西欧的腹地。想从华夏来到这里,就算是坐飞机也要几天时间,而且其中也不免有很多麻烦。
伊丽莎白确实去执行任务了,她现在如此,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任务肯定是失败了。那难免不了要逃脱查理的追杀。
所以林川将人护送到这里是相当不容易的,可没想到林川居然连休息都没打算休息。
她还欲再说什么,林川却已对她摆了摆手,随即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修道院门口。
在修女的注视之下,林川很快便消失在清晨的街道拐角。
老修女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最终轻轻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低声祈祷了几句。
他们也不会过多挽留林川,尤其是林川还是个华夏人,他们完全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准备先询问圣女,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再去寻找林川也不迟。毕竟在他们看来,林川就想要离开也需要一定时间。
他转身快步走回院内,厚重的木门缓缓合拢。
……
离开了修道院那肃穆的氛围,林川漫步在异国他乡的街头。
说实话,这里的环境对于林川来说还是有些新奇的。
这里的空气清冷,带着海洋的微咸,以及从路边面包房里飘出的、刚刚出炉的面包香气。
林川虽然不喜欢吃面包,可还是不免被这奇怪的味道吸引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黄油、酵母和麦芽焦糖的温暖甜香。
与华夏早餐摊的烟火气截然不同,却同样勾人食欲。
如果说早餐摊的烟火气是那诱人的香气,这西方街头的面包气息就有一些甜腻。
林川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叫楚乔然。楚乔然很喜欢吃甜食,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可自己毕竟不是甜食的爱好者,他也不太喜欢吃面包。
很多人都觉得面包比馒头好吃,但对于林川来说,他还是更喜欢吃东方的馒头。
林川驻足,看了一眼那家飘出香味的面包店。
当然,就是尝尝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摸了摸口袋,赵婉晴给他准备的国际通用银行卡就在口袋里。林川的银行卡能在全世界几乎所有国家通用。
他正打算进去买点什么垫垫肚子,顺便尝尝这异国的“早点”。
当然,林川的实力已经远超凡人理解,他其实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他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嘿!黄皮猴子!”
一个带着浓重醉意和毫不掩饰恶意的声音,突兀地从侧面小巷口传来。
林川脚步一顿,缓缓侧头。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皮夹克、头发油腻、满臂刺青的白人青年就站在那里,看到林川朝自己看来之后,他这才摇摇晃晃地从小巷里走了出来。
他一手还拎着个空酒瓶,眼神浑浊,但看向林川时,那浑浊中却透出赤裸裸的轻蔑。
林川眉头微皱,在华夏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宿醉的人,而这西方竟然如此堕落,而且这还是教堂附近。
即便是在教廷的管辖范围之内,他们也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
林川不由得感叹着西欧堕落。
此时这个白皮还带着两个同样打扮流里流气的同伴,三人显然是一伙的。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那领头的混混打了个酒嗝,用酒瓶指着林川。
他操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大声嚷嚷道“我们老大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黄皮猴子”林川眼神微冷。这个词,以及对方那毫不掩饰的种族歧视和嚣张态度,让他心中升起一丝纯粹的厌烦。
在华夏,他是人人敬畏的“林先生”、“真人”,何曾有人敢用这种词汇和态度跟他说话?
而且林川也不是真的觉得所有人都必须尊重自己,也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必须叫自己林先生真人。可这家伙纯粹释放敌意,也让他完全无法接受。
他准备让这家伙知道点教训。
他懒得问对方老大是谁,也懒得问原因。
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不需要理由了。
就在那混混晃着酒瓶,还想再说什么威胁的话时,林川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
他一步踏出,瞬间贴近那领头混混。
甚至在对方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林川的右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他握着酒瓶的手腕。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领头混混发出凄厉的惨叫,酒瓶“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的腕骨像是被液压机碾过,直接碎成了粉末。剧痛瞬间冲垮了酒意,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林川松手,任由他抱着断腕惨嚎着跪倒在地。
另外两个混混吓得倒退两步,脸上写满了惊恐。
林川的目光扫过他们,用清晰而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次用的是字正腔圆的当地语言。
正如林川认为的那样,他觉得英语是一种劣等的语言,自己不学是因为他不屑于学习,而不是无法掌握。
只是刚才简单的交流,他便已经理解了这门语言究竟是如何运行的,和它的语法。
“滚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老大’。”
“想见我,就让他自己滚过来,还有,他至少应该有最基本的态度和方式。”
“学不会说人话,下次断的,就不只是手腕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冻彻骨髓的寒意。
那两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甚至连同伴都顾不上,连滚爬爬地转身就跑,眨眼就消失在小巷深处。
这些白皮平时嚣张惯了,什么时候见到黄种人这么有种?被林川这么一吓,几乎是落荒而逃,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林川看也没看地上哀嚎的断腕混混,仿佛只是随手丢开一袋垃圾。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继续朝着那家飘香的面包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