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帮到林瓷,辛棠更为惭愧,但还是将这件事转告给了林瓷。
“黄师姐一直就是刚正不阿的人,以前大家都躲着追的新闻只有她首当其冲。”
辛棠清楚,遇到她,这件事可能就无解了,“她当时就是得罪了……”
停顿了下,辛棠对上林瓷探究的眸子,狠了狠心才说下去。
“就是得罪了司庭衍的父亲才被赶到内毕罗的。”
林瓷不知道司家还有这桩往事。
她在回江海前一直在国外,的确对江海这些大事一无所知。
后来和司庭衍结婚,也没听许曼卿提起过这些。
突然听辛棠提起,自然一头雾水。
“可是这件事和丰厦的确没什么关系,她这样不也是乱写新闻吗?”
“青岚湾的地开始是司庭衍以丰厦的名义揽下的,师姐可能就是被这一点误导了。”
知道林瓷的心情,辛棠还是想替她排忧解难,好偿还之前的错误。
“我会适当跟师姐解释的,我想她一定能理解的。”
“这样也好。”
林瓷抬了抬眸,眼神温柔到让辛棠茫然,在她眼里,林瓷一直是坚韧的,但很少这样显露柔情的一面。
好像什么事在她面前,都可以不紧不慢地化解。
司庭衍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也没有焦躁,而是相信司庭衍会处理好。
这种感情,辛棠一时半会儿还不能体会。
…
…
见过辛棠回去,车开到家门口。
将车熄了火,林瓷顿感疲惫,情不自禁趴到方向盘上放松心神。
在辛棠面前的轻松淡然都是演的。
她很清楚这次的严重性,司庭衍早出晚归,参加了几次高层会议解释道歉,受害者家属那边赔偿金翻了数倍,但还是有不愿意接受的。
第一线新闻也一点没放过,不断在引导舆论攻击他。
目前看来,没有一处是能轻松跨过的坎。
车内开着空调,温度舒适,林瓷思绪渐渐放空,半梦半醒睡了过去。
梦中一直有“咚咚咚”的声音。
吵得她睡不好。
敲击声像是砸在头上,又痛又沉,挣扎着从困意中醒来,朦胧间看到了英姐站在车外。
她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过来,确认了车外的人的确是英姐。
英姐面色慌张,手里还抱着小樱花。
“怎么了?”林瓷快步下车,手托住小樱花,隔着衣服便触到了她滚烫的体温。
“早上小樱花就有点不舒服,但是她还不能吃退烧药,我就先给她换了衣服,结果下午越来越烫。”
“去医院。”
顾不上多说,林瓷上车往医院赶。
小樱花出生后在保温箱躺过之后一直很健康,没病没灾,这是第一次发烧。
林瓷慌了神,一路上加速往医院赶,好几次险些剐蹭出事故。
“小瓷,你不要急。”英姐看出她情绪不对,出声劝慰。
林瓷抽了抽气,稳住了心神,平安抵达医院。
从英姐手上接过小樱花,林瓷低头用脸颊贴上去试了试温度,还是很烫。
小樱花嘴唇嗫嚅着,像是很难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来不及等,林瓷直接去了急诊。
英姐拿着小樱花的东西跟着进去,来的路上就给司庭衍打了电话,可那边太忙,还没接到。
林瓷抱着孩子在急诊室跑前跑后。
最近换季,感冒发烧的孩子太多,等了许久才排到医生。
检查诊治后才稍微稳定下来,可还要留在医院观察。
林瓷守在小樱花身边,眼下还挂着泪痕,惊魂未定。
英姐也在旁暗暗抹眼泪,“没事的,医生说烧已经止住了,之后会慢慢退掉。”
见林瓷不吭声,英姐更是心虚自责。
“都怪我,应该第一时间送宝宝过来。”
“怎么能怪您?”
林瓷知道英姐很忙,有时候顾不过来是常有的事,“应该我道歉,我该早点再找位阿姨来分担家事的。”
转头看着小樱花泛红的脸颊,林瓷鼻尖一酸,压不住地心疼,更自责这段时间以来的疏忽。
体温还没退,宝宝连呼吸都迟缓难受,她每呼吸一下,林瓷心便跟着难受得抽疼一下。
英姐看不下去,悄悄走出去,又给司庭衍打了电话。
可那边还是没接。
她只好编辑了信息通知:“庭衍,宝宝发烧来了儿童医院,你有空了尽快过来。”
…
…
开过几次例会,司庭衍派底下人将所有丰厦和青岚湾往来的文件找出来,从根源做切割。
不知是不是有人教唆。
有几名受害者家属自发跑来丰厦大楼拉横幅闹事,口口声声将司庭衍印上一个杀人犯的罪名。
他亲自下楼去劝,去道歉。
却被丢臭鸡蛋,弄得一身脏。
被裴华生劝着先上了楼,他留下下面稳住局面。
助理去买了干净衣服拿来给司庭衍换,忍不住替他鸣不平。
“这件事根本就是路总那边的问题,这些人怎么能找到这里,还敢这样对您?!”
徐尧是沈廉走后新来的,替代他的位置。
但太年轻,心浮气躁,遇到点事便沉不住气了。
他接过司庭衍的脏衣服,本想扔掉,却被司庭衍拦住,“拿去干洗,别扔。”
“可是都这样了。”
“你扔掉我回去之后被发现平白换了身衣服,让我怎么解释?”
司庭衍爱老婆这件事秘书室都知道,徐尧刚来,听说过,但不知道已经精细到了这个地步。
“好,我马上去。”
“还有。”
他叫住徐尧,“下去跟裴秘书说别对那些人太强硬,他们家人有些还躺在重症监护室,有情绪是应该的。”
“司总,您也太好心了……”
徐尧更气不过了,“我听说他们去找路总都是被直接丢出去的。”
“那是他。”
路臻东处理这件事太决绝冷血,一些钱就给打发了,甚至没有出面过,最近还在接受调查,自然没空理会这些人。
司庭衍却做不到这样。
徐尧拿着衣服出去,司庭衍换好干净衣服才抽空看了眼手机。
英姐好几通未接电话和信息闯入眼中。
他瞳孔一紧,其他事瞬间被抛诸脑后,拿上车钥匙就要走。
刚走出办公室门口便与找来的叔公对上。
“你去哪儿?!”他神色郑重,没有半点人情味,“你伯父他们马上就到了,现在哪里也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