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武侠修真>退婚?我,武道巅峰,人间武圣!> 第一百章 三州之地,换一个国祚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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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三州之地,换一个国祚延续!(1 / 1)

雪,是两天后的子夜停的。

停得突然。

前一瞬还簌簌地落着,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后一瞬,风歇了,雪止了,连檐角悬着的冰棱都不再滴水。

整个应州城,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种寂静,让人心头不安。

暖阁里,炭火将熄未熄,余烬在铜盆里泛着暗红的光。

“王爷~”

苏清南被嬴月的腿勾住,忽然眉头一皱。

不是听到什么。

是……感觉到了。

一股极细微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气息,正从东南方向疾驰而来。

那气息很急,很乱,像是负了伤,又像是拼尽了全力。

马蹄声。

一匹,单骑。

蹄铁踏在冻硬的官道上,发出“嘚嘚”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王爷。”

嬴月顿时愣住,她也听到了,秀眉微蹙:

“这么晚……有人来?”

“我们的人,换上衣裳!”

苏清南重新系好衣带,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月光很亮,照在空荡荡的长街上。

远处,一个黑点正飞速放大,转眼已到府门前。

马是北凉军的战马,通体漆黑,唯有四蹄雪白。

马上骑士一身玄甲,甲胄上满是冰霜,头盔下那张脸年轻却苍白,嘴唇冻得发紫。

他滚鞍下马,踉跄几步,几乎摔倒。

守在府门前的侍卫刚要拦,他已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黑铁令,。

“急报……北凉王……”

声音嘶哑,像几天没有吃喝似的那般无力。

侍卫不敢怠慢,连忙扶着他往里走。

暖阁里,炭火重新燃起。

年轻骑士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信函上沾着暗红的血迹——不是他的,是路上溅到的。

“王爷……子书先生命我……八百里加急……”

他说完这句话,身子一晃,竟昏了过去。

嬴月上前一步,扶住他,探了探脉,脸色微变:

“真气耗尽,体力透支……是拼了命赶来的。”

苏清南接过信函,拆开火漆。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但每行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心头。

“阎无命已救,但带出消息:”

“北境九部结盟,铁木沁为首,八万叛军已集结完毕。”

“三日后,狼神祭前夜,举事。”

信纸在苏清南手中,无声化为齑粉。

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落在炭盆里,激起几点火星。

没错,狼神祭提前了。

可能是苏清南之前的出手让呼延灼感到了恐慌。

暖阁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炭火噼啪作响,和那年轻骑士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嬴月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九部结盟……八万叛军……铁木沁他……怎么敢?”

“他不敢。”

苏清南缓缓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有人……让他敢。”

“谁?”

“不知道。”

苏清南转身,走到墙边那幅北境地图前,手指点在白狼部的位置:

“铁木沁这个人,贪财,惜命,胆小。凭他自己,绝不敢造反。”

“除非……”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划过那几个叛乱部落的位置:

“有人给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和……足以让他安心的保障。”

嬴月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九个被朱砂圈出的部落名称,脸色越来越白:

“黑水部、苍鹰部、铁勒部、乌桓部……这些都是北境战力最强的部落。他们若真联合起来,左贤王庭……”

“撑不过三天。”

苏清南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呼延灼手中虽有五万铁甲军,但分散在各处驻防。王庭常备兵力,不过两万。”

“两万对八万……且是叛军蓄谋已久、以逸待劳。”

他顿了顿,补充道:

“更何况,叛军中还有……高手。”

“高手?”

“能让铁木沁这种胆小如鼠的人敢造反,背后支持他的势力,绝不会只给钱粮。”

苏清南转身,看向窗外:

“至少,得给他足以对抗呼延灼身边那几位供奉的……武力保障。”

嬴月心头一凛。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封信上,子书观音特意提到了“阎无命已救”。

阎无命是鬼医,救人不奇怪。

可子书观音为什么要特意提这一句?

除非……

“王爷是说……九幽教?”

“不止九幽教。”

苏清南摇头,“西楚,大乾,甚至……北秦。都有可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北境若乱,对谁最有利?”

嬴月沉默。

北境若乱……

对西楚而言,北凉无暇西顾,可趁机扩张。

对大乾而言,北凉与蛮族两败俱伤,可坐收渔利。

对北秦……

她不敢想下去。

“那王爷……我们怎么办?”

“我们?”

苏清南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

“长公主觉得,本王该怎么办?”

嬴月一愣。

她看着苏清南,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早就料到了。

不。

不止料到。

是……安排好了。

“王爷三年前的那个布局?”

“是。”

苏清南坦然承认,“救乌维,打通大渡山暗道,接触铁木沁……每一步,都是为了今日。”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那条从大渡山直通狼头谷的暗道上:

“铁木沁若反,必先攻王庭。而要攻王庭,只有三条路可走。”

“东线黑水河,冰层不稳;西线白狼山,路途遥远;中路狼头谷……看似险要,实则是最佳选择。”

他顿了顿,手指在狼头谷的位置重重一点:

“因为这条路,最近。”

“所以王爷早在三年前,就在狼头谷后方……挖好了暗道?”

“是。”

苏清南点头,“不止暗道。狼头谷两侧的山崖上,本王还让人埋了三千斤火药。”

“火药?”

嬴月瞳孔骤缩。

“对。”

苏清南转身,看着她,暗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深邃如渊:

“铁木沁的八万叛军,一旦进入狼头谷……本王只需一声令下,三千斤火药齐爆,山崖崩塌,谷道封闭。”

“八万人……一个都跑不了。”

嬴月浑身一颤。

她看着苏清南,看着这张平静得可怕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王爷……不觉得这样……太狠了吗?”

“狠?”

苏清南摇头,“长公主可知,这八万叛军若攻破王庭,会做什么?”

不等嬴月回答,他已自顾自说道:

“屠城。”

“呼延氏王族,男子全部处死,女子沦为玩物。王庭百姓,十室九空。那些跟随呼延灼的部落,会被血洗。”

“到时候,死的就不止八万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

“本王现在杀八万人,是为了救……八十万人。”

嬴月沉默。

她知道苏清南说得对。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可……八万条人命啊。

“王爷打算……何时动手?”

“不急。”

苏清南摇头,“铁木沁三日后才举事。在这之前……本王还有件事要做。”

“什么事?”

“去见呼延灼。”

苏清南转身,重新披上玄色大氅:

“这么好的机会……不让他割点肉,怎么对得起本王这三年的布局?”

……

左贤王府,议事厅。

夜已深,可厅内却灯火通明。

呼延灼坐在虎皮王座上,脸色铁青,手中攥着一封密报——那是他安排在黑水部的暗桩刚刚送来的,内容与子书观音的信大同小异。

九部结盟,八万叛军,三日后举事……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王上……”

下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颤声开口:

“叛军势大,我们……要不要暂避锋芒?”

“避?”

呼延灼冷笑,“往哪避?王庭是呼延氏三百年的基业!本王若弃城而逃,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可是……”

“没有可是!”

呼延灼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血丝:

“传令下去,王庭所有兵力,全部集结!本王要与铁木沁……决一死战!”

话音落,厅外忽然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左贤王要战……有几分胜算?”

呼延灼浑身一震,猛地转头。

厅门处,苏清南负手而立,玄色大氅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不知何时来的,没有通报,没有侍卫阻拦,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

“北凉王……”

呼延灼瞳孔微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怎么来了?”

“听说左贤王有难,特来相助。”

苏清南缓缓走进议事厅,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惶恐的臣子,最终落在呼延灼身上:

“怎么,不欢迎?”

“欢……欢迎。”

呼延灼强挤出一丝笑容,抬手示意:

“王爷请坐。”

苏清南没有坐。

他走到那幅北境地图前,看着上面九个被朱砂圈出的部落,忽然笑了:

“九部结盟……铁木沁倒是好手段。”

“王爷也知道了?”

“刚知道。”

苏清南转身,看着呼延灼:

“左贤王打算如何应对?”

“死战!”

呼延灼咬牙,“本王就算战死,也绝不……”

“战死容易。”

苏清南打断他,声音平静:

“可左贤王战死后呢?王庭怎么办?呼延氏怎么办?这三百年基业……怎么办?”

呼延灼沉默。

许久,他才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王爷……有办法?”

“有。”

苏清南点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边境三州。”

苏清南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议事厅里炸开。

“什么?!”

呼延灼猛地站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王爷这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

苏清南笑了,那笑容很冷:

“左贤王觉得,没有本王相助,你能守住王庭?”

“我……”

“守不住。”

苏清南自问自答,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两万对八万,且叛军蓄谋已久,以逸待劳。左贤王就算拼死一战,最多……撑三天。”

“三天后,王庭破,呼延氏亡,三百年基业……化为灰烬。”

他顿了顿,看着呼延灼那张越来越白的脸,缓缓补充道:

“而本王若出兵相助,可保王庭不失,可保呼延氏不亡,可保这三百年的基业……延续下去。”

“用三州之地,换一个国祚延续!”

“左贤王觉得……这买卖,亏吗?”

呼延灼死死盯着苏清南,眼中满是挣扎。

他知道苏清南说得对。

没有北凉相助,王庭必破。

可……三州之地啊。

那是左贤王庭最肥沃、最富庶的三州,每年赋税占了整个王庭的三成!

割让出去,等于自断一臂!

“王爷……”

他喉咙发干,声音嘶哑:

“能不能……少一点?”

“不能。”

苏清南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三州,一寸不能少。”

“而且……”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三州,不是租借,不是暂管,是……永久割让。”

“从今往后,它们就是北凉的疆土。”

呼延灼浑身剧震。

永久割让……

这意味着,这三州从此与左贤王庭再无关系,将永远划入北凉的版图!

“王爷……这是要本王……做千古罪人啊!”

呼延灼惨笑,眼中满是绝望。

“千古罪人,总比亡国之君好。”

苏清南缓缓转身,走向厅门:

“左贤王慢慢考虑。本王……等你的答复。”

话音落,他已走出议事厅,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呼延灼一人,瘫坐在王座上,面如死灰。

厅里那些臣子,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许久,那位白发老臣才颤声开口:

“王上……我们……怎么办?”

呼延灼没有回答。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幅地图,看着那九个刺目的红圈,看着那三州肥沃的土地,忽然笑了。

笑得凄惨,笑得悲凉。

“怎么办……”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认命般的疲惫:

“还能怎么办……”

“帮本王割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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