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西秋心中还惦记着野猪,挣扎着想要从陆云舟背上下来,可刚一动作,男人就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背上不安分的人儿瞬间僵住,满脸通红,做贼心虚地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霍小兵等人都在前面,陆云舟背着她走在后面。
“你……你怎么动手动脚的?”宁西秋红着脸诘问。
“你我是夫妻,这算动手动脚吗?”陆云舟面不改色地反问。
宁西秋噎住,说不出辩解的话,只能默默生闷气。
“放心吧,已经把野猪拉上来了,让他们提前弄回去了。”陆云舟察觉到宁西秋的情绪低落,低声宽慰解释。
得知霍小兵成功射杀野猪,宁西秋紧绷的心弦松懈。
虽然受了伤,可这次也没白跑。
不算太亏。
他们很快就跟翟子路和贺周周汇合了,翟子路一看见贺周周受伤的脚背,有些哭笑不得。
“宁同志有没有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眼熟?我们在首都的时候,你就是因为多次受伤来找我,没想到这次又伤了脚。”翟子路打趣道。
宁西秋更是窘迫,尴尬一笑。
陆云舟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旁边的石头上,让翟子路过去检查。
翟子路戴着手套,轻轻按压宁西秋的脚踝。
宁西秋痛得眼前一黑,倒吸口凉气。
“怎么样?伤得很严重吗?”贺周周急得不得了,放下对翟子路的成见,凑过去眼巴巴盯着翟子路。
翟子路冷不丁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眸,动作微微一顿,又很快收敛,抵唇清了清嗓子:“暂时来看没有伤到骨头,不过具体情况还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应该没什么大事,翟医生,你帮我简单包扎一下就行了,我们还是赶紧回营地吧。”宁西秋不想在这里耽搁。
在看见陆云舟的那一刻,宁西秋的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陆云舟此刻的职责是什么,明明应该在前线奋斗的指挥官,此时此刻却来到了这边。
宁西秋不敢深思,生怕结果是她不想看到的。
陆云舟看出了宁西秋心中的顾虑,只是默默握紧她的手。
几人回到营地,卢娜和林若涵立刻冷着脸过去,在看见宁西秋受伤时翻了个白眼。
齐修远和邵康宁同样注意到了宁西秋血肉模糊的脚背,两人皆是倒吸口凉气,齐修远更是满脸焦急,嘴上数落。
“小秋,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不要逞强?你看看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子了?你这只脚到底还要不要了?”齐修远一副真心为宁西秋考虑的样子,数落了宁西秋,立刻调转枪头指责陆云舟:“陆云舟,你就是这么照顾小秋的吗?若不是因为你,小秋又怎么可能会受伤?”
宁西秋被吵得头疼,不管是林若涵的幸灾乐祸,还是齐修远的自以为是,都不是她愿意听到的。
“说够了吗?我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宁西秋打断齐修远的话,语气森然冷漠:“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用不着你在这里帮我说话。”
齐修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宁西秋。
“抱歉,宁同志现在需要紧急处理伤口,如果你们真的为她好,就请麻烦让一让。”翟子路凉凉开口,打断了齐修远的自我感动。
齐修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默默退到旁边。
陆云舟抱着宁西秋大步流星的去了帐篷,翟子路和贺周周紧随其后。
翟子路帮忙处理伤口时,贺周周在旁边连连吸气,好似受伤的人是她。
宁西秋的伤口本来就痛,听见她的那些小动静,忍不住笑起来,又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痛得汗水瞬间打湿衣襟。
陆云舟犀利的目光落在贺周周身上:“贺周周,请你先出去。”
“这件事情和贺同志没有关系,处理伤口难免会有些痛,我相信宁同志应该能够忍耐。”翟子路想也不想出言维护贺周周。
现场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宁西秋看看翟子路,又看看贺周周,给贺周周使了个眼色,无声询问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高岭之花都帮着说话了,岂不是好事将近?
察觉到宁西秋的视线,贺周周脸色骤变,踉跄起身:“我觉得我站在这里也是碍事,要不然我先走吧,你们处理完了之后再叫我。”
说罢,不给宁西秋拒绝的机会,快步离开。
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远去背影,宁西秋只能看向翟子路:“翟同志……”
“宁同志,这是我和贺同志自己的事情,我不希望旁人过多干预。”翟子路薄唇微动,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宁西秋无所谓地耸耸肩,“当然,不过周周是个好女孩,喜欢她的人不少,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想明白了,不再苦等一个不可能的人。”
翟子路捏着消毒水的手紧了紧,却依旧一言不发,全神贯注地为她处理伤口。
包扎好伤口后,翟子路洗了手离开,帐篷里只剩下了宁西秋和陆云舟两人。
“云舟,你不用在这里守着我,你可是大家心中的主心骨,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宁西秋不愿耽搁陆云舟的事情,更不想她因为自己被人非议。
“小秋,我是你丈夫。”陆云舟认真道。
宁西秋胡乱点头:“我知道。”
“你受伤了,我得陪着你。”陆云舟目光灼灼。
宁西秋愣了愣,对上陆云舟深邃的视线,心跳漏了半拍。
她抿唇沉思片刻,而后坦言:“没错,其实我也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可我不想你因此落人口舌,云舟,从我选择你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有些事情注定不得圆满,但我甘之若饴。”
“所以你不必为了我一味妥协,也不需要为了我去放弃自己的理想和信念,云舟,我希望你就是你,是那个耀眼夺目,可以拯救所有人于水深火热的你。”
陆云舟感觉到胸腔内的剧烈震动,他一直都知道宁西秋和旁人不同,而今听见这些话,才深刻意识到,宁西秋确实是个合格的军人家属。
“小秋,谢谢你能理解我。”陆云舟由衷道。
宁西秋莞尔,却不由想到前世,她所做的一切在齐修远看来,都是难登大雅之堂,齐修远甚至不止一次说过,她就不配为军人家属。
“我让贺周周进来陪你。”陆云舟心里到底惦记着村民们,确定宁西秋无碍后,才带着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