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
江扶摇一边往自己院子走去,一边无不惋惜的自言自语。
腊梅不解:“二小姐为什么说可惜了,难道二小姐不怕被侯爷和夫人责罚?”
蓝星淡淡地看腊梅一眼,没说什么。
江扶摇哼笑。
“我怕?应该有人比我更害怕!”
腊梅更加不解了,细细的眉毛都要拧成了麻花。
蓝星淡淡的看腊梅一眼,忍不住开口:“江姑娘说的是嫡姐?”
江扶摇笑着点头。
不愧是骁王手下的侍卫,功夫高,脑子也聪明。
“大小姐为什么要害怕?”腊梅不解的问道。
江扶摇唇角笑容嘲讽:“凭我对阿兄的了解,阿兄定不会和父亲母亲说,我被人引到怡红楼的事。”
“小侯爷为什么要隐瞒?”腊梅更加的云里雾里了。
江扶摇好笑的揉了揉腊梅的头发:“自然是隐瞒江映雪设下圈套,想要害我的事实!”
腊梅捂着被江扶摇揉过的发顶,微微摇头,表示还是不懂。
蓝星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好心的解释:“要是侯爷和夫人知道,江姑娘嫡姐红包被抢,江姑娘为了帮嫡姐把荷包追回来,跟着贼人进了怡红楼,再联合后面发生的事,岂不是就知道,是江姑娘嫡姐联合二公子算计江姑娘在先,被江姑娘发现,反过来算计了二公子。”
“一旦事情败露,江姑娘嫡姐精心维持的好名声,岂不就是毁于一旦。”
嫡庶之争不足为奇,可是身为嫡女,竟然找好几个男子想要毁了妹妹的清白。
心思如此歹毒,若是传了出去,不仅名声败坏,怕是往后都没人同她来往。
“原来是这样。”听蓝星这样说,腊梅总算是明白了。
“不过,二小姐怎么知道,小侯爷没有把大小姐荷包被偷的事,告诉侯爷和夫人?”
江扶摇嗤笑:“阿兄如果告诉了父亲和母亲,那就不是他了!”
“说起来先前小侯爷,也是这般护着二小姐的。”腊梅有些伤感。
好好地,二小姐怎么就从嫡女变成庶女了呢!
“小傻瓜,你也说了,那是先前。”
江扶摇再次好笑的揉了揉腊梅的头发。
自己又不是原主,并不在意江景煜对谁好,维护谁。
“江姑娘不难过吗?”蓝星忍不住问了一句。
庶出虽然出身低微,可也希望能被亲人疼爱。
“有什么好难过的?”江扶摇笑着反问。
“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内耗,真心对我,我便真心相待,如果算计我,我也会不客气的反击。”
蓝星不知道什么是‘不内耗’,但着实敬佩江扶摇的想法。
女子能有这般开明的胸襟,实在是难得。
江映雪看过了侯爷夫妻俩,就去了杨姨娘的院子。
院子里的下人说,杨姨娘去看二公子了。
江映雪冷着脸来到江景初的院子,一进来就劈头盖脸的训斥。
什么只长年纪不长脑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活了一把年纪,竟是连个在庄子里为奴的贱人都斗不过——
不管怎么说,杨姨娘也是长辈,江映雪又是当着这么些人面前。
江景初和管家老钟都在。
杨姨娘面子上不好看,更加觉得委屈。
低头站在屋子里,任由江映雪说教,拿着帕子不停地试着委屈的泪。
江景初被江映雪吵得心烦,但敢怒不敢言。
气的拉起被子蒙在头上,落得个眼不见、心不烦。
见江映雪说教个不停,老钟忍不住劝道:“大小姐,您就少说几句吧,再不济姨娘也是养了大小姐十五年。”
“主子说话,做奴才的也敢插嘴?”
江映雪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甩在老钟脸上,一肚子的火气,终于有了发泄之处。
清脆的响声惊得满屋子人都屏住了呼吸。
杨姨娘神色一震,而后一脸的心疼。
想要上前查看老钟的脸有没有被扇肿,又生生的止住。
继而哭的更凶。
抽抽搭搭的开口:“大小姐,有什么火气冲我发就是了,何苦要为难老钟,怎么说老钟也是在侯府做了几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姨娘何时变得这般妇人之仁,难道我连一个奴才都教训不得了!”
见杨姨娘为老钟说情,江映雪更加恼怒。
老钟生怕母女两个因为自己再争吵起来,顾不上被扇疼的脸,急忙道:“大小姐和姨娘莫要因为老奴再伤了和气,都是老奴不懂规矩。”
老钟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扇自己嘴巴。
杨姨娘紧紧地咬着手上的帕子,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的滚落,恨不得扑上去将老钟的手按住。
“行了,先下去吧!”
杨姨娘哭哭啼啼不停,已经让江映雪够心烦的了。
看见老钟不停地扇自己嘴巴,就更加心烦。
不悦的吩咐,眉眼冰冷。
老钟担心杨姨娘被江映雪继续说教,犹豫着要不要退下,杨姨娘担心,老钟再被江映雪掴掌。
故意的厉声呵斥:“还不下去,没听见大小姐吩咐吗!”
老钟恭敬的应了一声,只好出去
不过因担心杨姨娘,站在门外,没有回自己屋子。
江映雪也发泄的差不多了。
对杨姨娘道:“姨娘以后多长些心眼,不要着了那贱人的道,今个要不是正巧我遇见了,闹到父亲和母亲面前,父亲和母亲岂不是就知道了是我联合景初欲要算计那贱人!”
“大小姐说教的是,姨娘记下了。”
杨姨娘一边说着,一边试着眼泪。
委屈巴巴的模样,江映雪看着就反感。
这种小家子气,哪里上得了台面,难怪只能做姨娘!
“没什么事,姨娘也回去吧,我有话要同景初说。”
“那姨娘就先回去了。”
杨姨娘一心惦记着老钟,急忙的就离去了。
江映雪不知道杨姨娘的心思,见杨姨娘疾步离去,反感的皱眉。
受了点委屈,竟是连景初都不顾了。
亏得自己费尽心思为自己绸缪了前途,要是一直养在姨娘身边,这辈子都别想出头!
“景初。”
收敛起心思,江映雪转回来看向床上的‘鸵鸟’。
江景初满心不耐,也不敢不回应。
掀下蒙在头上的被子:“姐姐找我有什么事。”
江映雪:“你可是记得,同你在雅间里的几个男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