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昏睡在床上的江扶摇和腊梅,江映雪不由得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
衣衫完整,就连斗篷都还穿在身上,哪里像被糟蹋过的样子!
“姑娘觉得应该怎样?”老鸨似笑非笑的问道。
江映雪也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动。
忙不迭的找补:“抱歉,看到妹妹昏睡在这雅间里,一时心急,失了礼数,还望见谅。”
“不知妹妹怎的会睡在这雅间里?”
老鸨这种见多识广的人精,哪里会错过江映雪方才过分的震惊反应。
分明就是同预想的结果不一样,才会这么大反应。
笑着道:“咱们也不清楚这位姑娘怎么会睡在这里,亦或是被人打晕了。”
“不过咱们瞧着这位姑娘还有呼吸,便也没有报官,左是早晚都会睡醒,咱们这雅间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当做客栈,等着这位姑娘睡醒了,怎么着也是要给房钱的。”
在自己的地盘,还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姑娘睡得也怪沉的,隔壁的雅间闹出那么大动静,都没有把人吵醒。”老鸨又接着道。
看见只有江扶摇和腊梅两个在床上,江景煜暗暗舒了口气,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衣衫完整,雅间里和床上也没有打斗挣扎过的痕迹。
说明并没有被男子轻薄。
至于隔壁雅间闹出多大动静,都与自己无关。
正要将江扶摇叫醒,一起回府,就见着江扶摇悠悠转醒。
秀眉紧蹙,摸向后脑,缓缓掀开眼帘,眸子里透着迷离。
“这是哪里?”
“摇儿,你怎么样!”江景煜急忙的上前。
欲要把江扶摇扶起来,不知是顾虑到什么,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阿兄?”江扶摇捂着后脑,摇摇晃晃的坐起。
身旁的腊梅,也跟着迷茫的睁开眼眸。
“姑娘醒了,这房钱是不得结一下?”老鸨笑着道。
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什么房钱?”江扶摇神情疑惑。
江景煜急忙从腰包里摸出些碎银:“不知这些可否够房钱?”
“够了,够了。”老鸨笑呵呵的,把碎银接了过去。
送到手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江映雪拿在手上的帕子都无意识的绞紧。
这贱人竟然没有被糟蹋,景初去了哪里!
“什么声音,这么大=吵?”江扶摇双手扶住额角,用力的甩了下头,声音透着虚弱。
腊梅也勉强支撑着坐起:“二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江扶摇轻轻摇头。
老鸨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一脸不甘的江映雪,笑着道:“姑娘有所不知,隔壁呀,可是有好几位公子呢!”
“摇儿既然没事了,便跟阿兄回府吧。”江景煜对公子不公子的,不感兴趣。
听着恶心的声音就反感。
江扶摇嗯了一声,就要起身跟随江景煜一起回去。
江扶摇身边连个男子都没发现,江映雪怎么会甘心。
转了转眼眸,急中生智:“妹妹,你怎么同腊梅睡在这雅间里?”
江扶摇仍旧按着两侧额角,一副还晕晕乎乎的模样:“我也不太清楚,我和腊梅追着那贼人上了二楼,就被人打晕了。”
江映雪心中暗自得意。
这贱人被人打晕了,连带着脑子也跟着变傻了。
竟然没听出来自己给她挖坑。
“阿兄,妹妹怕不会是被那抢了我荷包的贼人打晕的。我一直守在怡红楼门前,没见着那贼人离开。”
“姑娘此话是何意,难不成是怀疑我怡红楼包庇贼人?”
老鸨抱起了胳膊,态度也不像刚才那样笑眯眯的。
“那贼人抢了我荷包之后,就跑进了怡红楼。”江映雪也一改刚才客气模样。
本小姐堂堂侯府嫡女,还怕了你个老鸨不成!
“我妹妹追着贼人进来,被无端打晕,不是那贼人所为,难不成是你们这怡红楼的龟公所为?”
“既然姑娘这么说,那便看上一看,免得说我这怡红楼包庇贼人,再报了官,咱们可是招惹不起忠勇侯府!”
老鸨也冷言冷语。
不等江映雪回答,便走出雅间,对着楼下大喊一声:“来人!”
四名龟公闻言跑上二楼。
老鸨冷着脸道:“这位忠勇侯府大小姐怀疑咱们园子里包庇贼人,你们几个带着挨个的雅间查看!”
四人神情不怎么友善,看了江映雪和江景煜一眼,其中一人道:“便从这一间开始,一间一间的查看。”
“里面的公子,咱们进来了!”
那人高喊一声,便将雅间们推开。
结果看见了什么!
那一幕对眼球冲击太大,江映雪直接愣在当场,竟是忘了回避。
不用看,江扶摇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么多的催情香,七个大男人除了互相伤害,还能干什么!
所以根本没有跟去取看热闹,怕辣眼睛。
江景煜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撞见这么炸裂的画面。
好几个男子,衣衫不整,压在床上的,压在桌子上的,还有被压在凳子上的——
其中一个竟然是江景初!
被一个男子压着,趴在桌子上,脸正对着雅间的门。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情,叫个不停。
江景煜也顾不上什么廉耻礼仪之类,大步走进去,一把将压着江景初的男子掀翻。
将身上的斗篷解下,披在江景初身上,抓着江景初的胳膊,强行带出雅间。
江景初眼神迷离,不知是催情香的作用,还是纵-欲-过度,双腿发软,好几次都差一点跪下。
好在江景煜力气大,强行将人牵制住。
马车里,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江景煜的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寒冰,冷的吓人。
江景初吸入大量的催情香,还没清醒。要麦冬不时的扶着,在坐得稳。
江映雪脸色根本不可能好看。
原本要算计江扶摇,结果弟弟江景初被成了替代品,还被男子压在身下——
先不说得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怕是以后没法出门了。
江扶摇自然是幸灾乐祸看戏的那个。
有些想不通,江映雪对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敌意,一次两次的算计自己,结果都被自己反杀!
希望能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姐姐,咱们忘了把荷包要回来了!要不现在折回去?”
江扶摇故意道。
心里明镜着,江映雪做戏引自己去怡红楼,荷包里根本不可能有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