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安:" 正是。"
顾阳安微微颔首,那动作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
顾阳安:" 怨灵与她的血脉,有契约相连。非是它寻上了她,而是她的血脉,本就是束缚它、亦是滋养它的枷锁。"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李瑶瑶身上
顾阳安:" 那被遗弃的木盒,便是封印之物。每年除夕,以生人之食供奉,非是喂养,而是安抚其无边怨念,加固封印,维系那脆弱的平衡。"
李瑶瑶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李瑶瑶:" 爷爷……爷爷他……"
她想起了葬礼上爷爷枯槁的手死死抓住她,反复叮嘱那个古怪要求的场景。原来那不是迷信,不是胡言乱语,而是……沉重的责任和警告!
顾阳安:" 你爷爷"
顾阳安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揭开了残酷的真相
顾阳安:" 非是寻常老者。他乃通晓阴阳之术的术士。以己身之力,行此封印之举,已是逆天而行,代价不菲。如今封印既破,饿殍之灵脱困,其首要目标,自然是与契约血脉相连者——你。吞噬你的精元,不仅能满足其饥饿,更能彻底斩断束缚,获得真正的‘自由’。"
简溶月蹲下身,紧紧握住李瑶瑶冰冷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力量,但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她看向顾阳安
简溶月:" 阳安,可有办法?重新封印它?或者……消灭它?"
顾阳安沉默了片刻,那虚幻的身影在晨光中似乎更淡了一些。他缓缓摇头
顾阳安:" 此灵怨念积攒百年,又得封印破除后吞噬生人之力,已成气候。其根源在于那血脉契约与无尽饥饿的执念。寻常手段,难以根除。强行灭杀,恐引其反噬,契约者首当其冲。"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瑶瑶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顾阳安:"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被遗弃的木盒本体,或可寻得一丝重新压制之机。然,此灵既已尝到血肉滋味,必不会善罢甘休。它……很快便会再次行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客厅里那盏明亮的顶灯,毫无征兆地“滋啦”闪烁了一下,光线骤然暗淡,随即又恢复正常。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粘稠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让室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李瑶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她惊恐地环顾四周,仿佛那看不见的恐怖之物,已经潜伏在房间的某个角落,正用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她。那被宣判的“命不久矣”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酝酿着一场不祥的风雨。而比天气更令人窒息的,是那已然降临、步步紧逼的死亡阴影。
顶灯最后一丝光亮在滋啦声中彻底熄灭,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间灌满了整个客厅。那股阴冷的气息不再是渗透,而是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猛地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李瑶瑶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牙齿剧烈打颤的咯咯声。她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腐烂食物的酸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