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你当真要一人独战？”
林阳微微一笑：“好不容易成圣之际，总要借着这个机会，先呈呈威风不是？”
破境成圣，与任何破境初期一样，都有天地大势的眷顾。那是破境之时，天地之力汇于体内的残余。
这个阶段你用得越多，天地也会持续不断地补充而来。
这个量虽然不是无限的，但却刻意让破境之人短期之内达到远超常态的实力——这是共识。
不过，这对林阳而言，其实并没有多少作用。
林阳体质本就特殊，无论是论道还是证身，早在帝境初期就已完成了七七八八。天地眷顾之力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全部足以融入林阳体内。但此刻，林阳也懒得解释那么多了。
“林圣既然执意如此，诸位也就不必如此假惺惺了，动手吧。”
顾望之冷静地开口，然后目光最后落在了林阳身上：“不指望你能做到什么，拦住那些人就是。”
“顾前辈放心。”
林阳恭敬开口，然后身边十余道圣境之力全部朝着六道那边过去了。
看着那边光景，林阳内心多少有些向往。
如果可以，他还是更希望自己亲自料理六道的那帮人，说不定还能知道一些有关洛老板的事情。
不过以一敌七，其中还有一名六道天魔，林阳明白这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
倒是这边的五人——林阳转身，目光落在天域五名圣人的身上。
“天域的几位前辈，初次见面，自我介绍我想应该就不用了吧？”
“药圣传人林阳，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够做到这个份上，不得不承认是我等小看你了。早知如此，太行山之时，吾等就联系凌霄阁，对你彻底赶尽杀绝了。”
林阳轻笑一下道：“哦？凌霄阁？几位是雷宵天城的人？”
天域雷霆天城。
即便是放眼整片天域，也是数一数二的庞然大物。能够与其相提并论的势力，几乎只有不问世事、只管天域安定的巡天卫。
即便是林阳，也是最近才知道，九天凌霄阁的背后竟然是这么一个天域巨擘。
难怪陆域那么多与天域有联系的宗门之中，只有九天凌霄阁凭借这点，在陆域也拥有了不小的势力。
想来，九天凌霄阁应该就是他们天域对陆域安插的第一步棋子。
“你虽未踏足天域，倒是对我们天域也有几分了解。”
“很难没有了解吧？毕竟，当年围杀，天域那边的消息应该就是你们放出去的吧。”
“一派胡言！”
雷宵天城的圣人怒声开口：“世人都知道那场围杀是六道所谋划，我雷宵天城与六道乃是不共戴天的死敌，怎么可能在背后为虎作伥！？”
林阳冷笑道：“那如果你们是被六道利用了呢？”
“你说什么？！”
林阳神情冷漠，看着眼前五名圣人，平静道：“师父生前早有所料，自己会被六道盯上，所以对自己的行踪一直藏得很深。别说六道，即便是我几位师娘，也没有几个知道他在何处的。可最初的消息，你们说六道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需要你们有词，我也确实没有任何证据。但证据嘛，找一找总归会是有的。比如，你们这些圣人的脑袋里……”
轰！
身后龙象法相骤现，覆盖整片空间乱流的同时，直接朝着眼前五名圣人猛然袭去。
那法相遮天蔽日，如同一整片天地压将下来，令即便是在场的圣人，也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迎面扑来。
“破界天雷！”
五名圣人几乎是同时出手。漫天雷霆轰然降下，天泽之力的笼罩之下，雷霆朝着四面八方激荡而去。
曾经只在道器身上才有的些许圣境之力，此刻已然遍地皆是，充斥在这片空间乱流之中，横冲直撞地朝四方开拓，硬生生在林阳的法天象地上撕开了几道裂口。
“雷系的天泽吗？难怪雷宵天城能够成为天域的庞然大物，破坏力确实不错。可惜……你们遇到的是我。”
林阳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被雷霆冲破的口子中，突然有黑光激射而出。那黑光疾驰而出，连空间乱流都被瞬间湮灭，让在场圣人都瞬间察觉到了生死危机！
“不对！这不只是圣境之力，是重瞳！是那个家伙的重瞳之力！”
林阳身具重瞳，如今在这些圣人之间早已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
当然，对于是否真的拥有，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自己的秤。
而眼下，无论之前预期如何，此时发生的一切都证明了传言丝毫不虚。
只不过——
“管它什么重瞳！老夫成圣数千年，难道还怕他一个刚入圣境的毛头小子不成？！”
一名身形魁梧的天域圣境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双眸化作紫色的瞬间，身后紫电所化的气流瞬间将全身托举而起，朝着迎面而来的毁灭劫光直接撞了过去！
“回来！”
身后圣人的箴言虽及时喊出，但林阳控制的毁灭劫光已然抵达他的面前。
两股圣境之力触碰的瞬间，毁灭劫光之上恐怖的气息瞬间将对方所有力量完全吞没。
仅仅一瞬，便直接穿透了那圣境的防护，赫然洞穿其身！
噗！
魁梧圣境一口鲜血猛然喷涌而出，随即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被破开数十公分的巨大缺口。
对于圣人而言，身体的伤势只要力量尚在，想要恢复本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这也就是他为何敢挺身而出的根本原因。
同样的境界，想要斩杀一名圣人的难度，远比帝境之时要困难数十倍。
他相信自己即便不敌，大不了也就是耗费一些气力罢了。
然而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错得十分离谱！
那黑光破开自己身体，压根不是什么造成伤势那么简单。
那破开自己身体的伤口，不是破坏，而是将自己肉身直接抹除在了人世间一般！
“因果消除？”
感知着自己伤口处连同肉体一同消失的灵气、魂魄，这名圣境真正意识到了林阳这黑光的可怕之处。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眼前圣人道：“前辈，何必如此？正面接下我这黑光，还能正常说话的，你是第一个，值得自豪了。”
“你……”
天域圣境目瞪口呆，张嘴之后彻底呆在了原地，连一句反驳的话语都说不出。
亲身领教了毁灭劫光的恐怖能力，他很清楚这是一股特殊到了什么程度的力量——那已经超越了力量和境界，本该是天地初创，或是灭生之时才可能存在的力量啊！
“这种力量，也就只有重瞳才可能会有了。”
天域其余圣人上前稳定住了受伤者的伤势。
虽依旧无法让其恢复，但四股圣境之力介入，总算是封闭了毁灭劫光的余威，阻止其继续感染他的身体。而林阳也并未着急动手。
他清楚这些天域圣境必然还有底牌未出，对方都不急，他就更不急了——总不能，那边十几名圣境，还打不过六道七名圣境吧。
“林阳，陆域有你，还真是他们的幸运。为何你这种人就不能出生在我天域呢？”
林阳轻笑一下道：“不可能的。天域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在世界诞生之初就得到了大量灵源的赐福，你们更是生来就拥有通感天泽的手段。但也正是如此，你们也就无缘诞生重瞳血脉之人了。”
“果然是因为洛神的恩惠吗？”
灵虚三域，水域与天域都是世界初开便存在于天地之间的。
天域自然为天，海域其实才是地。
灵虚界最初的模样，其实并没有陆域。
而对于这最先出现的两片生命栖息地，谋求天地变数的洛红鱼自然给了它们更多的优待。
但也就是这份优待，注定了它们身上留下洛红鱼的痕迹——灵源便是它们修炼的唯一根基。
无论是真龙一族的强大，还是天域一族的强大，归根结底都是这样造成的。
而正是这个原因，天域与水域注定承载不了这个世界本身诞生而出的力量。
优胜劣汰，新生的本土之力，无法取代它们身上洛红鱼留下的优质修炼体系与天赋。
以至于重瞳也好，这片世界源生而出的其他力量也罢，都几乎不可能直接作用在它们二族身上。
而因为那些东西的存在，陆域才诞生出现了。
“林阳，你若是愿意收手，我们愿意将陆域代理权分你一半，让你拥有和我等平等掌控陆域的权利，如何？”
“我和你们掌控陆域？”
林阳嗤笑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怎么？你还不满意？以你的实力，压根不可能独掌陆域。这已经是吾等给你的恩赐了！莫以为我天域就只有这点实力！”
“我知道。我陆域都有圣王，你天域如今怎么可能没有？只不过，诸位似乎弄错了什么。”
“什么？”
“我此举，从来不是为了掌控陆域。陆域人的命运，从来不应该落在任何一个人的手里，它应该落在所有陆域人自己的手里。我不会去做那个独裁之人，而你们——也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