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嫂仗着自己是苦主的母亲,当着大家的面对蔡有德下手打了几下。
还是急诊的医生过来,“赶紧把病人推进去做手术。这断腿程度怕是好了都要留下后遗症。”
蔡有德心惊。
“医生,请你一定医治好我的腿。”
急诊科医生叹气,“我尽力而为。多大的仇啊,这腿碎的有点狠。你又不是小孩子,断了腿能修复好。”
……
另一层楼,宋大哥病房。
病房里很静。
宋大哥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两声。
宋老四坐在床沿,背佝偻着。
老二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出声。
“老大。”宋二哥声音嘶哑。
宋大哥转过头。
“玉露会没事的。”
宋二哥抽泣着,“咱们家每年上坟纸钱一箩筐一箩筐的烧,金银财宝全供着。祖宗在下面怎么就不保佑保佑你和我家玉露?”
宋大哥闭上眼,眼角湿润。
“老二,上次梦里爸妈让我过去。”宋大哥喘了口气,“我们看走了眼蔡家那帮不是人的玩意儿,有三妹在玉露会没事的。”
宋二哥抹了一把脸。
用力点头。
“大哥,你好好治病。”宋二哥站起身,眼睛里布满血丝,“蔡有德那条腿断了,这事一样没完。他不想离婚,我们宋家就帮他离。”
“三妹说找了钱律师。当初芳芳离婚就是他办的。”
宋老四皱着眉头,“我们家的风水是不是有什么说法。爸妈坟墓前面的树是不是不好?家里离婚了好几对,青阳这几年的离婚案全都是我们家族的吧。”
毕竟农村离婚的不多。
哪怕上吊、跳河、喝农药都不会离婚。
宋家相反。
一个个把命看的很重要,过不下去赶紧分开。
钱律师是周放去接的。
身后还跟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
“宋老板,这是唐律师。”钱律师一进病房,顾不上寒暄直奔主题,“老唐专门打这种刑事案,我特意把他从省城请来的。”
唐律师接过宋田递来的案情复印件迅速翻看。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没多大问题。”唐律师合上卷宗,“邻居的证言对我们极其有利。杨阿秀逼迫在先,动刀在先。
宋玉露属于夺取凶器后的反击。退一万步讲,最多是个防卫过当。
我去派出所了解过,也在医院了解了宋玉露现在精神状态很差,处于应激创伤中。我很有把握打个正当防卫,最坏的结果也是打个缓刑。”
宋香兰提了几天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宋二嫂更是双手合十连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唐律师,辛苦您费心。该花多少钱,我们宋家绝不还价。”宋田表态。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马上跟警方交涉,申请给宋玉露做精神鉴定,先办理取保候审。”唐律师雷厉风行,转身就和钱律师出了门。
下午。
宋大哥的单人病房里进来了几个人。
走在最前头的是沈慧君。
剪了利落的齐耳短发,穿着一身挺括的女士西装,整个人透着股干练劲。
“妈。”沈慧君走到宋香兰跟前。
“都没让你们知道,你们怎么也过来了?”宋香兰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但也精神了。”
“向东不方便出面,他在位子上多少双眼睛盯着。”沈慧君拉过椅子坐下,“我赶紧来看看,我们也要看望大舅的。”
沈慧君拿了一盒海参。
一盒燕窝还有一盒鱼胶,另外还有一盒石斛粉。
全都是滋补的东西。
“这些都适合大舅吃,对身体都很好的。”